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北水县（13） 网上人都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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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再后来,北水县的那群孩子分道扬镳，陈麦和童婳一起去了京市，可惜一个京南，一个京北。二强在南方上了个民办大专，毕业后倒腾服装，据说没干起来，才回的北水县。祁遇和王有福高中毕业后拜师学艺，一年后学成归来，在吴女士的支持下开了这家纹身店。
祁遇算是大当家，王有福是二当家，纹身店开起来后没多少客流量，奈何祁遇的手艺太好，硬把这家店盘活了，名声打出去后，顾客蜂拥而至，十八岁辍学的蒋望和纯热爱纹身的天天成为了纹身店的一员。
尤其近几年短视频直播带货兴起，人人想来分一杯羹，蒋望便在短视频平台上进行店铺营销，不纹才怪纹身店的热度逐渐上涨，吸引大批顾客。还有一部分不可说原因，便是纹身店老板实在是太帅了。
店里营业额翻了一倍又一倍，祁遇和王有福偶尔接私活，挣得也越来越多，蒋望提议在其他城市开几家分店，祁遇用不想瞎折腾拒绝了这个提议。
真不想瞎折腾还是抱有私心，只有祁遇自己知道。
梁柠明天要上学，不能折腾太晚，于是乎祁遇让蒋望送他回家，蒋望拿过梁柠的浅黄色书包，抡到肩上：“走吧。小柠妹子。”
“姐姐，再见。”走之前，梁柠和童婳打了个招呼。
“再见。”
后门一打开，冷风呼呼往屋内灌，童婳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现在屋内除了祁遇和要纹身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那我也走了。”
祁遇：“你走得了吗？”
童婳隔着小窗子张望了一会儿，”我看这个雪不是很大，我应该可以走。”
“你想酒驾吗？”祁遇本想委婉点提醒，可童婳似乎忘记了自己喝过酒。
“哦对，我喝酒了，那我怎么回去？”童婳直觉她又要留宿这里了，如果不是天气恶劣，她走也得走回家。
这时把王有福安顿好的天天从楼上下来：“我送吧。”
祁遇从架子上拿下外套，顺便把童婳的外套扔给她，童婳双手接住，二人默契十足，“不用，我去送。”
天天看了几位客人：“那纹身？”
祁遇：“你先和客人确定一下图，回来我纹。”
天天比了个“OK”的手势。
童婳悠悠开口：“怎么送？”她可不想在大雪天享受一把速度与激情。
祁遇含笑说：“放心吧，冻不死你。”
本以为祁遇会骑他的摩托载着她，没成想，两个人来到了纹身店后面，原来小店后面有这么一大块空地，现在被改造成半露天车库，里面停着三辆车，祁遇走向离他最近的那辆，一辆黑色的宝马七系，祁遇坐到驾驶位上，童婳没犹豫，跟着坐上副驾驶。
祁遇：“坐好了吗？”
“坐好了。”
祁遇歪头看了她一眼：”安全带。”
童婳伸手去拽安全带，在祁遇的注视下，她将安全带扣好。
很快，黑色轿车稳稳上路，干净的玻璃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雨刮器迅速清除，残留的雪渍化成了泥点大的水斑，雨刮器划过后，留下划痕，循环往复。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童婳的外套有些穿不住了，但她还是忍住没脱。
唯一的缺点是太安静了，静的他们能彼此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祁遇：“要听什么歌吗？”
童婳：“你车不错。”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麦。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祁遇的眼睛直视前方，经过转弯处，方向盘在他手里打转，神情专注。
“你眼光不错。”过弯后，是一段很长的直线路。祁遇回答童婳刚才的问题。
“那我真是误会你了，看来你混得还不错。”童婳说。
祁遇没回答，反而问起童婳的事业怎么样。
说起她的生意她就来气，在互联网上发布的几个作品小火以后，确实吸引了一批客流量，但并没有持续太久，现在又回归了冷冷淡淡的时候，之后发布的视频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流量是玄学，好运不可能降临在她头上。
童婳实话实说：“我感觉我的店要倒闭了。”
有过多年开店经验的祁遇说：“你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他们不会买单，不如整些实用的，基本需求满足，他们才会想精神层面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想想吧。”
不到最后一刻，童婳是不会放弃的，因为她投入的太多了，这几年北漂，本就没剩下什么钱，为数不多的存款都投给了这家便利店，总要拼一拼搏一搏。
祁遇继续道：“我刷到过你的视频，我觉得你坚持下去，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你可以和蒋望取取经，他经营账号经营挺好的。”
童婳突然想起来，不纹才怪也有账号，而且粉丝量巨大，趁着现在没忘记，她立马翻出蒋望的微信，低头输入。
【你把小柠送回去了？】
【嗯呐，有事吗童姐？】
童婳开门见山：【怎么提高账号热度？最好出个大爆视频，打响Fairy便利店的名声。】
【这简单，用祁哥。】
蒋望发来这条消息的时候，童婳细细品味这句话，好半天没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怎么都是中国字，连起来她就看不懂了呢？
童婳念了一遍这句话：“用祁哥？”说完她看了一眼旁边专心开车的祁遇，“蒋望说得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抽风了。”祁遇毫不留情回答。
“不能吧，我再问问。”
童婳：【？】
那边秒回：【你让祁哥在便利店里一站，照片一拍，热度就来了。】
童婳又是三连问：【？？？】
蒋望那边直接甩了一条语音，长达十秒，童婳点开，完全忘记自己的声音键开到最大，里面传来蒋望激情澎湃的声音：“网上人都愿意看帅……”
童婳反应过来，迅速掐灭，由于行为太过于明显，她用余光偷瞄祁遇，对方没多大反应，童婳这才放心打开听。
知道听到后面，她发觉事态越来越严重。
蒋望：“网上人都愿意看帅哥，祁哥长得帅，用他营销，纹身店就是这样起号的。”
童婳迅速关掉手机，眼神乱飘，看向别处，忽然开口：“我觉得有点热呢，要不然开低点？”
祁遇发出一声很轻的哂笑：“你心虚什么，童婳？”
“我和蒋望不是故意要议论你的，蒋望他胡说八道。”童婳胡乱解释一通。后知后觉他们好像在夸祁遇长得帅，这是夸他，他们为什么心虚？
“童婳，你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特别傻。”
童婳：“……”
“祁遇，你骂谁傻？”
不得不说，祁遇调节氛围确实很有一套，如果说刚上车的两人沉默，拘谨，装不熟，现在相对轻松愉快许多。
蒋望那条支招的语音被抛之脑后。
车载音响中循环播放一首古早欧美R&B歌曲，童婳望向窗外逐渐变小的雪，和那盏越来越近的路灯，路灯把雪照得晶莹剔透。
童婳知道，她家要到了。
她家是平房，大门是深棕色的，水泥砖头砌的墙将里屋连同小院子围住，她家门前有路灯，而且周围不止她一户。
祁遇把童婳放在大门口，临到下车前，祁遇叫住了她：“童婳，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不仅仅谢今天童婳能来陪他过生日，更谢七年前的童婳记得他生日，而且给他准备了礼物。
即使这份礼物跨越了七个春夏秋冬。
“祁遇，你别这样，这样的你有点陌生。”童婳打破这有些凝重的气氛，打趣道。尤其是祁遇认真的表情，她也是第一次见。
祁遇似笑非笑，嘴角勾了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说真的，童婳你到底有没有和裴佑安在一起过？”
刚才不是说生日吗，怎么又开始说起裴佑安了？
话题转变太快了吧。
车载音响播放的那首R&B曲子不知何时换成了午夜电台，主持人透亮的声音顺着网线传出。
这次投稿的是一名高中生，她说她一直暗恋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像太阳，可望不可及，她马上就要毕业了，应该没有机会去表白。
主持人问她，是没有机会还是不想。
女孩良久没有回答。
凝滞的空气中只剩电流声。
童婳没情绪说：“我和裴时泽没结果，我之前和他表白过，他说不喜欢我。”
“那你心里放下他了？”祁遇指间夹着一根烟，含在嘴里，刚想点燃，转头看了眼童婳，又默默把烟拿下来。
“放下了，有什么放不下的，在京市生活一段时间，你满脑子都是今天花了多少钱，赚了多少钱，今天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还有工作的疲惫。”
童婳说得这些，祁遇听得很认真，这是童婳第一次愿意和他分享她这七年。
短短几句话勾勒出童婳匆匆的七年，祁遇知道，这七年她过得不开心。
“童婳，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生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我呢，大不了你也来我纹身店，正好缺个算账的。”
电台那边的女孩终于开口：【我不想。】
主持人和她分享了自己的经历以及一些宽慰的话语，最后一句：【也许多年后这个耀眼的少年在你脑海中会变得越来越模糊，但是现在，请不要留有遗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