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4 真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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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开始所说，你和艾斯根本合不来，但萨博的死改变了很多。
你再也没和艾斯吵过架。
……你们约定了在17岁那年一起出海。
你对出海有兴趣吗？也许吧。但更多的，是你想替心向自由的萨博看看这片大海。
乘着哥亚王国的商船，剩下三人中最为年长的你最先离开了这座岛。
出航没多久，四周就只余茫茫的大海。
你在船长室听着船长向你吹嘘着他的经验丰富，他的船是多么安全，你一边不走心地敷衍着他，一边望向了窗户外一望无际的大海。
只一眼，一股莫名的悸动席卷了你的全身。
熟悉的景色让你触及那被深埋脑海里的记忆。
你看到了——你撑着小船在海上漂流，目的明确的是要去哪？
你看到了——航行中你搭了一艘要前往西海的船，和现在一样望向窗外时心里想的是谁？
你看到了——熟悉的小岛渐渐近了，上面住着的，是你思念的父母……？
回忆戛然而止，只余那小岛的模样在你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呼吸一滞，那是……你的故乡。
“小姐，小姐？”船长的呼唤声让你回神。
你垂下了眼帘：“抱歉，我刚刚突然想起来，我有认识的人在西海，麻烦你在那让我下船吧。”
这次航行的顺序是从东海经圣地到北海，再到西海，最后是南海，交易一圈后回到东海。
你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早就放弃探寻的身世，竟然在出海第一天就想起线索来了吗。
但这回忆也让你充满疑虑，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在回到西海的故乡后，又流落到东海呢？
商船的速度很快，你在船上看着船工们把一箱箱货物般向杰尔马的主船，又在杰尔马家族小分队的护送下离开了北海。
到西海你便下船了。
漫天的钱财被你用来聘请护航，哪怕有海贼盯上你所乘坐的游轮，也只会被赏金猎人收下人头。
只不过和北海相比，西海格外平静，海贼质量也不稂不莠。
当熟悉的小岛出现在你眼前时，你涌现了近乡情怯的情感。
游轮放下了小木船，你独自一人登上了这座看起来荒废已久的小岛。
你漫无目的地走在破败的房屋之间。
不是这里，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
时间的侵蚀让你很难推断出这个村庄原本的模样，你不停的脚步先你的头脑一步告诉你你的家不是这其中的任何一座。
直到你看见山脚下那孤零零的一栋房屋。
长满青苔的墓碑被野蛮生长的杂草簇拥着，静静地伫立在屋前。
你的呼吸变得急促，加快的心跳几乎让你控制不住自己。
颤抖的手指抹去遮蔽了墓名的青苔。
【维里塔斯之墓】
在墓碑的角落，还刻了一个小小的【——维里蒂留】。
时隔将近三十年，这座你亲手为你父母立的碑终于迎回了当初那个选择背负一切、头也不回离开的小孩。
不会再有耳鸣声响起了。
两世的记忆终于苏醒。
*
你是注定改写一个时代的天才，也是注定被管制的罪犯。
因为你有着令社会恐惧的犯罪才能。
在你最初出生的世界里，你并没有接受到好的引导，因为那个世界是那么腐败。
你出生的孤儿院充斥着暴力、死亡与器官贩卖，学校里也只有霸凌、勒索与成瘾药物。
你终于忍受不了每时每刻每个人都在散发着的恶臭，他们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有着盲目痴愚的大脑，做着顺从主流的事情。
哪怕你因为优秀的成绩作为学校的代表屡次出现在新闻上，成为政府官员政绩最直接的证明而得以安身事外，你也选择了一条新的道路。
你让所有人开始思考、开始呐喊、开始发自内心地去做些什么。
你是□□、是思想犯，是在掀起全世界的变革之火后被关押的犯人。
你的追随者恭敬地把你送进牢房。
一室一卫，还有一台电脑和一套桌椅，门可以反锁。
你坐到了桌前，打开电脑，却没有去关心你一手铸就的暴乱——或者说革命的欲望。
你只是做到了你最开始想要达成的目标。
而那时，你看到了一则游戏广告。
[空白的一百年，伊姆端坐虚空王座，用天王的火光抹去一切不服从。
神之谷一役，洛克斯虽败，但他的野心至今仍在新世界的海底翻涌。
只有您！尊贵的玩家！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拳打洛克斯脚踢伊姆，成为真正的世界之主！
在这里，您可以成为海军，行使正义，让邪恶无所遁形；您可以成为海贼，奉行自由，在大海上兴风作浪；您也可以成为任何人，从事任何职业……
梦幻航海，等您来玩，享受您的征服世界之旅！]
这款不起眼的小游戏成功吸引了你的兴趣，你愉快地决定给自己在游戏中找到一个新的目标。
到了游戏的命名环节，略作思考，你填入了你为这个世界带来的——
维里塔斯·维里蒂
Veritas·Verity
语义上同源的两个词汇，均意为真理、真相。
俗套的故事发生了。
在你正式登入游戏的那一刻，你穿越了，带着你的游戏UI。
存档读档功能没有出现，你只能看见游戏面板，并且丢失了你的记忆。
但你第一次有了父母，他们都姓维里塔斯并且很爱你。
九岁那年，你迎来了你人生的分支点。
假如当时你的游戏UI还能完整显现，大概率会弹出[已进入重大分支选择，是否存档？]的提示。
你当然看不到提示，也不知道在玩家未响应的情况下游戏自动存档。
你的父母死后，你选择舍弃自己的名，为背负他们的存在而活。
维里塔斯之墓是你父母的墓。
维里塔斯中将是一个孩子肩负父母之仇所能做出的一切。
维里蒂是那个孩子深埋心底的名字。
而在维里塔斯中将死去之前，她已经做到了她最开始想要达成的目标。
在维里塔斯中将死去之时，游戏自动读档，重启了你的状态，却没有改变一个世界时间线的力量。
游戏UI残余的面板也因此消失了。
你作为一个彻底九岁的幼童重新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一次，没有你需要达成的目标，你的脑海中只余维里蒂这个“名”。
但你还是拥有了家人。
*
你决定加入革命军。
不仅仅是因为萨博的死让你想要推翻世界政府，更是因为你无法忍受天龙人的存在。
你想起了曾经与鹤讨论过的正义。
“究竟要什么样的人才能算是‘纯洁无垢’呢？”
那时战国还没有把罗西南迪带到你身边，除了他以外你的接触对象只有泽法和鹤。
你不会和卡普讲话，在马林梵多其他人面前也都沉默寡言。
你能察觉到鹤对你的包容，她是被战国拜托来关心你的心理状态的。
你对于战国隐晦的关心算不上抵触，却也称不上感动。
他和你的亲生父亲不一样，他更像是在履行自己的责任。
于是你顺水推舟地向鹤发问了。
鹤柔和的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把问题抛给了你：“你觉得一个心无杂念，内心澄澈如明镜的人称得上纯洁无垢吗？”
你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假如这个人做了坏事呢？并非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所有人更好的未来？”
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鹤仔细端详着你的神情，笑了：“海军是包容的，它允许所有正义存在。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维里，加入海军去践行你的正义吧。”
鹤很清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能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那时的你是怎么想的？鹤阿姨真是个狡猾的大人，归根结底还是在对这种没有准确定义的东西含糊其辞。
萨卡斯基奉行的绝对的正义是正义，库赞奉行的懒散的正义是正义，波鲁萨利诺奉行的模棱两可的正义是正义。
那么，现在你奉行的革命的正义也是正义。
你笑了。
你要为这个世界带来——真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