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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变故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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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个穿越者就是我要找的前任神使?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神界的神仙吗?
我的大脑彻底混乱了。我隐约有了个很离谱的猜测,离谱到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对,还不能妄下结论。
首先还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穿越者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失联神使,其次,只是仅仅一位从神界来到这个不知名星球的人,疑似是地球人,不能说明神界就是地球。
我在哪里,神界在哪里,神界是什么,这一切目前都无法仅靠我的怀疑就直接下判断。
只有找到这个人,知道这个人的过去,我才能知道真相。
那么她在哪里?现在就有一个巨大的线索摆在我的眼前,她很有可能是仙门中人。
而她如果真的在仙门中,那就有些麻烦了。我头疼地想。
现任翳部首座——史君,是男性,不是我要找的人。
她能改变一整个部门的制度,那她应当在仙门内地位不低,起码是翳部高层。
但她此时很有可能已经不在阁内了。
徐庶的交友圈很广,也很喜欢跟我聊她和她各路朋友的故事,但是我从来没在她口中听过这个特殊的女人的事情。
……很难相信如果有个这么特别的人在仙门,徐庶会完全不认识她!加之徐庶曾对我说过,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并不在仙门内生活,很有可能在徐庶回来之后,那人已经离开隐鸢阁了。
如果是那样,那她卸任之后去了哪里?
……她希望被我找到吗?
假如与女神断联是她主动选择的结果,在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情况下,我贸然去找她,最坏的可能,我会被灭口。
……想得太多了。现在我连她姓甚名谁都不清楚,等史君回来,跟他打听打听情况好了。
咔哒。
?什么声音。
又是一声噪音,这次我发现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了。
屏风微微动了动,挪了一点点距离。
又动了动,屏风和墙壁之间出现了一个空隙。
谁……鬼鬼祟祟的……
“谁在那里。”我朝着出现缝隙的方向问道。
屏风一下子僵住了。一个孩子的声音小声且急切地说着,“这是……淑女的房间……你不能……”
另外一个听起来更大一点的孩子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这件事:“没事,我就跟她说两句话……”
“不行……呃……“
屏风被拉开了一大条缝隙,我跟站在屏风外的一高一矮两个小男孩对上了视线。
高一点的那个孩子看起来年纪稍大一些,大概小学四五年级的样子。他头发随意地束着着,晒得很黑,皮肤粗糙,体格看起来很健壮,两只手扶着屏风。另一个孩子则更年幼一些,看起来和辩儿差不多大,两只手抓着那个大孩子的一条手臂,眼睛死死地闭着。
他们两个穿着一样的衣服,料子和制式看起来是翳部统一的制服。
“你们是谁啊。”我问道。
“我叫华佗,”那个高个子孩子开口,“他叫张机。”他一指自己身边那个闭着眼睛的孩子。
“……我叫梨树。”
竟然这么突然地就遇到了未来的神医。
“你就是徐元直的弟子?看着可真惨,听说徐元直为了救你,一个人斩杀了上千妖魔!她可真威风!”
“咱们要叫徐前辈……”张机依旧紧紧合着眼睛,拉扯着华佗的衣角急切小声地提醒他。
“啊?哦,我老忘。我们江湖上都是直呼名字的!哪有这么多规矩!”
“小子,你是听谁胡说的?那张姜子要是能操控上千走尸傀儡,山下半个益州都得她说了算!”
旁边有人嘲讽少年夸大其词,其他人听到这话也跟着笑出了声。
“没有上千?那有多少?”华佗听见有大人笑话他,一时对我也不好奇了,转过头问那些人。
“上千虽没有,但也有好几百个……”
“哪有好几百,要我说,也就百余人数!”
“不可能只有百余人!当时黑压压一片,那林子里站得满满当当……”
“徐神来之前我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但议论也议论不出什么结果,当时毕竟是深夜,难以看清状况。
我见张机仍然死死闭着眼睛,不禁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闭着眼睛?”
“是啊,姓张的你闭着眼睛干什么?”华佗看那些大人聊得火热,插不进嘴去,听我问这个问题,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我们是男子,当然不能直视别家女眷。”
原来是这样。
因为徐庶作风一向不拘小节,我们三人年纪又尚幼,我差点忘记古代男女大防很严重这件事了。
“为什么?直视了会怎么样?”华佗大大咧咧地问。
“……我不知道。”张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我娘以前就是这么教我的。”
“小子,刚上山还不习惯,过两年就知道了!咱们这山上不比山下,没那么多死规矩!”又有人听见我们谈话,笑着打岔。
“就是。都是一帮在山下呆着被嫌碍事的人,被赶上了山谁还要巴巴地听他们的话……”
整个病房闹哄哄一片,我才发觉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
竟然有这么多人负伤……
张姜子。她的能力在这个热武器没有普及的时代,一个人就相当于一小支步兵,真是麻烦。
张机听了他们的话,迟疑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习惯使然,仍然没有直接看向我。
“咦?阿佗阿机,你们怎么在这?”
史君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笔墨竹简,和一个放着汤匙的小碗。
“史君。”二人向史君打招呼。
“我们跟梨树聊天呢。”华佗说。
“哎呀……变成好朋友了呀……”史君又露出了那种软蓬蓬的笑容,绕过他二人走进来,把托盘放在了床边,“不过已经中午了,你们两个不回去用饭吗?”史君问道。
“啊,到饭点了!走走走,回去吃饭去!”华佗拉着张机就要走,张机被拽着,乱七八糟地跟史君道了别,二人就这么跑远了。
史君起身,刚要把屏风拉上,华佗的脑袋突然又探了出来,“等午后,我们念完书再来找你聊天!”
“好。”我朝他点了点头。
他这才放心地离开。史君被那孩子逗笑了,拉上屏风走到我身边,说道:“真是有意思的孩子……”
“史君,他们也是翳部的郎中吗?”我问。
“嗯?……啊,没错。”史君短暂迟疑了一下,“阿佗是稚川的弟子,阿机是水镜的弟子……都是你没见过的前辈呢。”他笑答,“等年末祭祀的时候,史君带你们去打招呼呀。”
“谢谢史君。”年末还有祭祀,不知到时我的伤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来,把午饭吃了。”史君端起那个小碗,搅动着让它尽快凉下来。
他把汤匙送到我嘴边,汤匙里乘着浓稠的黄色米油,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是加了很多蜂蜜的小米油。
好甜……
“慢慢咽……”他柔声哄着,“烫不烫?”
“不烫的。”我轻轻摇头,趁着屋内声音杂乱,我小声道,“史君,那个季山长老的事情,要不要告诉阁主?”
史君惊讶地看我,顿了一息,他摇了摇头。
史君大概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那个季山这次敢当众给史君扣帽子,恐怕在他达到他的目的之前,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部门如此独特,利益牵扯只会多不会少,不服空降领导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为何左君会选史君这个性格温柔和善,不擅与人争执的人来当首座呢。
“孩子,你不用担心我。”小碗里装着的米油很少,大概是怕我吃得太多撑裂伤口,几口的功夫就已经见底。史君将碗搁回托盘里,拿了块干净的帕子帮我洗脸,“大人的事情……大人会解决的,多忧多思,于养伤不益呀。”
“……是。”听他这样说,我只好暂时放下了这个话题。
他帮我擦干净脸,随即转过身去,在床边的矮桌上写我的病历。
要从哪里开始问那位穿越者的事情比较自然呢……
“上次……史君说要请我们吃点心,我就很想尝尝史君的手艺,”我说,“结果今天才吃到呢。史君,那个甜甜的东西,我能每天都吃吗?”
“可以呀。”他边写边柔声道,“你喜欢就好……这次你受伤,脏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虽有甘木露治好了破损之处,不过为求稳妥,最近两天都要吃米粥才行。”
“而且……哈哈,你今天吃的东西,并不是我做的呢,”他接着说,“翳部有专门的厨房,为伤者料理病中要吃的饭食,也算在药方之中,我只是帮你拿来而已。”
“啊……”竟然不是史君的手艺,我有点失望。
不过,翳部竟然连食堂都有,甚至还有定制病号餐的业务?
“史君,为何翳部连病患的食物也要开药方?晚辈从没听过这种规矩。”
“是呀……以前哪里都没有这些规矩的。”史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怀念的神情,“翳部会是今天这个样子,还是前任翳部首座的功劳呢。”
前任首座?!
……是了,能在古代将现代医院的制度引进并建立到这种程度,她不可能不在这个位置。
真是让人惊讶,她究竟是什么人?
“……史君,能给我讲讲她的故事吗?我想听。”
“可以呀。说起那位前任首座,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