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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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生出尖刺，穿插在荆棘间，将她与可能的威胁隔离开来。
但影子之中仍然不停歇，洛泠听到噗嗤噗嗤的响声，伴随着藤蔓的簌簌落下。
【牺牲圣藤】已经饱饮了牺牲之血，但要抵挡住这个刺客仍然困难。
洛泠无法，只能再次悄悄用上【无限光】。光的种子播种而下，藤蔓又生出了许多虚幻的枝叶。
“你不是丰饶女神的神眷者？……怎么可能？”
来自暗影的攻击割断了藤蔓，但藤蔓的幻影下一刻又生出，虚幻又如同真实，能实实在在地抵挡进攻。
刺客的声音平平无奇，洛泠却有些印象。
是她在集会中见过的，那个不起眼的男性。
他的实力果然很强。
不过，现在不是和他战斗的时候。
在藤蔓的掩护之下，洛泠迅速退出战场，没让刺客有追击的机会。
黑暗的神眷被破坏之后，丰饶信徒占据上风，那个刺客也回归黑暗信徒的团体之中，勉力抵抗着。
洛泠并没有立刻离开。
黑暗的神眷很特殊，它本身存在能量，却又能储存其他种类的能量，从而形成真正的、能量和卡牌无所触及的黑暗。
借助【牺牲圣藤】，洛泠抓住一缕牺牲信徒的神眷，让它成为卡牌的一部分。这藤蔓虽然脱胎于丰饶，但什么都能吃，范围完全不限于她之前定下的“丰饶女神和敌对的新神”，一点也不挑食。
而且，黑暗的神眷也不排斥她本身，但相性明显没有丰饶神眷来得强。
为什么？
因为她的光属性亲和度更高？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牺牲圣藤】也变得愈发强大，几乎搅碎了黑暗信徒们的活动空间。
丰饶信徒不被影响，自然就占了上风。
一番斗争之后，对面退走了。不过洛泠看了一圈，发现丰饶这边也少了许多人。
倒也不完全是死了，偷偷逃走的占了大部分。
看来有许多信徒接到了消息，不再听从她的指挥。
这倒也正常，如果她只是战胜了颜玉梅，就真的混成了本地主教，那才是令人吃惊。
不过，也有些信徒留了下来，并对她愈发信服。
他们看到了洛泠击破黑暗神的赐福，愈发相信她是丰饶女神赐予他们的希望。
洛泠听着他们讲话，心情有些复杂。
这些人……万神殿的居民，就是这样在神明和信仰之下生活的吗？
究竟是怎样的历史，塑造了这样的生活状态。
“主教。”说话的人隐隐之间显出几分狂热，“您一定是神明赐予我们的，有您在，一定可以击败异神，阻止最终审判的降临！”
“主教，有了新的消息！”
丰饶那边派了新的神眷者，接手了颜玉梅手下的信徒，他们暂时没有攻击洛泠这批人的意图，但可以想象，如果洛泠对空白结晶有所动作，他们恐怕不会客气。
在丰饶教会大部队的作用下，生命教会节节败退，似乎没有可能守住他们的神殿了。
黑暗之神的教会对这次行动投入了不少，他们也是这次抢夺中最引人注目的第三方势力。
另外还有一些神明的神眷者，试图从这次行动中分一杯羹。
洛泠这边，总体来说还是属于弱势方。因此，她决定不再出动，暂时休整，顺便也制作一些卡牌，应对现下的需求。
她现在根本不敢用自己的卡牌，【牺牲圣藤】虽好，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干。
从黑暗的神眷处得到灵感，她制作了新的卡牌。
【夜之帷幕】
【等级：B】
【类型：辅助】
【介绍：制作一条漆黑的帷幕，遮蔽声音、光线与能量波动。】
吸收、遮蔽，这是黑暗的第一作用。
而这些被吸收的能量又去往何处了呢？或许是献给黑暗神了？
不过洛泠并不打算让黑暗神捡这个便宜，多余的能量，自然要用上才行。
思索之间，新的卡牌也成型了。
……
洛泠找时间睡了一觉。
梦中景象光怪陆离，仿佛剥碎了时间与空间。
世界虚无、荒诞，而又生机勃勃。
众神提着画笔和颜料，要将世界涂抹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可是，世界本身有着自己的意志，它会反抗画笔，吞噬颜料，却无法抹去众神存在的痕迹。
调色盘被打翻，许多种颜料混在一起，再也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现在，这里既不属于世界，也不属于众神了。
众神对此贪婪又厌恶，祂们不喜欢这里驳杂的气息，又窥伺着属于其他神明的力量。
祂们肆意挥洒着属于自己的墨点，让画布上的小人为它们争权夺利。
也有神明孤高又自矜，不愿意随意挥洒自己的墨点。
祂们精挑细选，为小人画上最合适的服装。
比如……
梦境最后，世界化为万花筒一般的五彩斑斓，瑰丽而又秩序，美丽而又变化无穷。
这就是世界的本真。
这就是……
洛泠下意识捂住眼睛，从梦中惊醒过来。
……
日落时分。
生命女神教会的成员已经被逼到绝路，他们向神明祈祷，以获得恩赐。
无数形似异兽的怪物出现，挤满了整片街道。
……幸好这一片的原住民已经撤离了。
他们的神殿，远看是洁白的，十分神圣。但从近处看，却能看到一朵朵鲜红的花，畸形地支撑着殿堂的根基。
虔诚的信徒用刀划开手腕，让神圣的血液落在神殿之上。
他们面带巨大的恐惧，又带着超脱恐惧的幸福。
在混战的一角，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并不起眼的人对洛泠微微点了点头。
他将一只浸满油的纸包丢向神殿，到处流淌的鲜血被纯净的火焰覆盖。
这是圣阳教会制作的奇物。
奇物扔出之后，那人就悄悄退场，但无数攻击后发先至，要将神殿的防御打破。
洛泠估计了一下他们的攻击强度，默默地后退。
这次万神殿之旅，也让她看到了五人以上的卡牌师叠加起来，会有多么强的威力。
不过这些人能叠加攻击，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他们共享了神眷，普通卡牌师其实很难做到这一点。不然，五人小队也不会成为污染区探索的主流。
这样看来，本地人选择信仰神明，还真是正确的选择。
哪怕这些神明恐怖而扭曲，这也是为了生存必须做出的牺牲。
……当年联邦夺回万神殿地区控制权的时候，又是怎么做的？
她的【牺牲圣藤】却迎难而上，与丰饶教会的信徒一道，一心进攻。
在【夜之帷幕】下，洛泠躲过了狂热的混战人群。
也有一些人和她一样，都处于观察的状态中。
斜下方的那个，应该是圣阳教会的情报员。
正如艾德里克所说，擅长光的圣阳教会，同样也擅长使用影子的力量。
还有几个人，她就看不出来了，只是隐隐感到危险。
丰饶教会的新话事人率先出手，藤蔓与血墙撞在一处。
连藤蔓也被染成了红色，妖艳而诡异。
无数鲜血被溅起，血墙更是裂开了一条缝。
战场的一处，卡牌造成的攻击似乎被诡异地抹去了。洛泠注意到这一点不寻常，虚幻的光之藤蔓展开，将黑暗的力量拦截。
不用想，这是一个来自黑暗教会的偷袭者。
他被拦下之后，冷哼了一声，阴冷的眼神仿佛透过黑暗，落在洛泠身上。
洛泠悄悄制作出几个人偶造物，给自己换了一个位置。
没有人注意到，被藤蔓卷起的一枚黑色玻璃珠。
“仁慈的生命女神，我们渴求您的恩赐……”
“这个世界已然腐朽，我们渴求最终的审判……”
清亮、纯净的歌声从神殿传出，仿佛外面的战斗和鲜血都不存在。
与此同时，原本处于封锁状态中的城区也陆续有人出行，血色的烛光一一亮起，烛泪粘稠，如血液一般从眼中落下。圣歌的声音如百川如海，汇聚激荡。
“生命女神的渗透力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强大。”艾德里克摇摇头。
“毕竟祂沾了那位的光吧。有战争，就有新生，这个神明的神职很合适。而我们就站在了反面位置。”
“况且，这个区域的人也有信奉繁殖/生育神明的传统，听说很多无法孕育的人，都是得到了生命女神的祝福后，才诞下子嗣的。”
“可是……”生育困难本身，也是由污染病带来的，而万神殿污染病的源头，就是这些降临的神明。
万神殿的居民接受了这一切，并找到了自以为正确的应对方式。
艾德里克不认为自己的教会才是唯一正确的，但他的确要行动起来了。
“今天是宵禁时间，不许出行。”
……
“新晋的神眷者。”
一个古怪、沙哑的声音落入洛泠耳中，是丰饶教会新的话事人。
“经历这一次事件后，丰饶女神会看到你的功绩，你身上的神眷也会增加。”
洛泠从善如流：“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为女神献上更多战果？”
“杀进神殿。”
那个声音笃定道。
“歌咏者必须被清除，我也会去。”
察觉到洛泠的迟疑，他补充道：“你在犹豫？你心软了吗？”
“等你进入之后，看到他们的真实情况，你就会知道，死亡才是他们最好的救赎。”
洛泠皱了皱眉，操纵着人偶靠近神殿。
这很可能是接近空白结晶的唯一机会，真等到神殿被打爆，在大乱斗的现场，她根本占不了任何优势。
她的真实身体隐没在黑暗中，随着人偶一道，通过藤蔓打出的裂隙，进入神殿。
神殿中有空间卡牌的痕迹，她只是进入，就与那位话事人分散了位置。
也可能有其他人进入，但她也没有感知到。
【牺牲圣藤】已经放出，随时帮助她警戒。
她也看见了所谓的“歌咏者”。
为了承接来自神明的恩赐，失去了属于人类的身份，将自身改造为承接神明力量的容器。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洛泠与歌咏者交手几次，大概摸清了生命女神的神赐。
和丰饶女神的繁盛不同，生命女神的重点在于变异和进化。
他们大概是想要制造真正适应污染区环境的人，属于神明的完美信徒。
要对付他们，最好用上静滞、凝滞的概念。
洛泠又一次用上了【宇宙永恒】，但这张卡牌终究是辅助卡，用作攻击效果不佳。
一张新卡牌在她手中成型。
冰霜的凛冽，冰雪带来的寒冷，寒冷带来的凝滞与静默。
洛泠接触过的，使用冰元素进行攻击的卡牌师不多，最强可能是郑子月。
她的冰霜来势汹汹，以恐怖的姿态摧毁一切。
但洛泠却觉得，冰霜最根本的强大之处，不在于猛烈的攻击。
卡牌的波动散开，并没有具现出什么复杂的形象，但歌咏者分化出的无数触手却止步不前。
藤蔓立刻缠绕上它们。
原本，触手和藤蔓分庭抗礼，甚至触手还占有优势。它有着强大的恢复能力，藤蔓的撕碎和毒素都对它不生效。而它流出的脓水，却能对藤蔓造成毁灭性打击。
但这次不一样。
触手试图反抗藤蔓的进攻，却并不顺利。
它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也不再能立刻分泌抗体，以应对藤蔓的毒素。
它失去了神赐的进化能力。
很快，这一只歌咏者倒下，响彻神殿的圣歌声，似乎也减弱了几分。
洛泠观察四周，神殿上方有着精美的壁画与浮雕，诉说着生命女神的故事。
祂赐予，祂指导繁衍和进化，祂制造出最完美的造物。
祂不在意倒在进化道路上的残骸。
空白结晶在哪里呢？
这座神殿应该和丰饶教堂一样，被改造成特殊的样式，可以接受神明的恩赐。
退一步想，或许丰饶教堂也存在空白结晶。也许是在……
洛泠走动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