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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理智 都只是充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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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车内,陆运惟沉默了好一会,在喻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我觉得我病了。”
这个答案跟喻泽在等待的空隙里设想的任何一种都完全不一样。
旁边的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傻了,这回答太巧妙了,谁会对一个病人刨根问底呢。
“要去找医生看看吗?”喻泽还是关心地询问了。
陆运惟却只是说:“医生也不是万能的。”
这虽然是事实,但是未免让人感到失落。喻泽自知自己的能力不足,一直在努力,可是确实没办法做出像动画片里一样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
“哦,对。是这样的。”喻泽喃喃自语般的回答。
“其实我明天过生日。”陆运惟突然换了话题说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喻泽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六月三号,那陆运惟的生日就是四号。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陆运惟真正的生日,之前他们一起拍的照片仍在喻泽的床头放着,喻醒自己给自己定的生日也写在上面。
“没有。”喻泽明天还要上班,陆运惟这个消息来得太猝不及防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12点了,喻泽拿出手机搜还有没有蛋糕店营业的。
陆运惟瞟见了喻泽的手机屏幕,对他说:“别找了,这会肯定没有了。”
喻泽闻言又划了几下,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他紧盯着秒表缓慢走过,一直在心里打着腹稿,等显示屏上的秒数走到59,他喊了陆运惟的名字。
“陆运惟,生日快乐。祝——”
“嗡嗡嗡”的声音从陆运惟的手机传来,是李景烁的,陆运惟对喻泽说了声“谢谢”后便接通了。
等这通电话打完,喻泽之前想好的祝福词全忘了。陆运惟不是喻醒,他的人生再也不是只围着喻泽一个人转了。
可喻醒不是陆运惟,喻泽没办法忍受自己曾经的爱人就此消失,偏偏他又能从陆运惟身上找到原来喻醒的影子。
所以爱就是混合着砒霜的蜜糖吗?沉浸在虚幻的甜美中死去才是最终结局?
“不好意思。你刚才想说什么?”陆运惟嘴角噙着笑问。
喻泽说:“没什么。”
回到家里,散落在沙发上的衣服,没有喝完水的杯子,浴室地面上的水珠,胡乱摆放的洗漱用品,这些和人的行动有关的一切,才驱逐了无人的孤寂与苦闷。
卧室里发生的一切,更是打破了夜的寂寥。
“你根本就没必要去买什么蛋糕,你不知道吗?你的信息素就是一股蛋糕味。”陆运惟凑到喻泽的耳边说。
喻泽努力聚精会神听完后,说:“蛋糕是用来许愿的。而且你不是喜欢吃吗?”
陆运惟的手精准落在喻泽的鼠蹊部凸出的部位,用着带着笑的低哑声音道:“所以这是蜡烛吗?”
蜡烛点燃会落下蜡油,滴落在高温下凹成碗状的表层。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因为高温而融化的,可是身为“蜡烛”自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你的‘蜡油’也是一股蛋糕味。”陆运惟尝了口如实道。
身体不会融化,可是大脑会因为刺激而混乱无比,在皎洁的月光下看见乳白色的液体在陆运惟的手掌中往下滑,又被他用刚接过吻的猩红舌头舔走,比春梦还要刺激。
喻泽的脑袋要爆炸了,他怎么也想不出这些“奇怪”的场景。
陆运惟倏忽一笑:“你害羞了。”
“谁……谁说的……”喻泽虚张声势,“我才没——”
陆运惟动了一下:“这里不是很明显。”
“……”身体和反应都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喻泽感觉无地自容,用手捂着脸阻挡某人嘲笑的视线。
因为是生日,喻泽纵容了陆运惟的行为。
即使陆运惟对喻泽说什么“自己正在吃蛋糕”“确实是美味的蛋糕”“感谢款待”“他很喜欢”之类的,喻泽都只是充耳不闻。
现在他知道陆运惟晚上给他的答案其实就是字面意思,陆运惟是真的病了。
变态难道不是一种病?x瘾患者不是一种病?不顾现实因素,非要去标记一个beta不是一种病?
所幸陆运惟还有点良心,在喻泽坚持要去上班的时候将人开车送了过去。
本来陆运惟按照以往的习惯会在今天给自己放天假,但是喻泽又不在,他还是去了公司。
从他昨晚冲出去那一刻,他的人生就被迫改写了。
陆运惟仔细思考了遇见喻泽之后的所有事。从一开始死活不愿意有一个近身的人,到一看见他就以王厉给他说的话为借口说服自己的大脑,那只是为了活命的必要手段。
离开喻泽后,陆运惟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生活回到正轨但一直在脑子里留着一个身影,即使刻意忽视,也心知肚明那是谁。
再发现喻泽不在的时候打电话叫人过来,一见面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睡了第一次就引发了易感期。王厉为了给陆运惟面子,只说他的易感期并不规律,到底怎么回事陆运惟自己心里明明白白。
如果继续相处,肯定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在陆运惟心里,他的行为不是逃避,而是理智的权衡。这不是自私,是为了双方都有更好的结局。甚至在这场权衡里,他更多的是为喻泽考虑。
一个干干净净的beta,为什么非要掺杂进这物欲横流、腥臭腐败的恶心的人性的世界里。商人重利,即便不是更为残酷的压榨剥削,但是改变不了资本家的事实。他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市场,更高的信誉,更多的钱财。
这跟喻泽选的路是完全背道而驰的。
陆运惟从小被旁敲侧击、耳濡目染,后面又上了这么多年班,借助这陆氏的平台又将陆氏拔高一层,他的能力有目共睹。不管是不是出自他的本心,还是只是为了做好自己经手的每一件事,但事实就是他和资本同流合污。
君子论迹不论心。
他没有辩驳的立场。
然而,他的身、心和理智,分成了三瓣。
理智说不能再去打扰喻泽,心却渴望被绚烂的阳光和幸福温暖,身体不由自主地开车回了家。
陆运惟怀疑丘比特的箭镞根本不是把两颗心串起来,而是一箭射中了他的大脑,把他的理智的片区给射断了,箭镞的末端是调皮的爱神似诅咒一般的弥补。
给的是盲目的冲动。
也许有人说,世界上也有清醒的爱,但爱情中的故事只有相互发展的彼此知情,旁人听说来的总是经过美化的。而假若他的理智已然被射断,又该怎么确认他讲述出来的故事不是被冲动爱情过滤出来的。
当他看见喻泽和别人靠得如此之近,他想如果喻泽能过得开心就好了,身体却不允许理智放开自己的爱情。
人根本就是野兽。
能穿上华丽的外衣,淡定从容地交流,怀揣圣洁崇高的理想……无一不是因为没有触及根本的利害关系。
什么我爱你所以希望你离开我后获得更美好的幸福,这样的人如果现实真的存在,那只能是圣人转世。
靠近的痛苦和分离的痛苦根本不能等量齐观。
人的基因里原本就存在着各种病毒,为了爱情盲目与降智又怎么不算生病。
并非只有赞美与歌颂这些美好的行为才属于爱情。在痛苦的挣扎里鞭笞自己,批判自己,认清自己也是爱情的一部分。
卑劣才是爱情的底色。
陆运惟这番心路历程在他送完喻泽去公司的路上完整地顺了一遍,他承认他就是无耻卑鄙,他庆幸在第一眼看见喻泽的时候就出手了。
这隐秘的爱慕,食髓知味后就再也不能放手。
到公司后李景烁告诉陆运惟,陆彰给他举办了一个小型宴会,下午需要他出席。
这个消息一下把陆运惟的好心情给败坏了。
“他这么喜欢唐凌就自己娶,反正又不是没跟这么小年纪的omega接触过。”陆运惟把笔摔在桌子上,烦心道,“我不去。”
“但是陆总已经通知出去了。”李景烁说,“你也知道,生日宴这种场合会来很多合作伙伴,咱们不能轻易得罪。”
陆运惟本来还打算下班后去接喻泽,两人或许能再过一个美好的生日,计划又泡汤了。
“我知道了。”
下午,陆运惟刻意拖延了一段时间,等他去了才发现陆彰跟唐凌好像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他忍不住气笑了。
崔阔在一旁等候李景烁许久,这时走上前来,颇为幸灾乐祸地对陆运惟说:“小陆总,恭喜恭喜。你还没来的时候,陆总可是说你跟唐凌的婚事将近,用不了多久我就该称唐凌为陆太太了。”
说完,他朝李景烁举杯:“李助想必心里也为小陆总高兴,这是件天大的好事呢。”他一饮而尽。
李景烁真想把这个不着调的赶出去,在陆运惟的生日说这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婚事陆运惟是不乐意的。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陆彰便叫陆运惟去他身边,当众宣布了陆唐两家的订婚时间。
离现在差不多一个月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