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妮正在读档》Popdog

3、第 3 章 队友

　　“先说好，这是系统自动分配的活，我是队长，接下来不管什么任务，你们都得听我的。”乔安妮把电子枪卡在腰带上，用灰夹克遮住。
　　“凭什么？”莫西塔问。
　　他的眼神十分清澈，不像是找茬，应该是单纯发问。
　　“因为这是系统自动分配的！”
　　“我知道啊，可是凭什么，你格外厉害吗？”
　　“对，我格外厉害！别问了，再张嘴就把你牙打掉！”乔安妮有些暴躁。
　　黑鱼似乎也不怎么服气，但他知道，在读档系统做队长的人往往实力非凡，对完成任务有帮助。他需要提高自己的任务成功率，所以没有意见。
　　凯瑟琳自顾自地把装备配好，站到乔安妮面前。
　　这让人惊讶，因为普通的帮派成员不可能接触到这些高端武器和设备，更别提怎么合理装配了。
　　莫非这小姑娘是帮派首领的女儿不成？□□大小姐？
　　想到“大小姐”三个字，乔安妮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把胳膊搭在凯瑟琳肩膀上：“来，转个圈，我给你检查一下。”
　　凯瑟琳听话地转了一圈。
　　电子枪卡在手边，信号接收器也藏得很好，生命检测仪贴在肚皮上，没有任何问题。
　　“很好。”
　　这小姑娘绝对不是寻常帮派成员，但她年纪看起来太小了，比露西的女儿米歇尔看起来还要小，乔安妮总忍不住想多照顾一下。
　　公历 1625 年，红树魔监控系统已经在各大星球普及，日常除了用于打击星际大盗，还用来监控时空漩涡。
　　很多高科技犯罪者会利用不同星系传送系统的漏洞，在时空缝隙建立起各种违法犯罪的根据地，俗称“黑市”。
　　这些黑市就像霉点一样，零零散散分布在不同星球的镜像空间，只能通过读档系统的时空扭转功能进入。这个过程会对读档人的身体状态具有严格要求，身体素质不达标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之所以叫作“读档”，是因为这种时空扭转功能会造成 24 小时的回溯时间，相当于坐上时光机穿越到 24 小时之前。
　　现代的科技极限，也只有 24 小时。
　　24 小时后，时空归正，读档人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掉，除了读档人之外所有人的记忆也会消失，当次任务的读档人也会在安全屋刷新，步入现世时间。所以这 24 小时又被称为“黄金情报时间”。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四人需要潜入泽明星第三十二区的黑市，寻找一种名为“草莓粉”的成瘾性药物，并探明货源。
　　这种情报搜集任务，不出意外的话，其实可以在 24 小时内完成，这样既不会影响正常的时空走向，也不会暴露目标，方便后续的打击任务。
　　301 还给他们起了个队名——“四头鸟”。
　　四个人，所以就是四头鸟是吧……
　　乔安妮颇有些无语，但也不想和系统争论，只好捏着鼻子认下。
　　由于只有队长有权调配任务情报，乔安妮只好独自浏览着信息窗口，翻上翻下，越看越没劲。
　　根据系统提示的情报，草莓粉最先产自蛇尾帮。这个小帮派因草莓粉发家，在黑市走红，帮派内部人员在获得巨额利润后出现分歧，制造团队也四分五裂，现在市面上贩卖的草莓粉都是之前存货。
　　最新的情报显示，黑市开始流通另一种草莓粉的变体，成瘾性更强且具有强烈致幻效果，他们需要调查的也是这个变体的来源。
　　放在之前，拿上五把电子枪，只需要她一人出马，别说调查来源，就是在 24 小时后端黑市老窝也不在话下。
　　忽然，一个黄色灯泡提示赫然出现。
　　乔安妮的视线在灯泡上停留了一秒，弹出内容：“机密：除上述任务，队长需另外配合泽明星三十二区指挥官辨认敌方卧底，具体情报已上传。”
　　原来如此。
　　“草莓粉”其实是个幌子，只是让另外三个人刷刷经验值，该立功的立功，该减刑的减刑，只有她手头这个才是正经任务。
　　泽明星三十二区，不算繁华地段，但也没出过大乱子，居然还有卧底。
　　乔安妮点开卧底情报，有些吃惊。
　　这个卧底是“猎风团”的人。
　　猎风团是个星际大盗组织，二十年前凭借高于联盟政府的读档技术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然而红树魔系统一出现，这个组织的技术被击穿，全然崩溃，首领也在被俘后自尽，现在无人问津。
　　怎么还死灰复燃了？
　　“好吧。”乔安妮关了系统页面，和队员汇合。
　　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拿上补给，扣好传送表，四人面对着传送墙站好。
　　“红树魔 5.0 系统启动，链上传输已完成。”
　　“6395 号已填充。”
　　“86311 号已填充。”
　　“96588 号已填充。”
　　“378 号已填充。”
　　墙面发射出刺眼的白光，系统声音直接上传个人意识，耳机传来状况确认信息：
　　“连接良好，378 号，乔安妮正在读档。”
　　红树魔系统会自动搜寻无人角落，闪现着陆，一般来说四个人不会出现在同一地点，时间也不会一致。
　　比较巧合的是，乔安妮着陆后，凯瑟琳就在距离她五步的距离刷新了出来，间隔不到两秒。
　　乔安妮走上前，拍了拍凯瑟琳的肩膀，示意她回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凯瑟琳低眸回头的神情，乔安妮有些熟悉，可她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么个小孩。
　　“正好，反正你是第一次接受读档任务，跟紧我就行。”
　　凯瑟琳面无表情：“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
　　乔安妮笑笑：“我听见你编号了，96588，这么靠后，肯定是新来的。犯了什么事？”
　　随口一问，本来以为对方不会回答，谁知凯瑟琳并没有设防，回答得十分坦然：“杀了人。”
　　不是很意外，乔安妮严肃地点点头：“看你小小年纪，应该是过失杀人，我知道那些帮派成员，都不是什么好鸟，杀就杀了吧。”
　　凯瑟琳微微撇嘴，露出一副将笑不笑的神情：“你平时这么多话吗？能不能好好干活。”
　　小女孩看着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乔安妮领着她往外围走，寻找情报地图里的安全屋，和其他成员汇合。
　　一路上，她无视凯瑟琳的嘲讽，继续输出：“你既然接下读档的任务，那就是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我作为队长全力支持。你年纪这么小，正是好好读书的时候，监狱的图书馆也是宝贵资源，出去之后好好利用起来……”
　　凯瑟琳忍无可忍：“刚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唠叨！别说了！”
　　乔安妮只好闭嘴。
　　走到安全屋时，莫西塔和黑鱼还没来。
　　乔安妮被下了“禁言令”，自动离小姑娘远远的，她虽然有心拯救失足少女，可也不想做到让人厌恶地步，毕竟还得一起执行任务。
　　相顾无言许久，凯瑟琳似乎也尴尬，只好主动搭话：“你呢？你是因为什么？”
　　“我？我是星际联盟的正规军，读档就是执行任务。”乔安妮张嘴就扯谎。
　　凯瑟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像？”
　　凯瑟琳低下头，半晌，又问：“那你有家人吗？”
　　“有啊。”乔安妮微微一笑，又开始瞎扯，“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
　　这次换凯瑟琳笑了：“怎么可能，你才多大。”
　　“是继女，但也是女儿。”
　　虽然露西那贱人实在不是个东西，但米歇尔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天使，乔安妮待她就像女儿一样，几天不见，甚至还有些想她，尤其是她亲手煎的牛肉堡。
　　凯瑟琳的笑容消失，肉眼可见地愤怒起来。
　　乔安妮对此一无所知，因为黑鱼正好进来，她的视线也就转移到了门口，自然也没看见凯瑟琳猩红的双眼。
　　“有点小麻烦，”黑鱼一进门就带来个坏消息，“海胆头一落地被海狼帮的人带走了，那些人似乎认识他。”
　　莫西塔的头发擦干后像炸毛的海胆，所以黑鱼叫他“海胆头”。
　　乔安妮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不管是在部队当长官，还是在□□当打手，乔安妮最讨厌带新人。教导起来不听话是其次，每次惹了麻烦都要她擦屁股，真是有多烦就多烦。
　　他们一队人本该在安全屋集合，制定任务计划。她的隐秘任务本打算在前置任务完成后单独执行，24 小时一过，她就能和当地警员碰头，那时候其他三人就回红树魔系统睡了，不会碍她事。
　　眼下如果因为莫西塔拖了进度，搞不好要带着这三人做后续任务，那就有点麻烦了。
　　乔安妮下令：“检查装备，我们去救人。”
　　黑鱼在前面领路，乔安妮居中，凯瑟琳端着枪在后面沉默。
　　走到半路，乔安妮觉得让凯瑟琳殿后有点危险，于是拉她胳膊，让她到中间来。
　　凯瑟琳用力一甩她：“别碰我！”
　　乔安妮觉得自己不能再惯着她了。
　　她揪起凯瑟琳的衣领，控制着力道把她按在墙上，严肃地盯着她，语气冰冷：“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但任务不是儿戏，就算读档系统会时空重置，但如果情报收集不利，24 小时之后的每一秒都很危险。我是队长，比你有经验的多，不听我的你就只有死路一条！明白就点头！”
　　黑鱼在前面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热闹。
　　凯瑟琳也死盯着乔安妮，不打算服软。
　　乔安妮暗暗“啧”了一下。同样是青春期小孩，怎么米歇尔那么懂事可爱，凯瑟琳就像只咬人的倔驴，叛逆劲都要从头顶冒出来了。
　　乔安妮到底当过星际七队的上尉，体格和力气也比凯瑟琳大不少，气势高出一大截，没多久，凯瑟琳眼神灰暗，败下阵，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乔安妮松开她，努努嘴，“到中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