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呆了怎么办？》浮沙

5、过来睡觉 我的根痒…

　　“还没到十分钟吗？”

　　“没有。”

　　“还有多久？”

　　“五分钟。”

　　……

　　“五分钟到了吗？”

　　“到了我会告诉你。”

　　……

　　“可以吃了。”

　　“快来，快来。”

　　“别急，先把饭菜拌匀。”

　　孟柠终于吃上了翘首期盼的拌饭，“哇，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林樾看了看他。

　　“你的好吃吗？”孟柠转头问。

　　林樾把饭盒伸到了他面前。

　　孟柠腼腆一笑，挖了一勺塞嘴里，咀嚼起来，“……嘶，好辣。”

　　他的脸瞬间就被辣红了，张着嘴不停哈气。

　　林樾开了瓶水递过来。

　　孟柠喝了两口水，又扒了几口甜口的鱼香肉丝拌饭，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你不觉得辣吗？”他泪汪汪地看向林樾。

　　林樾道：“还好。”
　　这种程度的辣在他看来连微微辣都算不上。

　　孟柠看林樾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钦佩。

　　隔壁山头有一个辣椒精，脾气特别不好，一点就爆，经常欺负其他小精怪。

　　孟柠刚学会化形时，每天都要变出人形四处溜达。有一次他溜到那座山上，正撞见那辣椒精欺压一个橘子精，说要把橘子精的皮扒了，撒满辣椒粉。
　　孟柠看不下去，当即跳出去救下了瑟瑟发抖的橘子精。

　　他从小在老槐树爷爷身边长大，胆子大得很，一点儿也不怕辣椒精。

　　辣椒精是个欺软怕硬的，见他是生面孔，气势又很足，没敢和他动手，放两句狠话就跑走了。

　　过后小橘子跟他说了辣椒精的厉害之处，他其实有点后怕，但下次再见面他仍旧昂首阔步、横眉瞪眼，吓得辣椒精愣是一次也没敢试探他。

　　因此，孟柠并不知道辣椒精的实力到底如何，没想到就连普通的辣椒都有这样的攻击力，简直防不胜防。

　　林樾吃了那么多辣椒还能面不改色，真是厉害！

　　饭后，两人静静消了会儿食。天渐渐黑了，林樾点亮一盏小灯，打算处理白天没处理完的标本。

　　开始工作前，林樾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孟柠吃饱喝足有些困了，靠坐在一旁懒懒地打着哈欠。

　　忽然，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林樾转头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孟柠鼻翼翕张，循着味道一点点靠近林樾。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林樾手边的水杯上，“这是什么？”

　　林樾道：“柠檬水。”

　　孟柠：“？”

　　“就是把柠檬切片，晒干，喝的时候用热水泡开。”林樾温声给他解释。

　　孟柠瞪大眼睛，水中漂浮的柠檬片在他眼里仿佛是极为恐怖的东西。

　　林樾：“你要尝尝吗？”

　　孟柠表情怪异，嘴唇开合几下，没说出话来。

　　林樾：“嗯？你不喜欢柠檬的味道？”

　　“不是。”孟柠艰难道，“我有点热，去溪边吹吹风。”

　　话毕，顾不上林樾什么反应，他飞快跑走了。

　　“小兰，醒醒。”孟柠抓着兰草的根茎前后摇晃，“别睡了，快醒醒。”

　　“啊啊啊——”清亮的声音响起，“别晃了，要晕了！唔——”

　　孟柠一把捂住兰草的冠部，“嘘，小点声。”

　　小兰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气呼呼道：“小柠檬，你干嘛打扰我睡觉？”

　　“我想让你陪我说说话。”孟柠盘腿坐下来，“我有点怕。”

　　小兰：“你怕什么？”

　　孟柠伸手指了指林樾所在的方向。

　　小兰整个被他挡住，努力探“头”看过去。那个人类正端起杯子喝水，似有所觉地转头望了他们一眼。

　　孟柠迅速扭过头，顺手把小兰扯了回来。

　　“你为什么怕他？”小兰道，“我看你和他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嘛，一起搭帐篷、一起洗澡、一起吃饭，待会儿可能还要一起睡觉……”

　　孟柠心说他和林樾什么时候一起洗澡了？哎呀这不重要，他打断小兰道：“他吃柠檬。”

　　“什么？”小兰的叶片竖了起来，“他吃你？！”

　　“小点声。”孟柠紧张兮兮地再次捂住小兰的嘴，“不是吃我，我的本体是柠檬树，他吃的是柠檬果。”

　　小兰操纵两片叶子扒开他的手，“哦哦。”

　　“他把柠檬切成片，这么薄的一片，”孟柠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下，“然后晒干，把水分全晒没了，最后还用滚烫的开水浇柠檬。”

　　小兰：“哇，听起来好吓柠檬。”

　　“其实，他吃柠檬也没什么，柠檬果本来就可以食用。哪怕是我自己结的果，没被人摘去吃最后也是会自己掉到地上腐烂的。”

　　小兰：“那你怕什么？”

　　“那是柠檬啊，我看见难免会联想到我自己，他还问我喝不喝……”孟柠叹口气，“哎，你不懂。”

　　小兰：“我确实不懂。”

　　“还有，他是做植物研究的，”孟柠好看的眉毛绞在一起，“你说，我要是暴露了，会不会被切成片研究？”

　　“小柠檬，你是树，怎么切片啊？”小兰用叶片裹住自己，“听你说得我好像更危险，你快别和我说话了，万一被他发现就惨了，我连逃跑都做不到。”

　　“你说的对，不能被他发现，我这就……”

　　“你在说什么？”林樾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传来。

　　孟柠一惊，呆在原地。

　　小兰：“嘤——”

　　林樾缓步走近，迟疑道：“你……在哭？”

　　“啊。”孟柠装模作样地揩了揩眼角，低着头说，“我想家了，这里的环境和我老家有点像，我没忍住就……”

　　林樾一怔，兴许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去了溪水边。

　　孟柠和小兰同时松了一口气。

　　“我走了。”孟柠用气声说。

　　小兰点了点“头”，“快走快走。”

　　孟柠起身，犹豫几秒，还是朝林樾走去，只是没像之前一样靠那么近。

　　林樾正在刷牙，对他招了招手。

　　孟柠咽咽口水，慢吞吞挪过去，“你的工作这么快就做完了？”

　　“嗯，只需要收个尾。”林樾吐掉嘴里的泡沫，“把手洗洗。”
　　他刚才远远地看见孟柠一直在玩草。

　　“哦。”孟柠把手伸进溪水里，搓洗起来。

　　林樾刷完牙，涮了涮牙杯，重新舀了一杯水，“伸手。”

　　孟柠不明所以，把洗干净的手伸出来。

　　月光暗淡，帐篷上挂的小灯照到这边亮度打了折，林樾托着孟柠的手背，在他的右手食指上挤了一条牙膏。

　　孟柠感觉指腹一凉，听见林樾说：“我没带多的牙刷，你将就一下。”

　　孟柠把手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是柠檬味。

　　林樾看着孟柠比了个动作，示意他动起来。

　　孟柠呲了呲牙，把手指当成牙刷刷起了牙。

　　洗漱完，孟柠对着手心哈气，然后低头闻手心。
　　闻不出来什么味道，可他总觉得嘴巴里全是柠檬。

　　林樾先他一步回了帐篷，大概是看他磨磨蹭蹭的，喊了一句：“过来睡觉。”

　　“来了。”

　　帐篷刚搭好时孟柠钻进去瞧了瞧，里面不够宽也不够高，他其实不太想在帐篷里睡觉，他更想在小兰旁边扎根，但他知道他不能。

　　林樾：“门口有套睡觉穿的衣服，你换上，先进去。”

　　孟柠“哦”一声，站在门口脱掉外套和长裤，刚拿起叠放在门口的衣服准备穿，想到什么，转身看向林樾，“是不是只有一套睡觉的衣服？”

　　林樾闻声下意识回头，瞬间又偏过头去，“嗯，只带了一套。”

　　孟柠：“那给我穿了你穿什么？”

　　林樾：“我不穿。”

　　孟柠想到林樾裸着上半身的模样，到嘴边的“我不想穿你穿吧”顿时咽了回去。

　　先前想看林樾的其他部位没看成，现在机会来了。

　　孟柠迅速穿上睡衣，“我换好了！”

　　林樾：“你先进去。”

　　“好。”孟柠矮身钻进帐篷，下一秒，四周忽地陷入黑暗。

　　林樾把灯关了。

　　孟柠眨了眨眼睛适应黑暗，只听外面传来一阵窸窣声，随后，一道模糊的身影钻了进来。

　　林樾用手机光照了照，逼仄的空间里，坐着一个双目有神的、黑暗也掩盖不住出色容貌的少年。

　　孟柠还没看清林樾的身形，对方就把手机息屏了。

　　他撇撇嘴，歪倒在枕头上。

　　睡袋早被林樾拉开当成了盖毯，下面铺了一层软布，睡起来很舒适，唯一不好的，就是太窄了。

　　这本就是单人帐篷，还是轻巧便于携带的，林樾一个人住都算是将就，如今加上孟柠，睡下后简直连翻身都困难。

　　林樾贴着边儿侧睡，尽量不挨到孟柠的身体。

　　然而，孟柠一点儿也不安生，刚睡下不到五分钟，他就唧唧啾啾地扭了三次，最后一次一手肘顶到了林樾背上。

　　林樾：“……孟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孟柠小声说，“太挤了……”

　　他一个习惯幕天席地的柠檬精，突然囿在这方寸之地，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林樾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你做什么呢？”

　　“我有点难受。”孟柠翻了下身，说话时呼出的气打在了林樾的后颈上，“好痒。”

　　林樾皱了皱眉，“伤口痒吗？忍一忍，别挠。”

　　“不是，”孟柠哼唧道，“我的根痒……”

　　他的根想冒出来扎进土里，他要用很强的意志才能忍住。

　　林樾愣了愣，“……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