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借人生子 皇上他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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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年十一月下旬
襄亲王府经过数年的修建终于宣告完工，只待选一个良辰吉日，胤祚一家就可搬出皇宫住进王府。
所以搬家之前胤祚忙忙碌碌的，在皇宫和王府两头跑，又由于不放心，他还跑了钦天监和内务府。
这天胤祚从宫外回来时，正好遇见了高在仪，她还是那样，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宫里的日子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巧遇，我还没恭喜襄王即将双喜临门。”高在仪温和笑道。
先前玄烨指婚的一位侧福晋和两位格格将要入门，刘静兰再过不久就要临盆，两件事撞到一起，可不是双喜临门。
胤祚礼貌应候：“多谢庶妃，庶妃可是又要去翊坤宫？”
高在仪：“是啊，宜妃姐姐叫我和她一起打牌。”
胤祚恭敬道：“那我就不耽搁额涅和庶妃的时间了，庶妃先行。”
高在仪朝他点头，随后带上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径直走了。
胤祚也正要走时，陶宜春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主子，方才高庶妃的宫女往奴才手里塞了纸团。”
胤祚蹙眉，不明白高庶妃此举何意。
他伸手接过纸团，装作若无其事的一边走一边展开它，露出上面的几个娟秀的小字。
子初三刻，英华殿见。
胤祚怔愣，弄不清楚高在仪在想什么。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这两个词语合在一起任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把胤祚给影响得一整天都精神恍惚，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去。
理智来说，胤祚就根本不该理会，销毁纸团后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日后见了高在仪躲得远远的，免得再招惹是非。
可是一想到当年在苏州行宫他亲眼目睹高在仪的哀怨忧愁，他总会犹豫。
是不是高在仪在宫里遇上什么她解决不了的麻烦大事，以至于她只能冒着风险求助于他这个外男。
一旦想到这里，胤祚的情绪就会低落下来，重回当年他无力帮助高在仪的心境。
因此，这天夜里胤祚都已经躺下闭眼入睡了，最终还是被梦惊醒。
“来人，现在几时了？”
今夜正好是陶宜春守夜，他听到声音，连忙从门口过来道：“回主子，现在已经是子正初刻了。”
胤祚深呼吸，下定决心道：“不要惊动任何人，只有你和我，准备好去英华殿。”
陶宜春一惊，随后道：“奴才明白，这就去准备。”
深夜的皇宫寂静无声，只偶尔响起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几声虫鸣。
尤其是在紫禁城西北的角落，更是了无人烟，不像别处，还会有巡逻的侍卫和当值的宫人。
胤祚看着眼前的英华殿，回头吩咐陶宜春：“你就在门口的阴暗处守着，别叫发现，要是有人，你就悄悄进来提醒我。”
陶宜春道：“嗻！”
他心道：“这叫个什么事儿，没人说太监还得给主子做坏事放风啊。”
胤祚一人踏上台阶，推开了英华殿的正门。
他放轻脚步走了进去，走到西尽间时，看到侧面的榻上坐着一人，她正倚枕发呆，见人来，她才抬头。
“来见我怎么不换一身衣裳，还穿着你那皇子服侍？”高在仪问。
胤祚回：“庶妃不也是一样，仍着一身嫔妃服侍。”
高在仪轻声笑了。
她们都知道，要是别人发现，原来的衣裳还能找借口，换了衣裳那就绝对没有解释的余地了。
高在仪：“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胤祚不答，只问：“庶妃约见我不知有何贵干？”
高在仪从榻上下来，走到胤祚身前，见胤祚后退，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呢？”
胤祚抽出胳膊：“我不知道，若是庶妃没有要事，我就先走了，被人发现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转过身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的高在仪突然幽幽地开口。
“我进宫迄今为止快三年了。”
胤祚停下脚步。
“三年了，我在这个紫禁城里一事无成，盛宠没有，孩子没有，一介庶妃而已。”
胤祚沉默。
“你还记得当年在苏州行宫的凉亭里我和你说过关于《长生殿》的话吗？”
胤祚低声道：“记得。你当时说，世人皆赞唐明皇和杨贵妃之恋，可没有人会记得杨贵妃比唐明皇小几十岁，原是唐明皇爱子寿王的王妃，唐明皇不顾人伦，强抢儿媳，置杨贵妃的名声于不顾，不曾在乎过杨贵妃的意愿，你深为不耻。”
高在仪听后笑了：“我也记得你当时说，高小姐所言甚是，唐明皇强迫杨贵妃一个年轻女子却自为得意，实是沐猴而冠、寡廉鲜耻，愧为国君。
你一定不知道，在宫里的这几年，我几乎日日都会想起你说的话，只要想起你骂唐明皇是老不死，我就很高兴。”
胤祚：“庶妃在宫里过得不愉快？”
否则为什么会把多年前这样的一句话当作寄托。
高在仪垂下眼眸，不理胤祚的问题，另说：“你知道我每次见到皇上心里在想什么吗？”
胤祚：“不知。”
高在仪从喉咙里发出笑声，气氛诡异：“我在想，皇上和唐明皇一样，是个老不死。”
她说的平平淡淡，却把胤祚吓了一跳，掐起嗓子，提高音量说：“庶妃慎言！这不是一个妃嫔该说的话！”
高在仪并不理会，反而仰脸冷笑：“我说得不对吗？皇上比我大二十多岁，比我的父亲还老，却往宫里纳了一个又一个和我一样年轻的妃嫔，不是老不死是什么。”
胤祚见她状态不对，忙道：“别再说了。”
高在仪不听，继续道：“每次皇上召我侍寝，我一靠近他，看见他脸上的褶皱、松垮的皮肉，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我就恶心想吐，可是我不能，因为只要我表现出嫌弃，皇上一定会发怒，我和家人都会完蛋。可是我又怎么能控制住我身体的反应呢？所以，我只好幻想，我把皇上幻想成一个年轻男人。”
高在仪走到胤祚身后，伸手抚上他的背，“你一定猜到那个年轻男人是谁。”
胤祚闭眼，叹道：“是我。”
高在仪：“就是你，我只有想象是你，这样才能忍下去。”
胤祚：“那是因为你只认识我。”
高在仪不置可否：“也许。”
胤祚问她：“所以你今夜约我前来英华殿究竟有什么目的？”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高在仪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我想要个孩子。”
胤祚不敢相信，他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高在仪：“我想和你要一个孩子，只有孩子才是一个妃嫔在宫里最大的倚仗。”
胤祚：“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汗阿玛又不是不能生？”
前不久，宫里才新添了一个皇子和一个公主。
高在仪：“你以为我没有试过？皇上他已经老了！虽然还能生，可数量比年轻时候下降太多，只有几人有孕，但三年了，那几个人里没有我。”
胤祚：“所以你就来找我要孩子？”
高在仪：“嗯。年轻漂亮，身体健壮，又与我有缘，满宫里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了。”
胤祚：“我拒绝。这种事只会给我带来一个永远的把柄，没有任何好处。”
高在仪笑道：“我知道对你不好，所以我求你，求你帮我一次，只一次，今夜过后，无论我是否有孕，我再不来找扰你。”
胤祚刚要再一次拒绝，背后就传来一声啜泣。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公子。”
这一声公子又把他拉回到当年。
高在仪感受他气场弱了下来，顺势搂住他的腰肢，手从下摆伸进去摸他的腹肌。
胤祚攥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半响后才道：“只此一次。”
高在仪嘴角上扬：“只今夜，今夜过后，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胤祚转身和她对视。
恍惚之间，二人坠入地狱。
高在仪躺着，看着胤祚神情紧张，动作磕绊，嘲笑他：“公子，你家里又不是没有妻妾，何必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处男呢。”
胤祚脸一黑，瞪她：“高妃母可别倒打一耙，要不你看看你自己吧。”
高妃母这个称呼从胤祚的嘴里喊出来，高在仪也觉自己一阵脸红心跳，羞耻感占了上风，这才安静下来。
胤祚往常在这种事上，都自觉把自己摆在服务者的位置，因此练就了一身取悦别人的好本领，现在他把这种本领尽数使用，让高在仪体会到了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真好啊，高在仪朦朦胧胧地想。
儿子比老子强多了。
……
一个月后，高在仪被太医诊出喜脉。
胤祚得知消息后在原地驻足良久，心情复杂。
很快，他吩咐道：“陶宜春，把我前段时候寻到的古画给高庶妃送去，祝贺她有孕之喜。”
陶宜春掩饰住他心里泛起的惊涛骇浪，躬身道：“奴才这就去。”
胤祚：“嗯，拿普通的木盒装，找个人少的时候去，越低调越好，不要引人注意。”
陶宜春：“奴才明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