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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来看看 周一早上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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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
江予尘按掉闹钟，两人坐起来。换了训练服，出了宿舍。
晨跑照常，第一圈慢跑，第二圈计时跑。跑完步吃早饭，食堂里的人比昨天多，四个窗口都排着长队。
江予尘打了两个鸡蛋、一碗粥、一个馒头。江予陌打了一个鸡蛋、一碗粥、半个馒头。
两个人找了位置坐下，何川和路明坐对面，宋谨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在何川旁边坐下。
何川说：“今天冰上训练换场地了。双人滑去一号场地，单人滑去二号。”
路明说：“你怎么知道？”
“公告板上贴了。你们不看公告板？”
路明没接话，低头喝粥。
上午八点十分，两个人到一号场地。
推门进去的时候，王指导已经站在围板边了。他手里拿着文件夹，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江予尘看到那个人，脚步停了一下，江予陌也停了。
江予陌说：“爸？”
江父转过身，看着两个人，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动上升了两个小素点。
“不是说周三来吗？”江予尘走过去。
“周三有事，改成今天了。你们练你们的，我看看。”江父走到看台上，在第一排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江予尘看了江予陌一眼。江予陌换了鞋，上了冰。
今天的内容是托举高度练习。王指导站在围板边，手里拿着文件夹，看着冰面上的三对组合。
“江予尘和江予陌，先来。”
两个人滑到冰场中央。江予陌蹲下去，双手扣住江予尘的腰，江予尘把手搭在江予陌的肩膀上。
江予陌往上提，江予尘蹬冰。身体弹起来，江予陌的胳膊伸直了，把他举到头顶。
王指导说：“高度比上周高了。起举速度还是慢了一点，但比上周快了。”
江予尘落下来。冰刀碰到冰面的声音很轻。两个人又做了两次，每次的高度都差不多。
王指导在文件夹上写字：“最高高度一米九八。比上周高了四厘米。”
江予尘看了江予陌一眼。江予陌没看他，滑到围板边。
韩铮和林小禾滑到冰场中央。韩铮把林小禾举过头顶，她在空中转了一圈。
三次测完，王指导说：“两米一。高度不变，空中姿态比上周稳了一些。”
韩铮滑到围板边，看了江父的方向一眼。
江父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手机，但没在看屏幕，在看冰场上的运动员。他的目光从韩铮身上移开，落在江予尘和江予陌身上。
训练结束后，江父从看台上走下来。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在围板边。
“练得不错。”江父说，“那个托举，比上周高了一些。”
“您上周也看了？”江予尘问。
“林芳发了视频，我看了。”
江予尘从冰上下来，坐在长凳上换鞋，江予陌也下来了，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系好鞋带，站起来。
江父站在围板边等着。
“中午出去吃。我订了位置，基地外面那家粤菜馆。”江父说。
“好。”江予尘说。
三个人从训练馆出来，穿过连廊。江父走在前面，步子不大，速度不快。江予尘和江予陌走在后面，跟他差了半步的距离。
“爸，您看我们训练，觉得怎么样？”江予尘问。
“托举的高度不够，但进步很快。上次林芳发的视频里，你们是一米九二。今天一米九八，一周涨了六厘米。按这个速度，再过几周就能到两米以上。”
“韩铮两米一。”
“韩铮的搭档身高一米五三，你一米八二。差三十厘米，同样的高度，难度不一样。你们能到一米九八，已经不错了。”
粤菜馆在基地外面一条小街上，走路十分钟。门面不大，招牌是白色的，上面写着店名，字是黑色的。
里面坐了几桌人，说话声不大，环境比食堂安静很多。
三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江父接过翻了翻，递给他们。
“你们点，想吃什么点什么。”
江予尘接过菜单，看了两页：“虾饺，烧卖，叉烧包，肠粉。哥哥你想吃什么？”
江予陌说：“白切鸡，炒芥兰。”
江父说：“再加一个汤，排骨汤，不要香菜的。”
服务员记了菜单走了。江父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集训还适应吗？”江父问。
江予尘说：“适应。训练量比之前大，但能跟得上。”
“宿舍环境呢？”
“两个人一间，该有的都有。”
江父点了点头，看了江予陌一眼：“你脚踝怎么样了？训练量大了会不会疼？”
江予陌说：“不疼。之前活动开了之后会有一点酸，现在酸也不酸了。”
“那就是适应了。”
菜端上来了。
虾饺的皮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虾肉。烧卖上面点缀着一粒粒的蟹籽。叉烧包的面皮白得发亮，裂开的口子里露出深褐色的馅。白切鸡切成了小块，皮是黄色的，肉是白色的，旁边放着一碟姜葱酱。
江父夹了一个虾饺放进江予尘碗里，又夹了一个放进江予陌碗里：“吃吧，下午还要训练。”
吃完饭，江父结了账，三个人从店里出来。阳光比中午更亮了，云层散了，露出一整块蓝色的天。
“我送你们回去。”江父说。
“不用的，路不远，我们自己走回去就行。”江予尘说。
“那送到路口。”江父走在前面，走到基地门口的路口，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两个人。
“周三下午我再来。你们到时候别被王指导训得太惨。”
“不会，王指导这几天没训过我们。”
“那就好。”江父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路面上越拉越长，拐过一个弯就看不见了。
两个人站在路口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基地大门。
下午体能训练，内容是上肢。
江予尘卧推六十公斤，十组。江予陌卧推六十公斤，十组。
韩铮在旁边那组卧推架上，选了六十五公斤，推的时候杠铃不晃了，速度也慢了。
训练结束的时候所有人坐在地上喘气。何川躺在垫子上，胸口起伏着，路明坐在他旁边。
陈屿白从引体向上的架子那边走过来，在江予尘旁边坐下：“你们的卧推重量上周是六十公斤，这周也是六十公斤？”
“练上肢力量要时间，一周涨不了。”江予尘说。
“下周能涨。”
“你们的核心力量涨了，核心涨了，上肢也跟着涨。王指导说的。”
江予尘从地上站起来，江予陌也站起来。两个人走出体能训练馆，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
两个人走回宿舍，洗了澡。江予尘把训练服扔进洗衣袋里，江予陌把他的训练服也扔进去。
晚上七点，两个人去了冰场。
一号场地的灯开着，但没有人。
陈屿白今天没来，冰场里只有他们两个。
江予尘上了冰，滑了两圈热身，然后开始练四周跳。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五个全成。
江予陌在旁边练托举的起举速度。他蹲下去，双手扣住空气，模拟起举的动作。膝盖弯到一百二十度，停一下，站起来。重复了二十遍。
“你跳五个四周全成了。”江予陌说。
“嗯，今天感觉好。”
“跟我一起跳一次。”
两个人站到冰场中央，并排。江予尘数了三下，同时滑出去。加速，起跳。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从冰面上弹起来，旋转四周，同时落冰。四只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只有一个。
两个人滑出去，停住。江予尘转过头看着江予陌。江予陌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但落冰的时候右脚没有晃。
“你成了。”江予尘说。
“嗯。跟你一起跳的时候能成。”
“那就一直一起跳。”
两个人又做了一次同步四周跳，又成了。第三次做的时候江予陌的右脚晃了一下，但他撑住了，没有摔。
下了冰，两个人坐在长凳上换鞋。冰场里的灯还亮着，白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冰面上，把冰面照得发亮。
“阿尘。”
“嗯。”
“下周的比赛名单下来了。林姐说双人滑有一站B级赛，在加拿大，时间跟集训不冲突。”
“什么时候？”
“十二月底。还有一个月。”
“够练了。”
“嗯。”
两个人换好鞋，把冰鞋放进包里，出了训练馆，路灯还亮着。
风比傍晚小了，光秃秃的梧桐树不晃了。两个人走回宿舍。
房间里的灯关了，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江予尘躺在床上，面朝江予陌的方向。江予陌也躺着，面朝天花板。
“哥哥。”
“嗯。”
“下个月的比赛，托举要练到两米以上。”
“嗯。练得到。”
“你确定？”
“确定。今天爸来看训练，你跳托举的时候高度比上周高了四厘米。下周能再高四厘米。四加四，一个月能高十六厘米。一米九八加十六厘米，两米一四。”
江予尘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你算得真快。”
“跟你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