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索明心思 太子身上可 ...
-
索府
索额图和伊桑阿对坐谈话。
索额图看着伊桑阿愁眉不展的脸心情愉悦：“何必这么烦恼，襄王人品能力都是上等，明安嫁给他也算是觅得如意郎君了，你做阿码的该为她高兴才是啊。”
伊桑阿腹诽，之前襄王刚得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外孙女要嫁给他，你又夸开他人品能力了。
伊桑阿和索额图虽名为岳婿，实则只小两岁而已，而且在朝中的地位比起索额图也不差，内心深处并不把索额图当作长辈看待，因此有些时候他是很看不惯索额图行为举止的。
“岳丈，以明安的身份，说句大不敬之言，她便是做皇后也使得，现在只让她做一个小小的侧福晋，我实在是心有不忍。”
索额图强调：“那不是一般人的侧福晋，那是世袭罔替的襄亲王的侧福晋，明安嫁给他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伊桑阿为人厚重踏实，并不稀罕依靠子女的婚姻为家族谋利，他对索额图之言大不赞同：“我清楚岳丈的意思，襄亲王势不可挡，您担心太子受他的威胁久矣，现在皇上有意让襄亲王和太子亲近，您安心不少。可是明安她真的是无妄之灾。难道襄王就看不出皇上的意图，明安嫁过去他能对明安好吗？”
索额图：“你这是想错了。明安嫁给襄王是皇上赐婚，襄王就算不喜欢她，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也不敢苛待。
你再想想，襄王如今子嗣单薄，明珠那孙女嫁过去五年也没生育，我看就是不能生。等咱们明安生下一个小阿哥，王府没有嫡子只有庶子，小阿哥背靠太子和你我，为他谋个世子的位置不是轻轻松松？
到时候你的外孙就是下一任的襄亲王，子孙后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难道不比日后明安嫁给一个无爵之人，生下一个无爵之子要强得多？”
伊桑阿：“明珠的孙女能不能生谁也说不准，但凡有嫡子在，只要嫡子不犯错，没见过哪家的爵位会留给庶子继承的。可明安嫁过去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索额图笑呵呵的：“就算有嫡子又如何，由谁袭爵那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等太子登基，所有难事都不算事。所以，我们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确保太子能够顺利登基，皇上指婚就是一个好征兆，证明太子在皇上心里还是最重要的儿子。”
伊桑阿很想问，如果太子不能登基呢，那他女儿的一生岂不是就要在孤苦之中度过了？
随后一想，以索额图现在对于权力的痴迷和执念，太子不能登基而襄王登基，作为侧福晋的明安至少也是一个妃位，再来一位外曾孙皇子，那他也是不吃亏的。
想到这儿，伊桑阿苦笑，难怪索额图如此高兴，太子登基当然对他最好，可襄王登基那对他来说也不算太坏。
明安完全成了他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索额图见伊桑阿沉默，安慰他道：“你要是觉得明安受委屈了，等她出嫁时，咱们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在襄王府里比在家里更宽裕。”
伊桑阿叹气，侧福晋连大婚之礼都没有，嫁妆再多能多得过福晋的十里红妆？
他无奈说道：“皇上既然已经下旨赐婚，我就是再不愿也没法，只好多给明安些补偿了。”
索额图笑道：“这不就对了，乌云珠和明安都聪慧明理，她们不会怨你的。”
伊桑阿心道：“她们当然不会怨我，至于会不会怨你那就不一定了。”
此时的伊府后院，乌云珠母女却是超乎寻常的平静。
乌云珠看着女儿明安，说出自己的想法：“据说襄王年轻漂亮、文才过人，对妻妾宽厚，你嫁给他也好，好过嫁给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只是委屈我儿要屈居明珠孙女之下过日子。”
明安知道当初额涅被外祖父安排嫁给和外祖父年纪相仿的阿玛心里是不平的，也就是她阿玛性格宽厚、待人平和，婚后才慢慢释怀。
但是也导致了乌云珠对于男人的年纪相貌格外看重。
众所周知，襄王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见过的人都说他长得好看，而且襄王福晋嫁给他后曾出版过诗集，不仅如此，诗集出版后还被大力推广，在京城中引起过一阵轩然大波，但是很快她又毫无影响地出版第二本、第三本，这也代表襄王并不限制妻妾吟诗作赋。
要知道这世上可多得是认为女人不该读书作诗的老古板和心胸狭窄不愿见到妻子比自己更有才华的丈夫。
明安酷爱读书，每日手不释卷，她把书视为她人生的一半，所以只要能让她读书，对她来说嫁给谁都一样。
因此这桩婚事，乌云珠和明安母女倒是能够接受。
乌云珠：“不过在你阿玛和外祖父面前，你可不能表现得像现在一样无所谓，你要装作委屈可怜的样子，然后说你为了家族甘愿嫁给襄王。这样你阿玛和外祖父才会觉得亏欠你，以后才会更心疼你。”
明安：“额涅，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是爱读书没错，可她不是个书呆子，能为自己谋利的事当然要做。
毕竟，书也是要花钱买的。
而索额图的老对头明珠对于此事也正觉开怀。
原本还生怕他不悦的揆叙和富尔敦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揆叙问道：“阿玛，皇上明摆着更喜欢太子，为了太子不惜指婚，您怎么还笑得这么高兴？”
明珠能不高兴吗？他这段时间可太高兴了，高兴得他都睡不好觉，就连做梦都能笑醒。
他几时打过这么宽裕轻松的仗，用不着他帮忙，胤祚自己就大获全胜了，他成了那个躺平的人。
不过在儿孙面前，明珠一脸老谋深算：“凡事两面，你们应该多想想，皇上把索额图的外孙女指给襄王固然是为了稳固太子的位子，可要是太子的位子稳如泰山，皇上干嘛还要多此一举。
这不正说明，太子的位子并非不可撼动，至少在皇上心里，襄王远超大阿哥等诸皇子，甚至不比太子差，以至于到了需要皇上在堂堂皇太子和一个亲王之间搞平衡的地步了。”
揆叙和富尔敦听后沉思良久。
富尔敦提起一件事：“前些日子襄王无意中和我说到，直王已经许久不曾找过他的麻烦了，近来更是对他十分客气。这就说明在直王心里，他已经不够格和襄王为敌了。我觉得祖父说得在理，与直王一事相似，皇上此举完全意味着在他心里襄王的地位足以与太子匹敌。”
明珠满意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想要谋夺储位，最怕的不是皇上的忌惮，而是皇上的无视，更别提襄王还没有被皇上忌惮。要是换作五、七、九、十、十二阿哥几人，你们能想象皇上瞩意他们当太子的样子吗？”
揆叙摇头：“皇上子嗣繁盛，他对这几位阿哥并不算喜欢，若是换作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和十三阿哥说不定还有机会。”
明珠笑道：“这就是了，而且皇上指婚还有一个更妙的事。”
见揆叙和富尔敦不解，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索额图作为太子的叔姥爷，原本除了站位太子外别无选择，如果条件可以他会除掉每一位对太子有威胁的皇子。
可现在呢，伊桑阿的女儿嫁给襄王做侧福晋，索额图成了襄王的半个外祖父，他还会愿意为了太子而对襄王下手吗？根本不会。不仅不会动手，索额图说不定还会在皇上面前给襄王说好话呢。
而且因为现在最有可能登基的两个皇子都是他的亲人，他从今以后都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全身绷紧、虎视眈眈的，完全可以放松下来，只需要关注他的外孙女什么时候能生下一个阿哥来就好。”
揆叙和富尔敦听得连连点头。
揆叙笑道：“如果伊尔根觉罗氏真的生下阿哥，说不定索额图还更希望襄王继位，毕竟，太子身上可没有留着他的血。”
明珠道：“这下可是便宜了索额图这个老小子，不过只要襄王能继位，也就不算什么了。”
富尔敦迟疑道：“可是福灵阿她没有孩子。”
明珠摆摆手：“福灵阿是个聪明人，该做什么她心里有数。反正无论如何她都是襄王正妻，只要襄王继位她就是唯一的皇后，我们纳兰氏就能拥有承恩公的爵位，做一朝外戚，这就够了。孩子的事缘分天定，无需强求，你们谁也别去催她。”
揆叙、富尔敦都很听话，当即说：“我们知道了。”
明珠没说的是，其实他觉得福灵阿没有孩子也好，这样他们家族也无需参与下一朝的夺嫡之争，反而稳妥。
经历过失势，明珠对于权力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了，他之所以希望胤祚继位，也是想让家族有一个世袭罔替的公爵，这样家族衰败的速度可以大为减慢而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