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 家,是最沉的枷锁 家里没有温 ...

  •   自从那天晚上木予初将心底那份不敢言说的喜欢,坦白说给唐果听后,唐果会默默创造让她偷看的机会。
      日子悄无声息地往前滑,转眼便到了周末。
      傍晚的梧桐道被夕阳染得暖黄。
      “这周上课上的头疼,终于放假啦,太不容易了。”唐果边翻东西边抱怨。
      木予初看着道路上掉落的梧桐叶,安慰道:“先苦后甜嘛,放假回家好好休息吧”
      唐果同意地点点头,在校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激动的冲对方招手,转头说:“初初我先走啦,我看到我妈了。”
      “拜拜,下周见。”
      木予初朝她挥挥手。
      接着抱着书低头走,身后几个追跑的男生猛地撞过来,她手一软,书哗啦啦散了一地。
      挺倒霉的,心里想着。
      她刚蹲下身,一道轻快的身影已经先一步蹲在她面前。
      “小心点啊!眼睛不用当摆设?”是少年有点不耐烦的声音,却不是对她。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僵在原地不动,止不住的心慌,木予初下意识以为是在说自己。
      她抬头,看见是晚自习结束撞到她的那个男生。
      “不好意思啊同学”几个男生纷纷道歉跑走了。
      他把那几个冒失的男生骂走,转过身时,眉眼立刻软下来,带着点慌。
      “你没事吧?”他蹲得比她还快,
      指尖利落地捡着书,连页角卷起的地方都细心捋平。
      动作干净,眼神却很亮,捡起准备物归原主的时候,看到对方,脸上显露出一副好巧啊的惊讶。
      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他发顶,很亮,很干净。“又是你啊。”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少年气很足,“上次撞了你,这次又帮你捡书,我跟你还挺有缘分的。”
      他把摞整齐的书轻轻放进她怀里,怕她再抱不稳,指尖虚扶了一下书脊。
      “我叫谢望舒。”
      木予初接过书,抱在怀里,抬眸看他,语气礼貌:“谢谢麻烦你了。我叫木予初。”
      他眼底瞬间亮了一度,却没表现得太明显,只点点头:“记住了。”
      起身时,他很自然地往她外侧站了半步,不动声色替她挡开旁边路过的人。
      “我也回家,一起走吧。”理由有些拙劣。
      不是纠缠,更像顺嘴一提的顺路。
      一路没说话,只有梧桐叶沙沙响。
      快到校门时,他停下脚步,朝她挥挥手:“下次见。”
      木予初愣了一下,随后微微颔首。
      校门到家门的路,她走得越来越慢。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家。
      别人放学是归巢,她放学,是回到那个没有爱只有争吵的住所。
      钥匙转动,门锁轻响。
      推开门的瞬间,争吵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又是争吵。
      和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没有例外。
      “你整天就知道在外边瞎忙,这个家你到底还要不要了!”妈妈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怒火,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抱怨,“这个家你到底管过没有!”
      “我不管家?不管家你花的哪来的钱?整天疑神疑鬼,没完没了!”爸爸的怒吼更显粗暴,夹杂着沉重的拍桌声。
      “过不下去就离婚!这日子我受够了!”
      “离婚?孩子都这么大了,离了别人怎么看?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跟你散了,全是她拖累着!”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木予初的心脏,即使听多了,早已习惯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伤。
      她攥着冰冷的钥匙,指节泛白,僵硬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摔东西互相咒骂的声音。
      这场婚姻所有的不幸僵持不甘,全都顺理成章地,算在了她的头上。
      “要不是为了你,我早离了。”这是她听过最多的话。
      一句话,千斤重。
      木予初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她轻轻转动钥匙,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碎瓷片散落一地,菜汤泼在地板上,水杯滚落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刺鼻的烟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眼底是对彼此的厌倦与恨意,看到她进门,激烈的争吵骤停止,但并没有结束,而是全都转向了她。
      妈妈红着眼,眼泪混着刻薄的话,一字一句砸向她:“你天天心思不在学习上,我们辛辛苦苦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能不能争点气?能不能懂事一点?我这辈子吃的所有苦,全是你带来的!要不是你,我早就不用过这种日子!”
      另一边爸爸阴沉着脸,指尖夹着烟头,语气里全是施压与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天天上学,成绩也不见有多拔尖,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书,你就拿这个成绩回报我们?等中考考不上省重点,你也别读了,屁用没有!”
      木予初从小听到大的,从来不是“别怕”“不开心吗”“你很棒”,而是“你还不够好”“你还不够努力”“都是为了你”“你要懂事”。
      所以之后,有人夸她,她都会以为对方是在客气或开玩笑。
      对外的清冷,到了家里,只剩下麻木。
      斥责的话还在继续:“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又听话又优秀,再看看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木予初站在原地,听着他们轮番的指责,心里已经没有了委屈,没有生气,只有一片麻木。
      她恨吗?显然是不可以的,他们给了她生命,他们会省吃俭用给她买最贵的复习资料,会把碗里仅有的肉夹给她,会在她生病时着急上火,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对她好。
      但完全不恨又不可能,他们会转头,就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婚姻的不幸,全部甩给她,用最伤人的话打压她否定她,用“为了你才不离婚”牢牢绑架她。
      一边是沉甸甸的付出,一边是血淋淋的指责,一边是寄予的厚望,一边是无尽的打压。
      这种又爱又伤的折磨,让她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长久的压抑与指责,早已让她学会了沉默,她不敢抬头,不敢为自己辩解,不敢哭,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木予初小的时候父母吵架,她会害怕无措不安,会哭着求他们不要吵,用威胁自己的方式来试图维护这个家庭的和谐关系……
      觉得自己只要足够懂事,足够好,就可以让他们高兴一点,这个家庭的关系就会变得和谐一点。
      可那份期望太高太重,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直不起腰,喘不过气,她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父母的要求,永远都在被否定被指责,永远都在愧疚与自我怀疑里挣扎。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完去学习!下次考试必须进前三,不然你就别想出门,别想碰任何闲书!”妈妈的呵斥再次扎进耳里。
      木予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像不存在。
      “我知道了。”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低着头,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世界终于安静了一点。
      木予初靠着门板慢慢蹲下,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心底翻涌的委屈与酸涩。
      日复一日的打压,道德绑架和精神内耗,早已让她破败不堪,她开始变得敏感紧绷,患得患失,害怕犯错,害怕让任何人失望,开始在无数个深夜里,莫名心慌、辗转难眠,被无尽的负面情绪吞噬。
      不知蹲在门边多久,门外的争吵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妈妈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和爸爸的叹息声,却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木予初缓缓站起身,双腿早已发麻,站稳的瞬间,眼前泛起一阵短暂晕眩的黑暗。
      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微弱的月光,摸索着走到书桌前,将怀里的书本放在桌上。
      木予初慢慢翻开桌上的习题册,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可不自觉颤抖的手,还有那些人和事,一直在搅乱着她的思绪,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交替闪过父母冰冷的指责,还有那个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身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长大,然后离开这个家。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月光渐渐明亮,撒在桌案上,木予初终于静下心来,低头认真写着习题册,在草稿纸上写下一道又一道题目,灯光下,少女的身影被拉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家,是最沉的枷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