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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悔恨 他没有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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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李宗胤嘴唇刚嗫喏出一个字来。
下一刻,一个温热、火红的吻已然覆盖上他的唇绯。
他更惊异了,僵住的眼慢慢循上温糯的眼,却发现她眼里闪动着不明的光晕。
……有诱惑、有倔强、也有决绝……更有的却是一丝颤抖的恐惧……
晕在温糯的眼底,洇开她眼角的那一抹画上的红晕,如天边烧开的云霞一般,让人迷醉。
李宗胤沉沦了,他原以为她怕自己,不敢靠近自己。
可……
这一刻,身体本能胜过了他所有的理智,似是回应、似是发泄,他回吻了上去,将她唇舌里的气息通通肆虐的吞咽下去。
半晌过后,温糯才抬起头来,她撑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一幕,勾起李宗胤心中的□□,他抬起手指,一循又一循的摩裟着她的唇绯,等待着她的话语。
“嫔妾……想……”
初开口,温糯还是带着生涩的语调,回忆着那些老嬷嬷、老宫监教导的“话语”,可话儿在舌尖转了一圈,她依旧吐不成句子。
这实难怪她,那些坊间嬷嬷说出口的话语,宛如将每个字儿都放到蜜糖罐里浸了一旬,吐出口的瞬间,都带着腻到黏死人的语气,温糯刚出口第一个字,她便明白自己不是这般“有天赋”之人,宛如说错话语的小孩般,期期艾艾了起来了。
看着凌在自己上方的温糯,一下又恢复那副胆颤的像无措小猫的模样,李宗胤心里更是迷醉,他不以为意,反而调整了自己的躺下的姿态,任由自家“小猫儿”在他上身的表演。
“我……陛下,请……”
语言勾引策略算是大大的失败了。
没办法,只能寄出绝活去了!
温糯咬紧唇绯,手指慢慢依上她那身宫监装上的盘扣,而那身宫监装下,便是她自己初看到现在为止,也不能接受的裙衣。
可……
她已下定决心……
绝不可让自己沦落到那种田地。
更、更不想让那些因为自己而高兴的人,也被自己牵连一命呜呼去。
小桃儿可是和她说过的,那些冷宫里的妃子,曾几何时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当她们折入尘埃时,那些曾经跟着她们飞升的人,往往是第一个被拿去开刀的……
不!绝不……
她越想越心惊,抚在盘扣上的指尖都有些略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寻着她的肩臂覆上了她的手指。
温糯睁大了眼睛。
只见的李宗胤拿住了她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温糯有些惊讶,有些怯怯又有些紧张的望向他的眉眼,只见的李宗胤眉眼深深,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一般。
这一次,他为主导,爬上了她的身侧,覆住了她的身子,只听得一句。
“……不必如此,你怎样……朕、我都喜欢……”
带着沉重的喘息落在她的耳畔去。
温糯怔住了……
这次轮到她怔住了。
她躺在他的身下,第一次认真、疑惑的看向上方的这个男人,那眼神迷离,而深情,深怕伤到她一点般的小心翼翼。
他、在维护她的尊严,即便是现在,脸上欲潮泛滥快不能自己的时候……
他、许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念头第一次翻在温糯心间,让此刻的她身子都不由得一颤了起来。
明明、明明这些日子,对她爱答不理……
甚至她送风筝向他,被磨破掌心也不闻不问……
明明、明明他夺来自己的样子,那般霸道……
而后日子却又像是看失了乐趣的玩物一般,置之不理……
但,女子的直觉,有时候无比灵验,温糯第一次心头有了一丝触动。
他、李宗胤、当今圣上……
这个万乘至尊,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念头没来由的汹涌澎拜,让她原本因为见过冷宫那些“疯人”而瑟瑟的心头,不觉醒出了一丝暖意来……
又是一个吻落下。
像是夏夜的香晕一般,迷离而悠长。
是的,他迷醉,她也迷离。
原本心中的恐惧淡淡化开了,连带着温糯早些对他的那些往事的芥蒂。
他将她拢入怀里,只是拢着,像拢着一盏怕被风吹灭的灯火。
他们的影子终于完全合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
墙上的烛火摇曳,将那一片影子拉长、缩短、又拉长,像是夜自己在呼吸。
——————
“朕、我真是个畜生啊……”
隔日清晨。
李宗胤早已派人将还在昏睡的温糯送了回去。
刘福忠走进宫殿里一看,正是赤着上半身的李宗胤半卧半坐的躺在榻里。
刘福忠刚走到李宗胤的身边,他的君王、这个年少老成的帝王,忽地没来由的捂住脸,对着刘福忠念叨出了这一句。
刘福忠吓的一激灵,险些摔倒在地。
看见榻上的君王徒自埋着头自怨自艾,他三步两步的跑到李宗胤的身边趴在榻边,哆哆嗦嗦的哭喊出声道。
“陛下、陛下,可不兴这般说自己啊……
您、您是畜……那老奴、那天下人是什么……,您、您千万别……”
李宗胤抬起眉脚扫了一眼过来,看见刘福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才放下手掌。
他知到刘福忠,一听这个身侧老人的话语,立刻明白大约又误会自己了,以为是他近些日子压力过大,崩溃的说出的语句。
“……我、朕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李宗胤片刻后恢复了神色,从一旁扯下了衣袍,披衣坐起。
“朕只是……遇见她老是打乱自己的分寸而已。”
他眼神逐渐黯淡了几分,瞧了瞧刘福忠,又瞧了瞧殿内,挥手,便让殿内其他伺候的宫监、侍女退了下去。
“唉……”
紧接着,李宗胤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才开口向眼前这个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说出了自己这些日子不见温糯的目的。
他是故意不见她的。
就是故意的……
刘福忠点点头,他看的出来,眼神冷静的等待着李宗胤接下去的话语。
“……你知道她得罪了德妃,为了平衡朝堂,让司马家安心一些,冷落她,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而且、而且朕还有一丝私心,朕想让她更自立一些,更狠一些,以后避免在后宫里……可,朕好像做的过了火……”
李宗胤捂住脸,叹息声和他的话语从指尖一字一句的落了出来,带着无尽的悔恨之意。
昨夜他看的分明,凌在他身上的温糯眼里那些神色里,都带着深深、深深的恐惧。
一瞬间,他想紧紧抱住温糯,告诉她不用害怕、不用担心,万事有他……
可想起他这些日子的做派,还有他的规划和谋略,这些话儿,到底是说不出口去了。
更……过分的是,李宗胤明明、明明自己都知道,对温糯过于宠爱,已经把她推到后宫的众矢之的了。
昨夜,最好的做法是假装生气,斥责她一顿,然后让人送她出去,这样后宫就再也没有人会盯着她。
等到自己、自己这次征战获胜,把司马家连根拔出,到时候,怎么补偿她,自己都可以做得到了去!
可……
“我……真是畜生啊,这般做派,来日,她又要被驾到火上烤了去!”
李宗胤深深叹息,眼里止不住的悔恨。
刘福忠在一旁不敢接话,他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这话儿顺着说是冒犯,逆着说也是死罪,思虑片刻,他才颤颤巍巍的补上了一句。
“陛下,……莫要焦虑,吉人自有天相,温贵人福泽深厚,想必……”
“想必……呵……想必当时朕若没有做那样的事情,她现下在乡野里不知有多开心了吧……”
李宗胤接了一句,他此刻是深深后悔自己对温糯做的事情。
他没有办法护她周全,害她惶恐、害她无依,甚至害她做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此刻,他第一次深深后悔起来,这话将刘福忠也僵在原地,他,也是同谋,他也知道温糯不适合宫廷,可……
他到底和李宗胤一样做了一般的事情。
主仆二人在殿内一时间无言起来,殿内寂静无比。
————
温糯这边被送回了别宫,迎驾的宫女、內监纷纷迎了上来。
软榻还未落稳,锦心的手先搭在了温糯的肩上去。
“主儿,奴婢就说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您可不知道啊~~
昨夜陛下宠幸您的事儿已经传遍六宫去了,其他宫的姐妹都很羡慕咱们宫呢,说、说说不定陛下第一子就会出在……”
“锦心!”
锦心话儿还没说完。
温糯扶着额头,却不住开口打断了她。
这句话儿很是凌厉,一下子让锦心一怔,她寻着声儿望向了温糯的眼睛。
里面浮动着复杂的神色,让锦心心中忽地泛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我这般做,你开心吗?”
温糯忽然再开口,问出的问题似乎是没头没尾的话语。
锦心不知是何意,但……问到开不开心,她自然是开心的啊!
哪个宫的大宫女不想着自家主儿能得宠,自己也能跟着鸡犬飞升,掌握权柄?
她、她是爱怜温糯,可要说没有一丝利益在其中打底,这话,她自个儿说出来,自个都不信……
“……开心。”
锦心刚开口答道。
“那便好,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温糯低低垂眼,没再看锦心一眼,下了软轿自顾自的走进内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