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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只论居住的城堡与房价，DKP复活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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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甘蔗醒得比闹钟还早。...
不是因为现实中的事情，而是因为《模拟城堡》在脑子里还没关服。工厂产量、贸易线路、联赛人口，这些数字像昨晚没合上的窗口，一直在后台跑。
他洗漱完，泡了杯水，坐回电脑前。
第一件事，不是继续占地。
而是工会。
书画咖啡馆刚建的时候像个空壳，现在得往里面添人气。
甘蔗打开游戏论坛，又切到游戏内频道，开始打广告。
不是那种“来人就收”的广告，而是写得很细。
他把陪本逻辑、工会定位、时间投入都写清楚，然后重点写了一段。
DKP制度。
“你这玩意儿要被喷。”花生在旁边看了一眼，笑道。
“我知道。”甘蔗很坦然，“但总得有规则。”
他设计得很简单。
因为《模拟城堡》和传统RPG不一样。
装备不分配，各打各的。
时装也是系统随机。
没有ROLL点。
没有抢。
那DKP的意义，就只剩下一件事。
谁优先被陪。
规则被他列成了清单。
10级副本，完成一次，获得40DKP。
主角扣除40DKP。
9级副本，32.5DKP。
主角扣除32.5DKP。
一路往下。
4级，10DKP。
2级，5DKP。
陪别人，是积累。
被陪，是消耗。
“这不是剥削。”甘蔗在帖子最后写了一句，“这是排队。”
帖子刚发出去，论坛就热闹了。
有人调侃。
“爷青回，DKP都复活了。”
有人唱反调。
“现在谁还玩这套，不金团吗？”
也有人认真讨论。
“这个游戏确实不用分装备，DKP只管陪本，还挺干净。”
甘蔗没有下场吵。
他只回复了一句话。
“适合的人来，不适合的路过就好。”
到了中午，游戏里的提示开始一条条弹。
玩家申请加入工会：书画咖啡馆。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大多是新人。
等级不高，装备普通，说话也很客气。
“能加入攀枝花吗？”
“城堡买哪合适？”
“会不会很挤？”
甘蔗把问题丢给花生。
“你怎么看？”
花生想了想。
“攀枝花一万个城堡。”她说，“我们两个占的才哪到哪？不可能全吃下。”
甘蔗点头。
“那就放开。”
于是他统一回复。
“可以来攀枝花，靠近就好。”
很快，变化出现在地图上。
原本零零散散亮着的城堡灯，开始在他们周围连成一片。
有的买。
有的租。
租金依然是0。
“现在这地方像新手村。”花生看着地图说。
“挺好。”甘蔗笑了笑，“至少热闹。”
到下午，工会成员数，跳到了12。
算上他们两个，一共14人。
几乎所有人，都把城堡落在了攀枝花。
聊天频道里开始有本地味道。
“我是攀枝花东区的。”
“我在炳草岗这边。”
“我老家也是这。”
“我是外地的，不过在攀枝花上过学。”
花生看着这些对话，忽然觉得有点微妙。
“这游戏，好像在把现实的地缘关系，又拽回来了。”
甘蔗点头。
“地图设计就是干这个的。”
他看着工会成员列表。
名字还不多。
等级参差不齐。
但至少，书画咖啡馆，不再是空的了。
而攀枝花，也不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独占舞台。
水还在流。
城堡还在亮。
一些真正属于玩家之间的故事，开始慢慢聚拢。
下午的时间，忽然慢了下来。
工会已经运转起来，工厂在自动生产，贸易线路按部就班。甘蔗没有继续推地，也没有下副本，只是把地图拉远，又拉近。
目光，停在了城堡上。
不是租的。
是买的。
《模拟城堡》的设定很直白。
城堡可以买断。
一旦买下，就拥有七年期限，不再担心租金波动，也不用担心被系统回收。
真正意义上的“持有”。
甘蔗开始算账。
如果这个游戏是短命的，那一切都没意义。
但如果它永续存在，或者至少存在很多年，那么逻辑就会变得非常熟悉。
城堡，一定会升值。
除非出现一种情况。
现实中的对应城市，遭遇毁灭性打击。
战争。
而这条路，他很快否定了。
现在的世界，大国之间再打仗，不会是炮火把一座城打没，而是核按钮一按，整颗星球重启。
到那一步，游戏也没必要讨论房价了。
所以，从和平的前提下看，城堡的初始价格，很可能就是历史最低点。
越往后，只会越贵。
攀枝花，在这个逻辑里，反而显得特殊。
现实中，它不是一线。
不是金融中心。
不是人口洼地。
但也正因为如此，它的“成长空间”反而存在。
上海已经十万一平了。
但这不代表它不能再涨。
只是，再涨的每一步，都需要更大的力气。
而小城市，只要有一点变量，就能走很远。
甘蔗忽然意识到，这套思路，太熟了。
他以前就纠结过。
买房，是买在上班的城市，还是买在老家。
买确定的，还是赌未来。
那时候他翻过无数帖子，看过无数分析。
有人说，大城市才保值。
也有人说，早买老家，迟早翻倍。
结果呢？
现实早就进入了一个房地产发展过的社会。
不是起飞阶段。
而是盘整阶段。
涨和跌，都变得没有规律。
现在，同样的困惑，换了一层皮，又坐到了他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是城堡。
游戏里的城堡。
甘蔗靠在椅子上，看着攀枝花的城堡列表。
起拍价。
8万火币起。
不算低。
但也没到不可承受。
“要不要赌一把？”他对自己说。
就在这个念头刚成形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花生。
“你是不是在想买城堡？”她一接通就问。
甘蔗愣了一下，笑了。
“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这个阶段，肯定会想这个。”花生说，“别急，我晚上回来，我们一起算。”
“算什么？”
“算风险，也算人心。”她语气很平静，“这种东西，不能一个人拍板。”
甘蔗没有反驳。
“行。”他说，“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
屏幕里的城堡，依旧静静地摆在那里。
价格没变。
租金没涨。
世界看起来很稳定。
但甘蔗知道，这种稳定，只存在于犹豫被打断的这一小段时间里。
等花生回来。
等他们坐下来。
城堡，可能就不只是游戏里的建筑了。
花生是晚上回来的。
她换了鞋，把包放下，没有急着开电脑，只是站在客厅里，对甘蔗说了一句话。
“你如果不谈钱，只论居住。”
“你愿意住在哪里？愿意住哪里就买哪里。”
这句话落下来，很轻。
却一下子把甘蔗之前所有的模型、推演、升值曲线，全都按了暂停。
“攀枝花还可以。”甘蔗下意识回答，“因为——”
“有我？”花生打断了他。
她摇头。
“NO。”
“我可以换个地方上班的。我这样的工作哪里都有，又不是什么好工作。”
她语气很平，没有自嘲，也没有骄傲。
“你不要管我。”她继续说，“只管看哪个城市吸引你去真正居住。”
这一下，问题变了。
不再是资产。
而是人。
“这样啊……”甘蔗靠在椅背上，“我其实对好多城市不熟悉。”
“那就从熟悉的说。”花生接得很自然，“哪里好？”
“没几个。”甘蔗想了想，“除了攀枝花周边，就是上海、北京、杭州、苏州。”
“嗯。”花生点头，“已有的里面，哪个你觉得好？”
“杭州。”
“还有大理、丽江。”
花生抬眼看他。
“北京和上海不好？”
“一般吧。”甘蔗说得很实在，“只是城市很大。”
“那就这三个。”花生干脆利落。
“就不跟其它城市比了吗？”甘蔗犹豫了一下，“以前不是觉得珠海、阳江、三亚也不错？”
“那三个不熟。”花生摇头，“只是旅游。”
甘蔗苦笑了一下。
“那就太麻烦了。”他说，“我们已经租了攀枝花的城堡了。”
“我们最开始是当成游戏，你现在要做投资，当然不一样了。”
“真当投资的话，我们应该暂时不买。”
“为什么？”花生问。
她不是反对，只是确认。
“注意中国所有房子都有产权年限。”甘蔗说，“住宅七十年，商业五十年。到时候房价会很奇特的。”
“多奇特？”花生反问，“会打仗？”
“如果政府一下收回。”甘蔗摊了摊手，“那不打起来？”
两个人都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嗯。”花生点头，“可惜我们还没经历过产权到期，否则就有经验了。”
“是啊。”甘蔗叹了口气。
花生想了想，又抛出一个方向。
“那不如买在私有制大国。”她说，“产权是永久的。”
“嗯。”甘蔗点头，“但有房产税，也不少。”
“对。”花生接上，“算下来，也不轻松。”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
结论，慢慢浮出来。
“那就别买了。”花生说，“继续租吧。反正游戏里可以转租。”
甘蔗点头。
“嗯，好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而且游戏里的城堡，就算买下来，也只有七年。”
“对。”花生说，“买断七年。七年八十四个月。”
她很快心算了一下。
“攀枝花的房子，如果最低价八万。”
“月租大概一千不到。”
甘蔗点头。
“嗯，这下差不多了。”
他看向屏幕。
城堡还在。
租金仍然是零。
“我们现在先占点便宜。”甘蔗说，“游戏玩的人还不多，现在0租金还不好吗？等人多了再买。”
花生笑了。
“好的。那你为什么今天想买城堡？”
“有点冲动。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玩游戏的感觉挺好。”
“真觉得好？你如果有多的钱，买两个城堡吧，我们一人一个。其余还是继续租。”
甘蔗终于笑了：“好啊。你喜欢现有的10个城堡的哪一个，我们现在买下来。我出钱，我小说还赚了不少呢。”
“嗯。帮我买我选的第一个城堡吧。它的名字叫“风中飞絮”，8万左右，持有7年。”
“好。嗯，加上我的这个“伴海咖啡”，也是8万左右的。”
“你一下没了16万，心疼不？”
“没事。我倒挺看好这个游戏的未来的。”
“嗯，我收了你这么贵的礼物。晚上我们去银江湖公园吃饭吧？”
“好啊，现在就走。等我买完就出发。”
甘蔗对着攀枝花的两个城堡点了“购买”，24小时后如果没有竞标的，这两个城堡他们将拥有7年产权。
不过，其它九个城堡依旧不是他们的。
但他们忽然觉得，这反而让游戏变得轻松了一点。
像现实里那样。
不是所有的房子，都一定要买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