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见君相思

9、第9章 真相大白 三

　　三天后，苏妄收到了林知意的电话。
　　"阿妄，有件事我想当面和你说。"林知意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激动。
　　苏妄沉默了一下："好。"
　　"老地方见。"林知意说，"今天下午三点。"
　　咖啡厅里，林知意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子，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苏妄坐在她对面，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知意先开口了。
　　"阿妄，我和陆衍见过面了。"
　　苏妄愣了一下："什么？"
　　"前两天，他主动约我出来。"林知意说，"他说想和我谈谈。"
　　苏妄皱眉："他说什么了？"
　　林知意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说，他对你是一见钟情。"林知意轻声说，"从第一次在赛车场看到你开始，他就喜欢上你了。"
　　苏妄没有说话。
　　林知意继续说："他还说，他知道你有女朋友，所以一直克制着自己。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你。"
　　"那天在餐厅……"林知意停顿了一下，"他说，他只是想试探你。想知道你看到他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苏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试探？"他问。
　　"嗯。"林知意点头，"他想知道你会不会吃醋。"
　　苏妄愣住了。
　　吃醋？
　　陆衍是在试探他会不会吃醋？
　　所以那天他说的那些话，是故意的？
　　"阿妄，"林知意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妄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
　　陆衍在试探他。
　　而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确实吃醋了。
　　"阿妄，"林知意轻声说，"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来责怪你的。"
　　"那你……"
　　"我是来放手的。"林知意笑了，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阿妄，我早就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了。"
　　"知意……"
　　"没关系。"林知意打断他，"我不怪你。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强求不来。"
　　她低下头，轻声说："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苏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妄，我问你一个问题。"林知意突然抬起头。
　　"什么？"
　　"你对陆衍……是什么感觉？"林知意直视着他的眼睛，"是喜欢吗？"
　　苏妄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对陆衍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他最近很想见到陆衍。
　　他只知道陆衍消失的那一周，他很不习惯。
　　他只知道看到陆衍的消息时，他的心会跳得很快。
　　这算是喜欢吗？
　　"阿妄，"林知意轻声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她站起身，拿起包："我先走了。"
　　"知意，"苏妄叫住她，"对不起。"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她说，"阿妄，你值得被好好爱着。不管是陆衍还是别人，只要那个人能让你幸福，我就祝福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苏妄坐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对不起林知意。
　　两年的感情，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知意……"苏妄低声说。
　　他拿起手机，看到陆衍发来的消息。
　　还是那条：【比赛加油。】
　　苏妄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陆衍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苏妄发的。
　　【有空吗？】
　　陆衍盯着这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一周了。
　　整整一周，苏妄终于主动联系他了。
　　他几乎是秒回：【有。】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苏妄会说什么？
　　会骂他吗？
　　还是会原谅他？
　　过了几分钟，苏妄的回复来了。
　　【出来见一面吧。】
　　陆衍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扬起。
　　"苏妄……"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苏妄这是愿意给他机会了。
　　"等着，我马上来。"他回复道。
　　然后，他起身，换衣服，出门。
　　公园的长椅上，苏妄坐在那里，看着湖面发呆。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身边停下。
　　"苏妄。"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妄抬起头。
　　陆衍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睛很亮。
　　"你来了。"苏妄淡淡地说。
　　"嗯。"陆衍在他身边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苏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衍，"苏妄开口了，"你和林知意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陆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都知道了？"
　　"嗯。"苏妄点头，"她告诉我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陆衍看着他，眼神认真。
　　苏妄移开目光："你是在试探我。"
　　"是。"陆衍没有否认，"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那你试探出什么了？"苏妄问。
　　陆衍笑了笑："试探出来了。"
　　"什么？"
　　"你吃醋了。"陆衍说，"那天在餐厅，你看到我和林知意说话的时候，你吃醋了。"
　　苏妄的脸色微微变了："我没有。"
　　"你有。"陆衍直视着他，"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苏妄沉默了。
　　他没办法反驳。
　　因为陆衍说的是真的。
　　那天在餐厅，他确实吃醋了。
　　看到陆衍和林知意聊得那么开心，他的心里确实很不舒服。
　　"陆衍，"苏妄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对你是什么感觉。"
　　"没关系。"陆衍说，"我可以等。"
　　"但是，"苏妄看着他，"我和林知意分手了。"
　　陆衍愣住。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我和林知意分手了。"苏妄重复了一遍，"昨天的事。"
　　陆衍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
　　他没想到苏妄会主动和林知意分手。
　　他以为苏妄还需要很长时间来想清楚。
　　但现在，苏妄告诉他，他们分手了。
　　"为什么？"陆衍问，"是因为我吗？"
　　苏妄没有回答。
　　他移开目光，看向湖面："不知道。"
　　"苏妄……"
　　"陆衍，"苏妄打断他，"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
　　陆衍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苏妄顿了顿，"我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对待林知意了。"
　　"所以，我选择了分手。"
　　陆衍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高兴苏妄分手了。
　　但他也很清楚，苏妄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分手的。
　　而是因为，他没办法同时喜欢两个人。
　　"苏妄，"陆衍轻声说，"你不用勉强自己。"
　　苏妄转头看他："什么？"
　　"我说，"陆衍认真地看着他，"你不用因为分手就和我在一起。"
　　"我没说……"
　　"我知道。"陆衍笑了笑，"你只是想试试，对吧？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苏妄沉默了。
　　陆衍说对了。
　　他确实想试试。
　　想试试和陆衍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没关系。"陆衍说，"我愿意当你的试验品。"
　　苏妄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愿意让你试。"陆衍笑着说，"你想怎么试都行。三个月、半年、一年，都可以。"
　　"只要你能给我机会。"
　　苏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过表白的人，但没见过像陆衍这样的。
　　愿意把自己当成试验品。
　　愿意等对方想清楚。
　　愿意……不求回报地付出。
　　"陆衍，"苏妄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陆衍毫不犹豫地说。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苏妄沉默了。
　　陆衍继续说："苏妄，我知道你现在很乱。我也知道你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想清楚。"
　　"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一直在这里。"
　　"等你。"
　　苏妄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对陆衍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陆衍是认真的。
　　而且……
　　他好像，没有那么讨厌陆衍的靠近。
　　甚至，他有些期待。
　　"……随便你。"苏妄站起身。
　　"那你是答应了？"陆衍眼睛一亮。
　　"我说随便你，"苏妄淡淡地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不许告诉任何人。"苏妄看着他，"在我想清楚之前，不许告诉任何人。"
　　陆衍点头："好。"
　　"还有，"苏妄顿了顿，"不许太得寸进尺。"
　　"这个……"陆衍笑了笑，"可能要看你给不给我机会了。"
　　苏妄瞪了他一眼："陆衍！"
　　"好好好，不得了寸进尺。"陆衍举起双手投降，"那可以偶尔寸进尺一下吗？"
　　"滚。"
　　"这个也不行啊……"陆衍假装委屈。
　　苏妄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很快又恢复了冷脸。
　　"走吧，"他转身，"送我回去。"
　　"好嘞。"陆衍立刻跟上，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苏妄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对陆衍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愿意给陆衍一个机会。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试试看。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