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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岳飞遗志·再出征(3) 岳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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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菱点头:“他们来了二十多人,个个武艺高强,领头的更是个高手。我和爷爷拼死抵抗,杀出一条血路,但爷爷为了掩护我,受了重伤……”她说到这里,声音终于哽咽了,“他让我先走,说他会跟上。可我没想到……”
石猛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咒骂道:“狗日的金狗!老子非把他们碎尸万段不可!”
欧阳华却保持着冷静,沉声问道:“那伙金兵现在在哪里?”
岳菱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我一路追踪他们,发现他们往北边去了,大概是想渡汉水回邓州。但他们似乎也折损了不少人手,应该走不远。”
欧阳华沉吟片刻,做出判断:“石猛,你速回襄阳,将这里的情况禀报牛老将军,请他带人接应。沈墨,你和岳姑娘留下,我们一起追踪那伙金兵。”
“不行。”岳菱断然拒绝,“那伙金兵武艺高强,你们去了也是送死。这份图关系重大,我必须尽快把它送到安全的地方。你们帮我引开追兵就好。”
欧阳华摇头:“岳姑娘,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袖手旁观。况且——”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你父亲岳元帅当年率八百骑兵大破十万金兵,靠的不是人多势众,而是一腔孤勇、一往无前。今日我等虽只有数人,难道连追踪敌踪的胆量都没有吗?”
岳菱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似乎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不是相貌,而是一种气韵,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倔强与担当。
“好。”她终于点了点头,“但你们要听我指挥。这些金兵不是泛泛之辈,稍有差池,便可能全军覆没。”
三人商议既定,石猛快马回襄阳报信,欧阳华、沈墨则随岳菱向北方追去。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迷茫。
三人沿着足迹追出二十余里,来到汉水岸边。河面宽阔,河水尚未完全封冻,中间还有湍急的水流。岸边停着两条小渔船,船上的渔夫已不见踪影,船舷上有新鲜的血迹。
“他们乘船过河了。”岳菱蹲下身查看血迹,沉声道,“大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
欧阳华望着对岸,那片灰蒙蒙的河滩后面是一片杂木林,林子后面是连绵的山丘。若让那伙金兵翻过山丘进入邓州地界,再想追就难了。
“我们也过河。”他当机立断。
三人上了另一条渔船,欧阳华撑篙,沈墨掌舵,岳菱站在船头警戒。小船在寒风中缓缓驶向对岸,河水拍打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雪花落在水面上,瞬间便融化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船到中流时,欧阳华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不是来自风雪,而是来自某种直觉——多年战场厮杀练出的直觉。
“小心!”他猛地将沈墨按倒在船舱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支利箭破空而至,钉在沈墨刚才站立的位置,箭杆嗡嗡震颤。紧接着,数十支箭矢如蝗虫般从对岸飞来,铺天盖地,密如暴雨。
“金狗埋伏!”岳菱挥剑格挡箭矢,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火星四溅。
欧阳华将船篙插入水中,猛地一撑,渔船在河面上打了个旋,借助水流向一侧漂去。箭矢纷纷落入水中,溅起朵朵水花。但仍有几支射中了船身,笃笃有声。
“公子,船底漏水了!”沈墨惊呼。
欧阳华低头一看,船底果然被射穿了两处,河水正咕嘟咕嘟地涌进来。他迅速脱下外袍,撕成布条,塞住漏洞,同时对岳菱喊道:“岳姑娘,你能看清对岸有多少人吗?”
岳菱目光如炬,扫视对岸:“大约十余人,都藏在河滩的石头后面。领头那人站在最高处,穿黑甲,使一柄狼牙棒——就是他,金兵的领队!”
欧阳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对岸一块巨石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黑盔黑甲,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棒上的铁刺在雪光中闪着寒光。那人的脸被铁面具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这人武艺极高。”岳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之前在朱家集,我和他交过手,只撑了二十招便落了下风。”
欧阳华心中一凛。岳菱的武艺他虽未亲眼见过,但从她能在金兵围剿中全身而退来看,绝非庸手。连她都只能撑二十招,这个黑甲金将的实力可想而知。
小船渐渐靠近对岸,箭矢越来越密集。欧阳华一边撑船一边观察地形,忽然发现河滩左侧有一处陡坡,坡上长满枯草,坡顶是一片乱石堆。若能从那里登岸,便可绕到金兵侧翼。
“沈墨,你继续掌舵,让船直冲对岸,吸引他们注意。”他低声吩咐道,“岳姑娘,你随我从左侧下水,绕到他们侧后。”
沈墨一惊:“公子,这太危险了!”
“听我命令。”欧阳华的语气不容置疑。
小船距离对岸不到二十丈时,欧阳华一把抓住岳菱的手臂,两人同时跃入冰冷的河水中。河水刺骨,寒意像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欧阳华咬紧牙关,奋力向左侧游去。岳菱水性极佳,像一条鱼一样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
对岸的金兵果然被船上的沈墨吸引了注意力,箭矢纷纷射向小船。欧阳华趁机游到陡坡下,抓住枯草根,攀了上去。岳菱紧随其后,两人浑身湿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谁也没有出声。
他们沿着陡坡摸到乱石堆后,居高临下,将河滩上的金兵看得一清二楚。共有十二人,除黑甲金将外,其余皆是金兵精锐,甲胄齐全,兵刃锋利。他们正专注地向河面放箭,浑然不觉身后有人。
欧阳华拔出长刀,向岳菱打了个手势——他攻左,她攻右。
岳菱微微点头,握紧长剑,眼中杀意凛然。
“杀!”
欧阳华低喝一声,从乱石堆后一跃而出,长刀劈向最近的一个金兵。那金兵听到风声,急忙回头,却被刀锋劈中脖颈,鲜血喷溅,应声倒地。岳菱同时杀出,剑如闪电,一剑刺穿另一名金兵的咽喉。
金兵阵脚大乱,有人惊呼着转身迎战,有人还在向河面放箭。欧阳华趁乱杀入敌阵,刀光霍霍,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意。他想起朱家集那些惨死的百姓,想起那位紧握玉佩安然离世的老者,想起岳菱眼中隐忍的泪水,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涌。
“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不是仇恨的心,是清明的心。”
牛皋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
欧阳华心中一凛,硬生生压住翻涌的恨意,刀势随之一变,从凌厉转为沉稳。他不求速杀,而是稳扎稳打,每一刀都精准有效,不给对手可乘之机。金兵虽然人多势众,但被他这股沉稳的气势所慑,竟然一时无法近身。
岳菱在他身侧游走,剑法轻灵诡谲,专刺金兵甲胄缝隙,一剑一个,毫不拖泥带水。两人配合默契,转眼间便杀了七八个金兵。
“都闪开!”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响起,黑甲金将提着狼牙棒大步走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颤。他的铁面具下,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欧阳华,像一头饿狼盯上了猎物。
“小子,有点本事。”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砂纸摩擦铁器,“报上名来,爷爷棒下不死无名之鬼。”
“忠义盟,欧阳华。”欧阳华长刀横在身前,沉声道。
黑甲金将冷笑一声:“欧阳华?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等你到了阎王殿,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爷爷我是谁。”话音未落,狼牙棒已经呼啸砸下。
欧阳华侧身闪避,棒风擦过脸颊,刮得皮肤生疼。狼牙棒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尺许深的坑,泥土四溅。这一棒的力道之大,令人咋舌。
欧阳华不敢硬接,施展轻功游斗,刀锋专攻金将甲胄缝隙。但那金将虽然身形魁梧,动作却异常灵活,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招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欧阳华被逼得连连后退,渐渐落了下风。
“公子,我来助你!”沈墨这时已弃船上岸,拔出短刀冲过来。
“别过来!”欧阳华大喝。
但已经晚了。黑甲金将看也不看,反手一棒横扫,沈墨闪避不及,被棒风扫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丈许,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沈墨!”欧阳华目眦欲裂。
“看哪里呢?”黑甲金将冷笑一声,狼牙棒当头砸下。
欧阳华咬牙横刀格挡,刀棒相击,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欧阳华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退七八步,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黑甲金将一步步逼近,狼牙棒上的铁刺滴着血,在雪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管爷爷的闲事?”
欧阳华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铁。他缓缓站起身来,握紧长刀,一字一字道:“家父欧阳澈,当年在朱仙镇,曾随岳元帅杀得你们金人抱头鼠窜。今日我欧阳华在此,绝不能让岳元帅的遗志断送在我手里。”
黑甲金将的眼神微微一变:“欧阳澈?那个在朱仙镇砍了我金国十七面大旗的欧阳澈?”
“正是。”欧阳华长刀一振,“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他纵身扑上,这一次不再防守,而是全力进攻。长刀化作一道道银光,狂风暴雨般劈向黑甲金将。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不留后路,不留余地。
黑甲金将被这股拼命的气势所慑,竟然退了半步。但随即他便稳住了阵脚,狼牙棒横扫竖劈,与欧阳华战在一处。两人刀来棒往,杀得难解难分,雪地上脚印杂乱,到处都是兵器撞击迸出的火星。
二十招过后,欧阳华渐渐力竭。他先前在冰水中浸泡,体力消耗极大,又连杀数名金兵,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黑甲金将看出他的疲态,攻势愈发凶猛,一棒快过一棒,逼得欧阳华节节后退。
“受死吧!”黑甲金将暴喝一声,狼牙棒挟着千钧之力砸下。
欧阳华举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长刀断为两截,狼牙棒的余势砸在他胸口,将他砸飞出去。他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眼前一阵阵发黑。
“公子!”沈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跌倒在地。
岳菱正与最后两名金兵缠斗,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脸色大变。她想抽身救援,却被两名金兵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黑甲金将走到欧阳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岳飞死了二十年,他的遗志早就跟着他一起埋进土里了。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配提‘精忠报国’四个字?”
欧阳华躺在地上,胸口剧痛如裂,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肺里搅动。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但黑甲金将的话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上。
岳飞死了二十年。
精忠报国。
这四个字,从岳飞的背上,刻到了他心里。二十多年前,一个年轻将领在出征前,让母亲用绣花针在自己背上刺下这四个字,每一笔都是血,每一划都是泪。后来他率军北伐,所向披靡,却在即将收复故都时被十二道金牌召回,最终以“莫须有”的罪名惨死风波亭。
他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欧阳华不知道。但他知道,岳飞临死前,一定还想着北伐,想着收复失地,想着还我河山。那种至死不渝的执念,穿越了二十多年的光阴,此刻正像一团火,在欧阳华胸中燃烧。
他不甘心。
他不能就这样死了。
欧阳华咬紧牙关,右手在地上摸索,指尖触到了一截断刃——那是他断刀的刀尖,约莫一尺来长,刃口依然锋利。他握住断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黑甲金将的脚踝刺去。
黑甲金将没想到他还能动弹,猝不及防,脚踝被断刃刺中,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欧阳华趁机翻身而起,将断刃横在身前,鲜血从虎口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我说了,”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坚定,“不能断送在这里。”
黑甲金将捂着受伤的脚踝,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忌惮。他盯着欧阳华看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转身向河滩上的一条小船走去。
“今日饶你一命。”他头也不回地说,“下次再见,定取你项上人头。”
两名残存的金兵跟着他上了船,迅速向对岸划去。
欧阳华想要追赶,却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雪地中。岳菱飞奔过来,扶住他的肩膀,急声道:“你怎么样?”
“沈墨……”欧阳华望向沈墨的方向。
岳菱跑过去查看沈墨的伤势,松了口气:“肩膀骨头裂了,没有性命之忧。”
欧阳华这才放下心来,整个人瘫倒在雪地上,仰面朝天。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胸口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但心中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岳姑娘。”他忽然开口。
“嗯?”
“你父亲……岳元帅,他当年北伐,打到朱仙镇时,金兵是什么样的?”
岳菱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父亲说过,朱仙镇一战,金兵尸横遍野,金兀术割须弃袍而逃。那一战之后,金人内部已经开始商议放弃汴梁、北撤黄河。如果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欧阳华知道她要说什么——如果不是十二道金牌,如果不是朝廷召岳飞班师回朝,如果不是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冤杀岳飞,也许历史会是另一个样子。
“你父亲后悔吗?”欧阳华忽然问。
岳菱一怔:“后悔什么?”
“后悔……回来。”
岳菱望着远方,沉默了很久。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她缓缓说道:“父亲赴临安之前,曾对我母亲说了一句话。他说,‘此行若是不归,亦无憾矣。唯愿后世子孙,莫忘精忠报国四字。’”
欧阳华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热泪滑落,很快便被风雪冻结。
他想起父亲欧阳澈,想起那些在抗金战场上倒下的志士,想起牛皋手中那面残破的“岳”字旗,想起朱家集那位至死握着玉佩的老者。他们有的名垂青史,有的默默无闻,但他们心中都有同一个执念——精忠报国。
这个执念,从岳飞的背上,传到岳家军的每一个将士心中,再传到他们的后人、传到每一个不甘沦陷的宋人心中。一代一代,生生不息,像野火一样,在风雪中燃烧,在黑暗中发光,在绝望中倔强地活着。
“岳姑娘。”欧阳华睁开眼睛,目光如炬,“我要继承岳元帅的遗志,继续北伐。你愿不愿意帮我?”
岳菱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浴血却依然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胸口那处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他手中那截染血的断刃。她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托人带给母亲的那句话——
“精忠报国,非一人之事,需前赴后继,薪火相传。”
她伸出手,握住了欧阳华的手。
“我愿。”
远处,沈墨挣扎着坐起身来,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低声道:“公子,我沈墨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走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一个时辰后,石猛带着忠义盟的人马赶到。牛皋亲自来了,当他看到满地的金兵尸体和重伤的欧阳华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好小子。”他蹲下身,拍了拍欧阳华的肩膀,“你没让我失望。”
欧阳华虚弱地笑了笑:“牛老将军,那块玉佩……还有那份方略图……”
“岳菱都跟我说了。”牛皋点点头,目光变得深远,“有了这份图,咱们就能联系上江北所有的抗金义军。等时机成熟,便可举旗北伐,重振岳家军的雄风。”
欧阳华挣扎着站起来,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衣襟,但他浑然不觉。他看着牛皋,看着岳菱,看着石猛和沈墨,看着围拢过来的忠义盟弟兄们,一字一字道:
“从今日起,忠义盟便是岳家军的延续。精忠报国,还我河山。此志不渝,此心不改。”
众人齐声高呼:“精忠报国!还我河山!”
呼声在旷野中回荡,穿过风雪,穿过汉水,穿过二十多年的悲愤与不甘,向着北方,向着那片沦陷的山河,传得很远很远。
远处山丘上,黑甲金将驻足回望,听着那隐隐传来的呼声,面具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鸷的笑意。
“欧阳华……”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转身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很快便被新雪覆盖。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襄阳城头,牛皋独自站在风雪中,望着北方。他手中握着那面残破的“岳”字旗,旗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元帅,”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英魂,“你看到了吗?你的旗,有人接下了。你的路,有人接着走了。”
风雪无声,只有那面残旗在风中飘扬,上面的“岳”字在雪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双不肯闭合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注视着那些前赴后继的身影。
二十多年过去了,岳飞死了,岳家军散了,可“精忠报国”这四个字,却像一颗种子,在无数人心中生根发芽,生生不息。
薪火相传,从未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