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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们之间的 ...

  •   在吃早餐时,雪莱顺手给东京高专的夜蛾校长发了信息,解释着现在五条悟出现的意外状况,同时提了下午将会有咒术师到达高专进行一次咒灵咒力残存的消杀,预防疾病进一步的传染,总不能让大家的脑子都坏了。

      夜蛾校长先是回复了一个‘好’字,间隔一分钟,他再次发来短信——雪莱,如果悟冒犯了你,请你原谅他,辛苦了。

      雪莱无声地盯着那条短信几秒,目光上移至正拿着她的咖啡喝一口,又呸呸喊苦的白发男身上,年少时期那种无奈感再次席卷而来。

      两人吃完早午餐后,五条悟跟一个恋爱时期的少女般兴致满满,他拉着雪莱在银座里的商场瞎逛,时装、日常生活用品、精品店……只要是他感兴趣,就跟个要冒险的小朋友一样直往里冲。

      这个家伙一看就是个有钱人,那些柜姐见到他眼睛都亮了,又是给矿泉水又是殷勤地给他介绍最新款。

      雪莱背依靠着沙发,看着从试衣间出来的男人走得相当骚包,没有模特那种专业疏离感,反倒是全方面展示他的帅气逼人,让一旁围观的柜姐脸都红了。

      五条悟穿着黑色兜帽衫及一条卡其色工装裤,本来就长的腿显得更为挺拔修长,偏偏配合着他那张过于童颜的脸,已经28岁的男人,此时看上去真的和正在上大学的男大没什么区别。

      五条悟站在雪莱面前,他俯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线,雪莱撞进了对方那双苍蓝双眸中,感到了一丝侵略和危险性,心跳在加速着,即便她神色依旧不变。

      雪莱放缓了呼吸,她维持着平静:“不错,能够去骗|炮了。”

      五条悟呆滞一瞬,他反应过来后,忍不住上手揉搓着雪莱的脸颊,斥责:“真过分啊,雪莱现在一点儿也不纯洁了,不准说那种话!”

      雪莱拍开他的手,淡淡道:“我好歹也是个女人。”
      这个年纪,怎么也是轻熟女性了。

      雪莱从沙发上站起,她转头和柜姐说:“把刚才他穿过的那些衣服都打包起来吧。”

      五条悟嘴巴张成一个“O”型,整个人却兴奋起来,声调上扬:“我这是被包养了吗?井上家主,我要跟你姓吗?井上悟听着怪怪的,但意外地也不错呢。”

      “我可不想今天晚上井上家就彻底覆灭啊,五条家主。”

      一旁的柜姐全程保持着微笑,假装着没有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雪莱往前台走去,五条悟跟在她后面碎碎念:“我听说女人给男人花钱时就是彻底爱上,想让对方身上沾满了她的气息、她的痕迹,呀,好害羞啊~”

      雪莱听着身后男人那些不着调的话,刚刚心中泛起的那些悸动霎时消减了,这个男人一开口就想让人毒哑他,真是让人火大。

      两人在商场转了将近一个小时,走出来时两人都拎着大包小包,五条悟好心情地哼着歌,他眼神落在了雪莱手上,语气突然又变了:“你怎么不牵我?果然是变心了吗?!”

      雪将看着已经两手拎着的袋子,她突然很想将这些袋子全都砸在五条悟头上。

      还没等着雪莱反应过来,五条悟率先将她左手的袋子拿过去,他宽大的左手拿满袋子,似乎感受不到重量,空着的右手去握着雪莱左手的食指……

      跟小孩子打钩一样,他还晃了晃。

      谁牵手只牵一根手指啊?
      雪莱很是无奈,她打了个电话,在地下停车场的司机很快就开车回到地面,五条悟见状,不满意地轻哼了声,也还是顺从地坐上了车。

      刚坐上车不久,雪莱正在拿出平板处理着总监会的文件,身旁的男人又凑了过来,温热气息在雪莱耳上拂过,“雪莱真,你理理我嘛,这可是我们难得的约会啊~”

      还好今天坐的车后排空间过于宽敞,不会觉得逼仄,雪莱往旁边靠了靠,“五条先生,我们现在玩一个游戏好吗?”

      一听到游戏,五条悟眼神瞬间亮了,俊俏的脸庞洋溢着兴奋笑容:“好啊好啊,那要玩什么游戏呢?”

      “从现在开始,我们保持着沉默,谁要是先开口说话就请对方吃饭。”

      五条悟切了声,他不满道:“这不就是变相地不理我嘛。”

      二十八岁的男人幼稚地转过脸看向窗外,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挂着脸,嘴巴不高兴地抿着,一副‘我生气了,需要人哄哄’的姿态。

      雪莱看着五条悟,她思绪有些飘远。

      刚进入咒术高专学习时,五条悟就比她大四岁,那个时候,他刚刚从高专毕业打算留校,校长夜蛾让五条悟先尝试带一年级的新生,给他们这些新人打好基础。

      没有哪个咒术师不知道五条悟的名号,可真正接触时,对方脱线、耍赖、时不时坑学生一把,这让同期们都已经磨灭了对特级咒术师的憧憬和崇敬。

      好友在雪莱耳边忿忿说着,真希望有一天能套着麻袋将五条悟打一顿啊,对方太欠揍了,居然将他被咒灵捶出两只熊猫眼的狼狈照片PO到了社交网络上。

      雪莱听着好友的抱怨,她却没来由地说一句:“老师这样也挺好啊,至少,感觉不会让人害怕。”

      好友一脸茫然地看着雪莱,还晃了雪莱几下,试图将她脑子里的水给晃出来。

      雪莱确实觉得五条悟这样很好,作为特级咒术师,实力强大,本就让人畏惧,如果是朵高岭之花,性格冷漠严肃,会更让人害怕吧。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虽然做事依旧跳脱,但却又成了一个沉稳、靠谱的熟男。

      雪莱重新将视线放回了平板上的文件上,下午和警视厅总监的约谈没有取消,她需要整理好措词,取得警视厅总监那边的支持。

      出身于咒术世家,雪莱的思想并不古板,她不认为咒术界固步自封,保持着对外隐秘的高冷姿态,不让普通人去窥探咒术界的秘密。

      这些年来,咒灵越来越多,实力比以往涨进不少,咒术师人数本就偏少,各个对于咒灵都筋疲力尽,咒灵未能减少,咒术师倒是锐减。

      从去年夏油杰的百鬼夜行事件后,就算警视厅及政客再怎么抹去痕迹,还是有些蛛丝马迹弥留在网络上,部分网民都在关注着这些异常事件,猜测着。

      雪莱想要进行一些小改革,她不是想将咒灵及咒术师的事情完全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她想通过平时的体检率先出一部分有稳定咒力的普通人,劝说这些普通人进行专业培训,不是成为咒术师,而是让他们学会辨别咒灵,以此也能减少咒术界监测咒灵的工作。

      现在负责监测咒灵的工作人员,人数都在减少,不是因为惊吓,或是因为工作过于忙碌辞职。

      警视厅的总监曾说过,经常负责监测咒灵的片|警心理多少都有些问题。

      ——真是麻烦啊。

      车停在了半山腰中,五条悟眨了眨眼,他看向雪莱,一脸疑惑。

      雪莱拎着自己的斜挎包,对着还坐在车内的五条悟道:“我要去工作了,五条先生,你想去哪儿跟司机说吧。”

      说罢,她关上车门,毫不留恋地朝着一条小道缓步上去。

      五条悟望着女人薄情的背影,他气笑了:“真令人伤心呢。”

      坐在车内的司机一声不吭,等着车后座的男人下达指令。

      *

      山中茶室的庭院铺着细碎的白沙,几块青石错落有致地散落其间,像是一条干涸的溪流。

      雪莱和警视厅总监并肩走在沙石小径上,脚步在静谧的环境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和远处竹林里风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总监名叫长谷川翼,三十六岁,是警视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刑事总监。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这样的装束在正式的警视厅场合大概是不被允许的,但在这山中茶室,反而显得松弛而妥帖。

      长谷川的五官不算惊艳,胜在气质沉稳,眉眼间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雪莱小姐的所有方案,我已经仔细看过了,”长谷川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身边的人听清,“普通人咒力稳定样本筛查,这个想法很大胆,但确实切中了当前监测体系的痛点。”

      雪莱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总监您已经全部看完了吗?我以为…您只是看了我今天带的方案,那些不成熟的方案不应该是下级部门筛选后废弃了吗?”

      “叫我长谷川就好,”长谷川笑了笑,笑容里有种干净的东西,“确实会经手几个部门,但我习惯把最终要签字的东西从头到尾看一遍。”

      他顿了顿,“这件事如果做成,会是咒术界和警视厅之间一个全新的合作模式,我想亲自了解每一个细节。”

      雪莱点点头,心里对这个人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她见过太多只会点头签字的高层,也见过太多对咒术一无所知却要指手画脚的官僚,长谷川翼显然不属于这两种。

      他在刚才的谈话中提出了几个很实际的问题,比如普通人的隐私如何保护,比如筛选的标准如何制定才能避免被滥用,比如奖金发放的渠道如何保证不被截留。
      每一个问题都问在了点子上,说明他确实认真思考过。

      “内阁那边,我会去沟通,”长谷川继续说,脚步微微放慢,配合着雪莱的步速,“不过我需要一些数据支撑。你有没有试点阶段的样本数据?最好是能体现成本效益对比的那种。”

      “有,”雪莱说,“去年我在京都做了小范围的试运行,三十二个普通人,经过三个月的咒力基础训练后,咒灵发现率比传统的窗口监测提高了百分之十七。成本只有窗口监测的百分之四十。”

      雪莱说着,从袖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详细的数据都在这里,包括每个人的训练记录、发现的咒灵等级分类、以及对应的奖金发放明细。”

      长谷川接过U盘,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雪莱的手背,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自然地收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个小小的存储设备,笑了:“你随身带着?”

      “有备无患,”雪莱顿了顿,语气颇为无奈,“这个方案在总监会卡了很久,我习惯了走到哪说到哪,随时准备给人看数据。”

      “不容易,”长谷川轻笑着,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赞赏,“在那种地方推动改革,比我这边难多了。至少我们警视厅的上下级关系还比较明确,总监会那种各方势力制衡的结构,想做成一件事,光是协调利益就得耗掉大半精力。”

      雪莱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很了解总监会?”

      “谈不上了解,”长谷川说,“只是之前为了别的事情接触过几次。我父亲以前也在政府高层任职,他说过,‘咒术总监会不是做决策的地方,是让决策做不成的地方’,都是一群朽木。”

      长谷川突然想到旁边的女子也是总监会的一员,觉得这话有些过火,赶紧补充道,“当然,那只是他个人的看法。”

      雪莱忍不住笑了,她眉眼弯弯的,冲淡了平时刻意伪装的严肃冷峻,宛如山涧的清泉般怡人。

      长谷川看到她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笑完之后别过脸去看庭院里的石灯笼,耳廓似乎红了一点。

      “对了,”长谷川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刻意放得随意了一些,“雪莱小姐平时都住在东京吗?如果有机会,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答谢你愿意跟我们警视厅合作。当然,顺便也可以再聊聊方案的细节。”

      雪莱正要回答,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茶室庭院入口处,五条悟正斜倚在木柱上,一只脚踩在石阶上,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大型猫科动物。
      他居然换了一身装扮,穿着她刚刚给他买的白色亚麻衬衫,衬衫下摆松松垮垮地塞进黑色西裤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和一块低调到近乎朴素的手表。

      五条悟没有戴眼罩,而是架了一副墨镜,镜片是深色的,看不清他的视线落在哪里,但雪莱能感觉到五条悟正盯着她,让她后颈发凉。

      这个家伙居然没走吗?!
      她刚刚明明下车前给伊地知发了信息,而且,他是怎么找到这的?

      这个问题刚浮上脑海,雪莱就知道了答案——六眼。

      只要她身上还有咒力残留,五条悟想找她就跟在一张白纸上找一滴墨一样容易,她刻意选了山中这种隐蔽的地方,还在外围下了结界,就是为了避开咒术界的耳目,却忘了最大的BUG。

      “哎呀,”五条悟从木柱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皮鞋踩在白沙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不是雪莱吗?好巧。”

      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脸上挂着的浅笑却毫无温度。

      “五条先生,”雪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正常的社交范畴内,“您来这有事找我?”

      看着,五条悟还保持着冷静,没有大闹特闹,要是他突然扑过来,她能够将他掀翻吗?似乎有点难度啊。

      “路过,”五条悟随口说着,他的视线终于从雪莱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侧的长谷川身上。墨
      镜后面的目光上下扫了一遍,皮笑肉不笑道,“这位是?”

      长谷川没有因为对方无礼的打量而流露出任何不适,反而得体地微微欠身:“警视厅,长谷川翼,你好,五条先生。”

      眼前的特级咒术师太出名,准确来说,眼前白发男人比整个咒术圈都要出名。
      很显然,对方来这不善。长谷川神色不变。

      “我是雪莱的……老师哦,”五条悟嘴角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以前教过她一段时间。现在嘛,算是同事,不不不,雪莱是我的上级吧,我们之间的关系真是复杂呢。”

      雪莱眼角微微抽搐,她板着脸没有说话。

      长谷川礼貌地笑了笑:“久仰。雪莱小姐刚才跟我提过咒术界的事,说有很多前辈一直很照顾她。”

      “照顾?”五条悟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神情难辨喜怒,“那倒谈不上。她现在是井上家的家主,总监会里谁不看她的脸色行事?哎呀,明明比我小,雪莱总是板着脸,真烦人,明明以前还会耍赖。”

      雪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耍赖的明明是他好吧!

      五条悟偏了偏头,墨镜顺着鼻梁滑下来一点,露出一线极蓝的虹彩,“长谷川先生,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

      长谷川显然没料到会被问到年龄,微微一怔,但还是如实回答:“三十六。”

      “三十六啊,”五条悟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微妙,“那比我大不少呢。我还以为警视厅的总监应该更年轻一些,毕竟这个时代,年轻人的想法才跟得上形势嘛。”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

      长谷川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很快恢复了正常,像是应对过无数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场面,已经练就了肌肉记忆般的从容:“五条先生说得对,警视厅确实需要更多年轻人的声音。不过有些事,还是需要一点年岁的积累才能处理好。比如雪莱小姐提的这个方案,涉及到的利益方很多,年纪大一点的人,可能更知道怎么平衡各方面的诉求,更能为雪莱小姐铺路。”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笑容完全消失。

      雪莱在旁边看得分明,五条悟在压抑某种情绪,可能是烦躁,可能是嘲讽,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今早他那副恋爱脑发作的样子,想起他理直气壮地说“你把那个什么总监推掉,就说你死了”,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太妙的预感。

      “平衡诉求,”五条悟点点头,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演,“长谷川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有些事情不是靠平衡就能解决的,比如说呢……”

      五条悟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长谷川先生有咒力吗?能看见咒灵吗?”

      长谷川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这个……不能。但我的工作不需要这些。”

      “对,你的工作不需要,”五条悟笑着打断他,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一个小孩,“所以你只需要负责签字就好。至于那些需要真正能力去做的事情,还是交给更合适的人吧。比如雪莱。”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雪莱身上,停留了太久,久到那种注视本身变成了一种宣告,“雪莱从小就好强,现在更好强吗,能够真正帮助她、理解她雄心壮志的,必须是同频道的人嘛。”

      空气安静了一瞬。
      竹林里的风停了,白沙上的光斑不再晃动,连茶室屋檐下挂着的那只风铃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雪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不正常,咚咚咚咚,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捶她的胸口,她看着五条悟的目光如刀片般锐利寒冷。

      太不得体了。

      长谷川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雪莱,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了然。
      他清了清嗓子,转向雪莱,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得体与温和:“雪莱小姐,方案的事我们改天再细聊。内阁那边我会先去沟通,有进展了联系你。”

      他伸出手,和雪莱握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停留,干脆利落地松开,然后对五条悟点了点头,转身沿着沙石小径往茶室出口走去。
      背影笔直,步伐稳重,极其从容,也毫不留情。

      等他走远了,雪莱才慢慢转向五条悟。

      五条悟已经把墨镜推回头顶,露出那双苍蓝摄人的眼睛。
      他正低着头看她,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得意,嘴角弯着,但眼睛没有在笑。

      “三十六岁,”五条悟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他比你大十二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比我多活了十二年,”雪莱说,语气很平,“五条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刚才真的很失礼。”

      “如果对于这种事都要礼貌得体处理,那雪莱会跑吧,明明雪莱就一直喜欢我这种样子不是吗?”

      五条悟他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雪莱下巴上的一小块皮肤,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然后他松开手,把那只手插进裤袋里,别过脸去看庭院深处那座长满青苔的石灯笼。

      五条悟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真是嫉妒,如果我不出现的话,雪莱是不是要被他勾走了,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保持距离呢?”

      雪莱站在原地,看着五条悟的侧脸。
      阳光从竹林间漏下来,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如同站在回忆里。

      她想说点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

      雪莱看到五条悟耳廓的末端,在发梢与皮肤交界的那一小片区域,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淡粉色。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胸腔泛起了涟漪,心绪摇曳着。

      风铃终于响了——叮铃。

      五条悟把墨镜从头顶拉下来重新戴上,转身往茶室外面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丢下一句:“走了。你不是说要陪我去找硝子吗?还是说,你更想跟那个老男人继续喝茶?”

      雪莱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走出庭院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沙石小径上留着三行脚印,两行并排的,一行后来插进来的,交错在一起,像是某种复杂情感的拓扑图,看得清每一道痕迹,却看不清它们最终会通向哪里。

      雪莱转回头,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那个不耐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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