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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变故2 ...

  •     ……

      吵架的声音。

      徐庶在和谁吵架?

      ……

      ……

      ……

      好

      痛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次比一次更重的痛感,我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迫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

      我躺在矮床上困难地转动脖子。进入视线的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我所在的地方似乎是某个大房间的角落,用了一长扇屏风将我与房间内其他地方隔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似乎……是间药房?

      伤成那个样子,竟然活下来了。身体有一种稍微动一动就会从伤口开始撕裂的感觉,我躺在床上,缓慢地呼吸。

      徐庶呢?她有没有受伤?她去哪了,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道脚步声从屏风那一侧靠近了。

      熟悉的身影从屏风后绕了进来,是史君。他看起来疲惫且忧心忡忡,手里拿着一个鸭蛋青色的小瓷瓶,回身仔细地掩上屏风,连我已经醒了也没能察觉。

      “史君。”我艰难地开口唤了他一声。

      “哎?”

      他的视线与我对上,眼里先是惊讶,而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快步走到我的床前。

      “醒了,醒了就好……”他坐到了床边,胡乱地抚摸着我的脑袋,关切地看着我,“还好甘木露有用。这下元直也能放心了……”

      听起来徐庶似乎没事,“史君,我师父呢?”

      他听到我这话微微一顿,“说来话长……”

      “你一时半刻恐怕见不到你师父了。”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随即屏风便被蛮横地拉开。

      史君看到此人这种作为,眉头一凝,转过身把我护在身后。我躺在床上,勉强歪过脑袋,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

      那人身边弟子为他拿来一个蒲团,他坐在我与史君对面,来势汹汹。

      “正好,既然这个小丫头已经醒了,那就让她老老实实地把当天的事情交代清楚!”

      “季山长老何必如此心急?”史君语气微怒,“这孩子身负重伤才刚刚转醒,如何能被问话?”

      “问不了几句!”季山长老语气倨傲,“门内出了这样的大事,身为隐鸢阁弟子,难道还能置身事外吗?”

      “再说,那妖女大费周章地召唤了那么多走尸,如此大的阵仗就是为了带走她,可见这小丫头对那妖女来说十分重要!”

      “什么妖女……阿姜她……”

      “史君!”季山突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知你一向优柔寡断,这平日也就罢了,现在那边的手都伸向云帝宫内了,你还要偏袒那妖女?”

      “这次她一人来犯便让我们如此狼狈,下回若几人集结起来里应外合,我们如何应对!如何与阁主交代!你如今可是翳部首座,怎能在这种状况下拎不清呢!”

      什么情况。

      史君性格温吞,一时被那人说得还不了口。我见他这样,扯了扯他的衣服,“史君……发生了什么……”

      不是只是我被张姜子绑架的事情吗?他们在说什么?

      史君垂着头,似乎很不愿亲口诉说张姜子的恶行。我又扯了扯他的衣角,他转过头来,看到我凄惨的模样,无法再沉默,缓缓开口道:“几天前,阿姜……”他一顿,迟钝地发觉这个叫法有些不妥,“张姜子,她操纵阁内长老,带领走尸偷袭隐鸢阁,打伤门内不少弟子……带走了你。”

      “阁主查到那名被操纵的长老生前与她有过接触,”季山一拍膝盖,身体前探盯着我,“小丫头,那个妖女带走你之后,跟你说了什么,对你做了什么,在这老实交代,省得连累你的师父和史君。”

      呜哇。怎么一睁眼就是这么烧脑的环节……

      “……她要我背弃师门,我不从,她便要杀我。”我斟酌着开口道,“是师父及时赶到才救下我。我并不知道她是谁,连名字也是刚刚才得知。”

      “哼……这么说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季山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那她要是在你身体里留下什么妖术,你岂不是也什么都不知道?!”

      ……

      这个时代的人意外地还挺单纯的。竟然没有顺势污蔑而是直接把疑惑说出口了吗。

      “若是有术保留在我体内,”我几乎说两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两口气,“我师父与阁主会无知无觉吗。”

      “你……”

      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响起,我这才发觉好像这件大房间里面还有不少人在,他们刚刚都在沉默地听着我们的交谈,这时才开始开口讨论。

      “小丫头,你懂什么……!”

      “季山长老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话?”我问出了在他刚刚对史君一通责问时就想问的问题,“您是奉了阁主之命吗?”

      他一噎,似乎没想到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居然还能如此强势,但他立马反应过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了个坐姿道,“牙尖嘴利!我不过是为当晚所有参战的弟子打抱不平,来给他们出头罢了!”

      “谁都知道那张姜子当年可是史君的爱徒,如今她欺师灭祖,背叛师门,反过来与隐鸢阁为敌,我们连问问都不成?”

      ……?我不知道。怎么突然被塞了一嘴如此劲爆的消息。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大了,看起来好像很多人都知道此事,并对史君颇有微词。

      “……阿姜,是我教导不周。”史君说道,“但此事与这孩子没什么牵扯,她也是重伤未愈,不必在她床前讨论此事……”

      “当晚所有负伤的弟子此刻都在这里,为何不在此处说?”

      “你本在宫中的太一宫修行,多年不回隐鸢阁,自然是对阁内弟子无甚感情,”季山义愤填膺道,“但那日之祸也算因你而起,这么多天过去,你不打算给我们个说法吗!”

      “没错……”周围小声的讨论声响起。

      “他多年在外,自是不关心我们的死活……”

      史君一时哑口无言。看他样子,并非像季山所说,对阁内弟子受伤这件事没什么感触。

      “我看,史君你还是……”

      “已经背弃师门的弟子犯下的过错,也要算在原来的师父头上?”我见那人要说对史君很不利的话,只好再次出口打断他,“那人已不认史君为师,她闯下再大的祸事,也不该由史君代替她承担责罚。”

      “此事是张姜子一人为之,与史君有何关系?长老跟史君讨说法,怕是找错人了吧。”

      我此话一出,刚刚整个房间里,朝向史君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滞。

      “你……师长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

      三番五次被我挡回话头,季山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很没风度地指着我,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晚辈僭越。只是史君待人一向亲和,最不会为自己辩解,我知史君为人,不想史君蒙不白之冤。”

      “此事若真与史君有关,要如何责罚,全看阁主之意,只是恳求长老不要再咄咄……逼人……”

      ——啊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我的伤口要裂开了!好痛!

      我一时间也没办法去看那人什么反应,痛得疯狂倒气,试图平稳呼吸。

      “梨梨?!”

      史君见我这个样子,一时也不管那位季山长老了,将手中的小瓷瓶的塞子打开,滴了几滴药在我的伤口处。

      那小瓷瓶中的药不知是什么,鲜红如血,直接倒在我敷着厚厚的药膏的伤口处,竟然没有糊在药膏上,而是如水入大海,直接消失了。

      几乎是瞬间,那种疯狂的疼痛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出现了,修仙世界观的神药……

      我看向史君,他见我神色不再痛苦,松了一口气,心疼地轻轻擦去我额头上的冷汗。

      那季山长老见一时占不到史君的便宜,站起身来颇为不忿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其余人见季山走了,也再无人敢带头上前来找麻烦,一时之间房间内竟安静了许多。

      史君拉起屏风,解下腰间的帕子,替我擦干身上的冷汗。

      不用再跟其他人的交流,只跟史君说话便轻松了很多。我用气音问他,“史君,我师父呢?”

      “元直她……被罚闭门思过,现在在阁内的禁闭室中。”史君低声道

      “……为什么?!”

      “她那夜带身受重伤的你回来,问翳部要甘木露……若我那晚早些安顿好伤者及时赶回来,或许就不会发生冲突了。”史君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接着道,“没有阁主的文书,元直进不去翳部存放甘木露的库房……”

      “她救你心切,便强闯了进去。途中打伤了阻止她的看守府库的弟子,左君便令她闭门思过,以示惩戒。”

      ……啊。

      “她是今天才去领罚的,看着你性命无恙了,她才回去。”史君收起脏了的帕子,替我换好衣服。

      “史君,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好想她。

      “可能还要再在翳部住一阵子……不知为何,甘木露对你的伤势没有什么效果呢。现在回家去,万一伤势恶化就糟了……”

      “……好。晚辈听史君安排。”

      看起来,还要再住很久院才能回家去。

      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想。

      “史君去拿你的病历,片刻便回来,”史君为我收拾整齐,轻轻拉上被子,柔声道,“想不想吃甜的?”

      病……历?“想。”我艰难地点点头,“史君,病历是什么?”

      “就是记着你每天吃药呀,吃饭呀,伤势回复如何的记录,”史君温柔地看着我道,“史君待会儿就回来,乖孩子,你先等上片刻。”

      “……好。”

      我懵懵地点头,一时之间还没搞清楚状况。

      翳部……这个部门做事为什么是这种风格?

      我看着史君拉开屏风走出去——从刚刚季山过来找麻烦时,便发现了这个大房间的与众不同之处。

      这个房间,与现代医院的病房布局非常相似。用一扇扇屏风作为隔断,房间里摆着许多床位,与我相近的床位普遍看起来伤势更重,而稍远些地方的病人看起来基本只是轻伤。

      床位之间来去着很多穿着统一制服的仙门弟子,在为伤者换药,也有人在记录。

      轻伤者与重伤者的分隔,病情记录,甚至是护理……

      这可是东汉,连医院都不应该有的朝代,哪里来的如此现代化的医疗管理系统?

      ……除我之外,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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