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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联赛备战,一百人口 《模拟城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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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城堡》的联赛系统,在说明书里占了整整三页。...
每周一次,不拖不延,像一条固定脉搏。
参赛人口上限,一百。
不是城堡数,不是战力值,而是人口。这个设定让很多玩家在系统频道里愣了几秒,随后才慢慢反应过来,这不是一款只靠堆资源的游戏。
人口,是你能带上场的“生活总量”。
一个城堡,允许三十三人口。
这个数字本身就有点别扭,不圆,不顺,却很坚定。
甘蔗和花生把城堡列表打开,认真地算了一遍。
他们一人三个城堡,加起来正好六个。
三乘以三十三。
九十九。
“少一个。”花生说。
“永远少一个。”甘蔗补充。
这个数字让人不舒服。像一句没写完的句子,像一个被刻意留空的位置。
系统并不会因为你少一个人口而给你任何补偿。九十九就是九十九,不能四舍五入,也不能靠感觉补齐。
“那就再租一个。”花生说得很自然。
于是狡兔三窟,变成了狡兔四窟。
甘蔗点下租赁按钮的时候,甚至没再确认价格。依旧是零。
多出来的那一个城堡,并不显眼,却在人口栏里补上了那个缺口。
一百。
数字终于完整了。
但完整感只维持了几秒。
“既然这样……”花生滑动着地图,“干脆多租几个?”
她说得很随意,却并非冲动。
冷门城堡依旧大片空着,零租金像是系统留给早期玩家的一个长时间窗口。规则没有限制租赁数量,也没有维护成本的提示。
甘蔗想了一会儿。
“一个人十个吧。”他说。
不是为了联赛,而是为了余地。
多出来的城堡,并不一定用来上场。它们像备用的房间,备用的身份,备用的未来。精分之后,他们都习惯给自己留多条通道。
十个城堡,很快就确认完毕。
界面安静得出奇。
没有人来抢,也没有人来问。
系统频道却热闹起来了。
“集中点啊,不然怎么玩?”
“都来成都吧,好打。”
“上海才有意思,贵但值。”
“有没有人去纽约?”
“迪拜如何?”
“悉尼风景好。”
滚动的聊天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所有人都在试图把彼此拽到同一块岸上。没有集中,就没有冲突,没有冲突,联赛就只剩数字。
花生看了一会儿,关掉了频道。
“我们又不是西洲币玩家。”她说。
甘蔗笑了一下。
他确实没打算把现实里的收入再投进一个模拟世界。写普通故事挣来的钱已经足够生活,而写精分的那一部分,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盈利。
“苟着吧。”他说,“攀枝花挺好。”
在他的想象里,这个游戏更像一个慢速的养成模型。城市繁荣度上升,房价上涨,城堡价值变化,一切都是长期变量。
理论上,攀枝花如果繁荣起来,城堡会变贵。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一亿个城堡,对应的却只有一百多万玩家。就算每个玩家都像他们一样,一个人租十个城堡,也不过一千多万个被占用。
空城,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这游戏要赚钱,还早。”花生说。
“得等一千万玩家。”甘蔗补充,“甚至更多。”
他看着地图上那一大片空白,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没人,反而自由。
“那就在攀枝花好好发展。”花生做了决定。
“实在没人……”甘蔗接话。
“我们就把攀枝花全租下来。”她说完,自己都笑了。
在雅砻江大陆。
十座城堡,陆续被点亮。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建筑,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开始形成一个低密度却极其稳定的结构。人口并没有突然增加,但空间的余裕被悄悄打开。
金桔走在城堡之间,发现自己很难被追踪。
不管从哪一条路来,总能走进另一处安全的影子里。
青果站在高处,看着城外依旧空旷的平原。
“这里没人。”她说。
“也许以后会有。”金桔回答,“也许不会。”
麦风在后台记录了一行简短的备注。
——区域垄断倾向:低密度。
——冲突概率:极低。
花谷没有提出异议。
金沙江大陆的两个人,把攀枝花当成了一块可以慢慢呼吸的地方。
而雅砻江大陆的两个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幸运。
空城,但安全。
联赛倒计时悄然出现。
还有六天。
在几乎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被提前布局的城市,正在安静地等待未来。
当城堡数量突破十个之后,《模拟城堡》第一次露出了它真正的结构感。
不是宏大叙事,而是计算。
一个人十个城堡,理论备战人口三百三十。
这个数字看起来宽裕,甚至有点奢侈。但当联赛界面弹出那一行冷静的限制时,一切又被重新压缩。
上场人口:100。
不是上限建议,而是硬性规则。
多出来的二百三十人口,并不会自动转化为优势,只是摆在仓库里的可能性。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那一百个人,如何被组合、被放置、被牺牲。
甘蔗点开了自己的兵种列表。
一共十一种。
枪兵,远程射击,占两个人口,最基础,也最稳定。
男巫,三人口,能治疗也能攻击,站位永远在后排,像一条可以随时修正局势的曲线。
女巫,两人口,减速和攻击并行,更偏向控制。
精神科护士,一人口,近程治疗,贴得很近,风险很高。
魔幻快递员,三人口,法术攻击,攻击方式不稳定,但爆发强。
熊猫象骑兵,三人口,近战,攻防兼备,占地也占注意力。
普通法师、普通猎人、普通骑士、普通战士、普通牧师。
全部是两人口单位,像一套规整的骨架。
“你这边,结构挺均衡。”花生说。
她点开自己的列表。
除了甘蔗那十一种,她还多了一种。
普通破法者。
三人口,对法术单位有额外压制能力,站位介于前中排之间,是那种一出现就会被重点盯上的角色。
“你这边多了个克制位。”甘蔗说。
“我专门注意了的,我城堡比你选得好。”花生回答。
他们很快发现,真正的限制,并不是人口上限。
而是工资。
每一个备战人口,每个月都要付钱。
最低一万土币。
特殊兵种,再加百分之十。
普通牧师,一个月一万。
精神科护士,一个月一万一。
破法者,同样是一万一。
这些数字在界面里排列得非常清楚,没有任何“测试期减免”的字样。
甘蔗心里默算了一下。
如果真的把三百三十人口全配满,一个月就是三百三十万土币的固定支出。这还不算上城堡未来可能出现的租金。
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堆叠的系统。
“怪不得这么多城堡还空着。”花生说。
“不是没人想要。”甘蔗点头,“是养不起。”
他们目前在联赛的选择界面,使用的是AI自动匹配。
系统会根据已有兵种、人口上限和常见胜率,自动生成一套一百人口的阵容。安全、平均、不冒险,也不锋利。
“先看看别人怎么打。”花生提议。
“对。”甘蔗说,“再决定我们自己。”
比赛画面并不花哨。
没有漫天特效,更多是清晰的站位、推进、治疗链断裂的瞬间,以及某个单位被集火消失时,那种短暂的空白。
甘蔗盯着屏幕,脑子却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再租几个城堡,就能再多开几个兵种位。
选择会更多。
但工资也会一起涨。
城堡不再是零租金之后,账目会变得更复杂。固定成本一旦成型,就很难轻易撤回。
“不能贪。”花生像是读到了他的想法。
“嗯。”甘蔗靠回椅背,“这游戏,不是给人膨胀用的。”
在雅砻江大陆。
城堡内部开始出现新的房间。
不是建筑变化,而是功能变化。
一些房间里,多出了休息区,有的则被改造成训练场。人口没有增加,但每个人的职责变得更清晰。
金桔看着一支正在演练的队伍,发现他们的动作开始出现分工。
有人专门掩护,有人专门治疗。
“我们是不是……变复杂了?”青果问。
“是被安排得更合理了。”金桔说。
麦风的记录一行一行往下写。
——人口冗余存在。
——有效出战人口受限。
——策略权重上升。
花谷同步了一条简短的回馈。
——经济压力,将抑制无序扩张。
甘蔗和花生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模拟城堡》真正模拟的,从来不是城堡。
而是选择。
联赛界面静静地倒计时。
还有五天。
而那一百个人,已经开始在他们脑中排队。
《模拟城堡》的联赛,从来不是战争。
这一点,甘蔗是在说明页面的第三次阅读里才真正看清的。
联赛中的一百人口,是模拟作战。胜负只记录结果,不记录伤亡。输的一方不会少一个人,赢的一方也不会多一个人。就像在一张干净的棋盘上推演,结束之后,棋子各归原位。
真正会死人口的,是土地战,是城堡攻防。
那是另一套系统,另一种重量。
也正因为如此,大多数玩家都把联赛备战人口当成一种“纯粹部队”。它们只为联赛存在,只为排名、积分和经验服务,从不轻易走上真实战场。
规则也在暗中约束这种分离。
如果你强行把联赛备战人口拉去参加军事行动,那么一旦出现损失,就必须重新补齐到一百人口,才能再次参加联赛。
这不是惩罚,而是成本。
“没有人会这么干。”花生说。
“除非他不想打联赛了。”甘蔗点头。
他们重新整理了账目。
一个人十个城堡,并不等于必须养满三百三十人口。那只是上限,是一种可能性。实际上,甘蔗完全可以只留一百人口备战联赛,其他人口位置全部空着。
这样,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就会清晰得多。
一百人口,普通单位,一个月一百万土币。
换算过来,正好是五十火币。
再加上月卡的钱。
“最低成本,一百西洲币。”花生说。
五十西洲币给系统,五十西洲币养人。
不打仗,不扩张,不折腾地产,只是维持联赛资格,像一张长期有效的门票。
“这设计得很克制。”甘蔗说。
不是逼你氪,而是逼你算。
军队是另外招募的,独立于联赛系统之外。你想打仗,就得另外养兵。你想苟着,就只养那一百个“虚拟战士”。
游戏的意图很明显。
以联赛和杯赛为主。
军事行动为辅。
世界不是靠征服运转的,而是靠周期。
时间表很快被他们钉死在脑子里。
今天,周一下午。
联赛第一天,在下个周五晚上开启匹配。
正式比赛时间,是周六中午十二点。
每一个小时一场。
一直打到周日下午五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五天,是纯粹的准备期。
没有战斗压力,没有排名焦虑,只有生产。
“做饭。”花生说。
“做装备。”甘蔗接上。
食物决定续航,装备决定上限。联赛虽然是模拟,但数值是真的。没有人能靠空手赢下一个完整周末。
就在他们规划路线的时候,系统公告弹了出来。
不是小字,是全屏。
大型系统杯赛公告。
名字只有三个字。
红山杯。
比赛时间,游戏开服后第二个月第一天。
冠军奖金,一百万火币。
后面还有一句解释,语气不急不缓。
红山杯将每季度举办一次。
花生盯着“一百万火币”看了几秒。
“那是两百亿土币。”她说。
“足够养很多人。”甘蔗回答。
不是兴奋,而是确认。
这不是普通玩家的游戏目标,这是给整个生态系设的灯塔。
为了红山杯,玩家会愿意忍受前期的清贫,会愿意在联赛里磨阵容,会愿意慢慢经营地产。
地产。
这是另一条线。
城堡本身不产钱,但附近的地产可以。商铺、农场、工坊、仓储区,所有能产出土币的地方,都会成为未来工资的来源。
土币不是奖励,是血液。
甘蔗把货币换算又算了一遍。
1西洲币,等于1火币。
1火币,等于2万土币。
不做任何活动,只维持最低配置,一个月一百西洲币。
这已经比很多游戏“零氪”的定义要清楚得多。
“至少它不骗你。”花生说。
“是。”甘蔗点头,“它直接告诉你,活着要多少钱。”
在雅砻江大陆。
时间也开始被重新划分。
训练场的日程被写在石板上,仓库开始储存粮食,铁匠铺里多了敲击声。没有战争的影子,但空气里多了一种准备感。
金桔看着一排排整理好的装备,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在为现在做事。
是在为一个尚未发生的周末。
“会很忙吗?”青果问。
“会。”金桔说,“但不危险。”
麦风的记录变得整齐。
——联赛周期确认。
——生产优先级提升。
——军事风险暂缓。
花谷在另一端,静静地同步了时间轴。
五天。
对金沙江大陆来说,是游戏准备期。
对雅砻江大陆来说,是命运被缓慢加速的阶段。
而甘蔗和花生,坐在房子里,把现实的夜色关在窗外。
他们知道。
真正的比赛,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