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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骇人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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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瞻鹤盯着手中的茶杯看了几秒,“我爷爷厌恶我的父亲,自然对于他的一切都不会在意。我父亲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他都不过问。就连我父亲和我母亲结婚,他也没管。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许启贤这个二儿子身上。他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二儿子一些小动作和他相似就对其如此宠爱,让他如此宠爱许启贤的原因是许启贤救过他的命。那年他们一家三口乘两辆车外出,遭遇车祸,许启贤没有救助和他在同一辆车且坐在一起已经受了重伤的母亲,而是下车去救只是被吓到的父亲。”
温觉浅还未见过许启贤,但从许瞻鹤的描述中对他已经心生厌恶,只是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然后呢?”
许瞻鹤抬眼,“然后就是许启贤的母亲瘫痪了,老太太倒是命长,瘫痪在床这么多年,受尽了老宅里那些人的势利眼,却依然坚强地活着。许启贤擅长察言观色,对于我爷爷的喜好厌恶完全掌握,所以他才会越来越受我爷爷的疼爱,从小就被我爷爷带在身边指导,那时候我爷爷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过许家的家业迟早是要交到他手中的。我父亲当然不服,可他又怎么和我爷爷、许启贤斗呢?他和我母亲结婚,打的主意是通过岳父家的人脉资源帮助他从我爷爷、许启贤手中争夺许氏船业。他想法没错,只是可惜他不是那块料。”
许瞻鹤与温觉浅对视了几秒,“他急于求成,盲目冒进,搞砸了我爷爷交给他的项目,我爷爷发怒,当时就要把他赶出许氏,是一些公司老人帮忙求情,让我爷爷再给他一个机会。我爷爷为了收买人心,便答应了下来,又给了他一个项目。他没有去想怎么把这个项目做好,让旁人看到的他的价值,好拉拢旁人来增加自己在许氏的话语权,而是恶心胆边生做出了一个极为愚蠢的决定,他让人跟踪我爷爷和许启贤,想要挖出一些他们不为人知的事。也是巧了,还真让跟踪的人拍到了一些东西。”
许瞻鹤对着温觉浅再次笑了起来,“我爷爷对于许启贤好的过头了,那时候已经快二十岁的许启贤还常常被他抱在怀里,一口一个乖乖的喊着。但这本来是他们父子私下才会做的行为,也不知道是怎么会被外人拍到的。那人拿着这些照片交给了我父亲,得到了一笔钱财后连夜搬家去了外地。我父亲拿着那些照片去找我爷爷对峙,结果可想而知。此后,我父亲被彻底从管理层剔除,在公司里只负责一个虚职,虽然公司分红从来不少他一分钱,但是他想的人人尊重甚至仰望的日子是绝对不可能了。”
许瞻鹤脸上的笑容随着他的叙述一点点消失,“我外公家见我父亲如此,一开始还没想过要完全放弃,可是他实在是扶不上墙,眼看事业无望,他开始沉溺女色。这对于我外公家是大忌,我外公要求我母亲和我父亲离婚,可我母亲是个恋爱脑,她不顾娘家的反对,决定用她自己的方式来把我父亲拉回正途,为此她还和我外公家断绝了关系。而她的方式就是不停地生孩子,她生了四个孩子,在我之前还有一个女儿,可惜不到一岁就夭折了。之后就是我、许瞻川、意涵兄妹三人。”
温觉浅察觉到许瞻鹤终于要开始说到他们兄妹的事了,这也是她对整个许家最在意的事,那些长辈的事,对于她而言就和娱乐圈的八卦一样,听完就算了。而许瞻鹤的事,包括他一手养大的妹妹许意涵,是她目前最在意的。至于许瞻川,她都要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
许瞻鹤给温觉浅换了一杯茶,“我从出生就生活在老宅,我爷爷不喜欢我的父母,自然也不会喜欢我,后来我二叔许启贤家的堂弟许瞻顺出生,他爱若珍宝,不管什么场合什么时间,只要提到孙辈,他都只提许瞻顺。许瞻川比许瞻顺小一岁,也是从小就在对比中长大。按道理来说,许瞻川不该是现在高不成低不就的样子,我对他要求很严格,在我十五岁因为意涵差点病死在老宅,而决定和我爷爷谈条件来确保我们长房能够在许氏活下去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把他当成我最有力的左膀右臂,我想过我们兄弟齐心,怎么也能活出尊严来。”
许瞻鹤说到这里,沉默起来。温觉浅知道和许瞻川交往过半年多,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或许从未有过坏心,但也从未有过担当,许瞻鹤要把这样一个人培养出来,要耗费多少心血,外人是难以想象的,但最终,许瞻川还是让他失望了。
温觉浅想了想,“许瞻鹤,你那天晚上赶到神霄宴会厅时,对于许瞻川,你是失望的,对吗?”
许瞻鹤的确是在那晚对许瞻川彻底失望的。他其实当晚表现的有点明显的,熟悉他的人,例如他的助理江元、秘书卓莹、秦即阔、陈牧烨、梁愈深等人都能察觉到的。可其他人却未必能注意到,但他对温觉浅能够在此时问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她是个聪慧且向来冷静的人,就算在当时她没注意到,那么在此时听他说到这里,也是能够联想到的。
他点头,“没错。我对他的彻底失望以及将他逐出我的地盘的决定都是在那晚。意涵比他小六岁,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比他清楚地知道要先做什么再做什么。也是在那晚,我决定更改我的继承人培养计划,之前我一直在培养许瞻川,但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证明他难堪大用。而意涵,我从未刻意引导她要去如何为人处事,我之前只是想着我能护住她,让她一直平安喜乐。但那晚,我看到了另一个我。”
温觉浅想起两次与许意涵见面,一次电话通话,然后她给出了结论,“意涵不是另一个你。只是她是你养大的,耳濡目染之下,她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正面的、积极向上的,不然的话,”她顿了下,“原谅我实话实说,以你的家族,她要么成为第二个许瞻川,要么成为第二个你母亲。但她没有,那都是因为你,你把她从那个家族里拯救出来了。”
许瞻鹤对于温觉浅的说法并不认可,“我没有拯救她,是她拯救了我。她差点死在老宅里这件事,让还想掩耳盗铃的我彻底清醒过来,在许家,或许除了她和许瞻川,也没有谁再值得我去拼一把了,他们是当时的我的动力。”
温觉浅察觉出许瞻鹤在再次提到许瞻川的时候依然是不加掩饰的失望,“许瞻鹤,”她语气依然平静,“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会过于悲观了?”
许瞻鹤深深看着温觉浅,缓缓摇头,“你是第一个说我有时候会过于悲观的人。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一个悲观的人,如果我是一个悲观的人,我是不可能从许家走出来,还拥有了现在的事业的。”
温觉浅没有就这个话题和许瞻鹤继续讨论下去,她把话题转了回去,“十五岁的你,和你爷爷去谈判的时候,凭借的是什么呢?我是说,你凭什么让他决定给你机会,让你进入产业,让你有可能大展宏图一飞冲天呢?”
许瞻鹤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他的司机拿着一个文件袋进来。他接过文件袋放在了温觉浅面前,示意司机与小唐都出去后,才慢慢开口,“本来我是不想这么早就让你看这些的,但是考虑到元宵节那天你要去老宅做客,我爷爷未必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所以还是先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温觉浅拆开文件袋,拿出了里面的纸张,是体检报告单。她仔细地看完,然后把报告单放在桌面上,伸手指着生-殖健康评估那一项其中的一条,“无-精-子-症?先天的,还是?”
许瞻鹤的目光也落在那四个字上,“这其实才是我今晚想和你说的事。正如你看到的,我没有生育能力,这不是天生的,这是我和我爷爷谈判的结果之一。我用我的生育能力换来了进入许家产业的机会。”
温觉浅的目光也再次落在那四个字上,她现在内心的情绪真的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也一时想不明白许瞻鹤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告诉她。就算到时候在老宅,她有可能会被许老爷子用这件事来针对,但她不信许瞻鹤没有反击能力,她相信他完全可以在许老爷子的话还没有出口前就被他堵死了。那么,他依然把这份报告拿了过来,让她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温觉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这件事的人,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