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执念的流向 顾灼在青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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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在青溪镇外围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执念残留，没有业障痕迹，连亡魂的气息都没有。这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一个死了四个人的小镇，空气中应该弥漫着各种情绪：恐惧、悲伤、愤怒、不安。但青溪镇的空气是空的，像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顾灼蹲在镇口的小溪边，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溪水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鱼的腥味，是另一种更深的、更暗的腥味。
顾灼皱了一下眉，将手伸进溪水里。
黑色的火焰从他的指尖渗入水中，顺着水流往下游蔓延。火焰在水下无声燃烧，不散不灭，像一条黑色的蛇在水底游动。
火焰游了大约一里地，然后停了。
顾灼闭上眼睛，感受着火焰传来的信息。
水底有东西。
不是石头，不是泥沙，而是一团——空洞。像是什么东西在那里待了很久，然后突然离开了，留下了一个没有温度的、没有气息的、完全真空的“巢”。
顾灼猛地睁开眼睛。
“找到了。”他低声说。
他站起身，顺着溪流往下游走去。火焰在他前面引路，像一条黑色的丝带在水面上飘动。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在一片芦苇丛前停下来。
芦苇很高，比人还高，密密麻麻地长在溪流的两岸。风一吹，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细语。
顾灼拨开芦苇，走进去。
芦苇丛的中心有一小片空地，空地的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里残留着一层黑色的灰烬。灰烬很细，像粉末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顾灼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点灰烬。
是业火的残渣。
但不是他的业火。
他的业火是黑色的，燃烧时没有温度，只烧执念和业障。而眼前这团灰烬的颜色更深，更深，近乎墨色，而且——有温度。
顾灼收回手，看着指尖被烫出的一点红痕。
这不对。
业火是没有温度的。他燃烧了几千年，从来没有烫伤过任何东西。但眼前这团灰烬是热的，热到能烧伤他。
“有人在仿造业火。”顾灼自言自语，暗红色的眼睛里映着那团黑色的灰烬，“或者……在改造业火。”
他站起身，发尾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执念的流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