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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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的窗户透着丝丝缕缕的月光，让神殿内部不那么黯淡。
在愈发汹涌的圣歌声之下，外界的吵闹愈发听不见了。
洛泠皱起眉头。
其他人在干什么？没有解决掉歌咏者吗？
她并不知道非战斗的城区也发生了变故。
黑暗的披风护佑着她，令她不被歌咏者觉察，能够快速穿行于神殿之中。
她要找到神殿的中心，能量的汇集之所。
但刹那间，她停下脚步，望向窗外。
那是血月吗？
是什么时候升起来的？
为什么……她感到被注视着。
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降临了。
洛泠只能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尽力杀死歌咏者。
路上她也见到了歌咏者的身体，可见其他人也不是在摸鱼。
神殿中心出乎意料地空旷，甚至没有看守的歌咏者。
一枚血色的心脏跳动着，世间万物与它共振。从它身上延伸出无数血管，与神殿的墙壁与地下相连。
看到它的第一眼，洛泠感到了明显的污染。而墙壁与地板开始活化，试图长出一张大嘴，吞噬她。
说实话，和歌咏者差不多的手段，没什么新意。
冰霜打头，藤蔓在后，洛泠很快解决了这些东西。
她试探性地攻击心脏，却引发了大量血液的回流，一瞬间爆发出她无法抵御的力量，将她拍进了黏腻的肉壁。
洛泠：……
她用了【宇宙永恒】，因此倒是没有伤得特别重。【牺牲圣藤】把她扣了出来。
说起来，牺牲圣藤又愈发强大了，似乎不完全是因为死去的歌咏者。
借助在外界留下的“种子”，她似乎看到了巨大的血肉怪物凝聚成型，生命女神的恩赐化为令人窒息的血雾，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心脏既是神殿的核心，也是供血的装置，它在用神殿的力量支援外界。
或许还是去杀歌咏者比较有效，但洛泠又不太想走。
干了这么多天，她总算是见到了空白结晶本体。就如同学院所告诉她的，这是一种完美的力量容器，可以容纳恩赐，自然也可以容纳诅咒。
可以帮得上队长的忙，也可以帮助她自己，免受未来可能出现的诅咒。
她召唤出一只人偶，让心脏击杀，自己则退到了不远处，继续击杀游荡的歌咏者。
其他教会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手。
果然，黑暗弥漫了天幕，而野草与藤蔓疯狂增长，甚至弥漫上了血色。
两位神明，生命和丰饶正在争夺对方的权柄。
在心脏加大血液输出，坠入力量的低谷的那一刻，洛泠欺身直上，尽最大可能性驱动了冰霜。
牺牲圣藤没有吃掉她的冰霜种子，而是借助丰饶的神眷，与心脏打得难解难分。
丰饶作为老牌神明，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
而她用出【无限光】，在瞬间洞察了空白结晶的位置，将它握在手中。
剥离了属于生命女神的恩赐之后，它呈现出原本的模样。
一枚半透明的、纯白的，近圆型的多面体。
随着她的心意，丰饶女神的神眷进入空白结晶，结晶变得翠绿，逐渐像一枚种子。
人偶碎裂的声音打破她的思索。
那个不起眼的刺客，强大的黑暗眷属五指成爪，面露一丝遗憾。
“还以为能掏出你的心脏，没想到是人偶。”
藤蔓出现在她身后，但并不是洛泠的藤蔓。
“干得不错，把神格碎片给我，让我来完成最后一步。”
“事成之后，丰饶女神会赐予你和我最丰厚的奖赏。”
洛泠没有说话。
她已经发现，自己的确受到了丰饶女神的影响，即使她自以为没有。
她想要的是空白结晶，不是承载了某位神明力量的神赐物品。
但是，她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世界似乎变了个模样，她有时看见一些极其微小的细节，有时又看见某些事物的本质。
手中的结晶似乎也在发生改变。
……是她的天赋在改变它？
洛泠没有时间想太多，她将结晶丢给丰饶主教，和他一起对付黑暗的神眷者。
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她也没有后顾之忧，在藤蔓的掩护之下，层层叠叠的玻璃制作成精美的工艺品，将光线汇聚成一束。
而后，穿破了黑暗。
对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但他的注意力，还是在手持空白结晶的丰饶主教身上。他激活卡牌，黑暗弥散开来，周围的景象似乎也为之扭曲，就好像黑暗张开了无形的大口，要将它们吞噬殆尽。
丰饶主教手中的空白结晶也受到那片黑暗的吸引，化作一道流光，想要投入黑暗的怀抱，却又被藤蔓束缚。
藤蔓如同抱住婴儿一般，温柔地抱住结晶，抚慰着它，将丰饶的力量传递给它。
最后一步。
只差最后一步，这枚神格碎片就能承载丰饶的力量，在神明力量的浇灌下，它将化为下一座神殿，传播神明的旨意与福祉。
但是，明明力量已经催动到了极致……为何这最后一步，就是跨不出去？
他一边要转化这枚神格碎片，一边又要与黑暗的神眷者周旋，一时难以为继。还好有那位年轻的神眷者帮助，这才找到机会，一举重伤黑暗的神眷者。
刺客躺在地面上，黑暗已经略微模糊了他的身体，这是被天赋反噬的症状。
丰饶主教操控藤蔓，就要给他最后一击。
但他却感到胸口一阵疼痛。
年轻的神眷者面无表情，他甚至分不清，如此多的人偶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她。
他只看到，一束炽热的，几乎要将他的视野吞噬殆尽的白光，贯穿了他。
“你……”
“丰饶不会饶恕你，祂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你！”
那枚种子被丢下，但并未如同主教想象中的那样，化作藤蔓，将这可鄙的背叛者绞杀、吞噬，而是乖乖落在她手里，最终化为了一枚……
折射出彩虹的，分光玻璃立方体？
……
“新神的功业毁于一旦……”
“但我能感觉到，丰饶的神眷已被吞噬……”
发话者虽然看上去慈悲而温和，但众人却不由得低下头，内心充满震惊与恐惧。
以丰饶神殿百年的经营成果，到底有谁能将他们的势力彻底拔除？
难道是那位星辉庭的继承人的导师，圣阳教会的A级卡牌师出手了？
只有投影中的老者无所畏惧。
“黑暗的力量同样不知所踪。”
“如果是他们违反了A级不介入的规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或许我们遇到的是另一种存在。”
“你还记得吗？那位名为万花筒的神明。”
掌管变化、模仿、以及无限的可能性的神明。
这位神明很少出现在人类视野范围内，相反，祂更喜欢在宇宙中遨游。
祂选定的神眷者很特殊，一定是一对双子。
这对双子如此相似，就像是镜面中的两人。
但又是如此的不同，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
“你是说，是祂的神眷者出现，夺走了这一切？”
“无论如何，我们可以从双子中的一位入手，获得制裁另一位的手段。”
……
洛泠拾起那枚玻璃立方体——或者说空白结晶，走出了神殿，看到星星和月亮。
三位神明的力量已经被撤走，剩下的信徒被圣阳教会清扫。
没有了血墙、怪物、疯长的藤蔓和不自然的黑暗，这片土地原来就是普通的荒山，有星星，有月亮，有野草和几棵矮小的灌木。
这十几年来，几百年来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变化。
在漆黑的夜幕中，她突然看到了一道宛若烈日一般的身影。
艾德里克身着黄金铸造的铠甲，手握烈日铸就的大剑与盾牌，身后是一对纯粹的光之翼，宛若天神。
但他的下一句话就打破了这种想象。
“跑！我们得赶紧跑！”
“没时间解释了，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上飞行器吧！”
洛泠把玻璃立方体放进储物卡牌，依言照做。
他们通过飞行器来到圣阳教会的驻地，又赶紧上了飞船。在洛泠的一头雾水中，艾德里克简单地给她介绍了情况。
“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但现在有三个A级卡牌在往这边赶，其中一个还诅咒了你。”
“我们这边的人手没那么丰富，只能先跑路了。兰斯主教，麻烦你。”
瘦高的主教并未多说，抬手就是一道净化术。洛泠感到影子深处的黑暗被分离出来，消散在光明之中。
这就是……诅咒吗。
一直到两人坐上飞船，飞离大气层，艾德里克才松了口气。
“这下不用担心了，你别看那些教会看起来很厉害，很威风，脱离了万神殿的范围，他们什么也不是。”
“他们的神明无法将力量投射到万神殿之外？”洛泠问。
艾德里克挑了挑眉。
“显而易见，污染物只能在污染区里横行霸道，在污染区之外，它们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
洛泠点了点头。
这段日子的生活太过奇幻，她差点以为自己穿到了西幻世界。
但事实上，这就是联邦上百个污染区中的一个罢了。
“只有靠着空白结晶，也就是你拿到的东西，他们才有能力将力量投射出去。因此空白结晶对他们来说，是可以用来扩展神域，也就是污染域的无价之宝。”
洛泠望向他，目光带着审视。
艾德里克摇了摇头：“空白结晶对圣阳教会而言，只是一件比较珍贵的奇物，不至于不择手段。你拿到手了就自己收着吧。”
洛泠点点头。
她没有拿出那枚状态明显不太对劲的结晶，所幸圣子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机械乘务员端上来一大盘通心粉，洛泠乐了：“那些别的食材都用完了吗？”
“你还想吃火腿或者牛排吗？也可以，只是我猜你现在没什么胃口，就选择了容易消化和吞咽的食物。”
他是对的。洛泠喝下一口带着汤汁的通心粉，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那些神明都是什么级别的污染物？”
“级别？从S级到SSS级都有。丰饶女神和黑暗之神都是老牌的神明了，拥有接近SSS级的实力。生命女神的实力，应该只有S+水准。”
“信仰对污染物提升实力有用？”
“人们的情绪波动，尤其是负面情绪本来就会引起污染，信仰之力，是一种特殊的情绪波动。”
“你们教会的政策一向是如此吗？让不同势力的信徒相互斗争，然后你们渔翁得利？”
“我们一直都在积极传教，只要能传教成功。”艾德里克笑着说，“你带走这枚结晶之后，那个区域的传教活动应该会顺利很多。”
——所以万神殿居民是一定要信教吗。
她没有问这个问题，这应该是联邦烦恼的事。
“抱歉。”洛泠低下头，“所以你们的神明……是真实存在的吗？你可以不回答。”
艾德里克：……
如果他自认为还是神的信徒，就不可能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
“神明存在于世界之外，又存在于世界之内。”
“宇宙是祂的画布，星河是祂的言语。而人类的智慧，如同一面镜子，折射出祂的些许光辉。”
“我们无需为现象世界焦虑，我们不会将强大的污染物认作神明的使者，因为神明的智慧本就在我们身侧。”
“我们确认了人的存在，因此而确认的神的存在。”
“因此，我害怕别人为了利益而来。因为加入我们的人，最后都会明白神的旨意。”
“我明白了。”洛泠说。
“还有一件私人的事想告诉你。”艾德里克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不是圣子。”
洛泠睁圆了眼睛。
没等她脑补出一部“真假圣子”的故事，就被艾德里克打断。
“圣阳教会分为三层，月辉庭、日辉庭、星辉庭。其中以星辉庭为核心。教会从来都没有圣子这个职位，我其实是星辉庭庭长的弟子，是他指定的继承者。”
“圣子，只是外界人习以为常的称呼。”
“所以，你就叫我的名字就好，不用叫我圣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