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那是什么？》素澜音

32、巡猎祂怎么这样？！ 你还以为白

　　“景元？”这声音模糊又带点熟悉，“奇怪了，无名客还没有动手帮他助眠，他就睡着了？”

　　“既然困了，就让他睡吧帕。景元乘客看起来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列车长走到米哈伊尔面前，“你要怎么帮他帕？”

　　“我只能尽力而为，不确定这对他究竟有没有帮助。”米哈伊尔唤出一枚钟表，“请时光为他缓慢行进吧。”

　　“我怎么觉得这不太对？她口中的景元，可不像是会这么入睡的类型——那位长夜月不在，不让真该让她看一下才好，我觉得这不是正常的入睡。”黑塔放下杯子。

　　“让我来看一看吧。”星期日说，“我对梦境也算有些了解。”

　　一番调律后，他有些迟疑的蹙眉，“这位和巡猎的关系是？”

　　“他是仙舟的将军。”

　　“那应该无妨，那梦境中的确回荡着力量的响动，但那是巡猎的力量。”星期日的眉头舒展开：

　　在巡猎力量上想要越过仙舟的将军，能做到这件事的并不多，何况从景元的脸上和梦境的氛围里，星期日都没有看到痛苦。

　　“还请您配合公务执行。”云骑礼貌地向你致意。

　　“好吧，好吧。”你有些无奈。

　　景元因为拿了你给的车票忽然上车，云骑找不到人，因而把你请走，这倒也合情合理。

　　你收拾好东西，揣稳白珩，又看向椒丘，“要不要跟我一起？”

　　椒丘沉默了几秒，你已经站在镜流和罗刹的身边，三人被云骑牢牢围住。

　　“现在还是不了，我不好向将军交代——很难跟飞霄解释啊。”

　　椒丘看向你的肩膀，那个巨大的、屏幕一般的水团，大概是得了那位龙尊的授意，此刻正以某个动物的形态蜷在你肩膀上。

　　总觉得像在安抚你。要是他也会这功夫，想必也不会用糖去安抚小患者：有时糖果会抵消一部分药性。

　　“那我们走吧。”你转向云骑，“我还没吃饭呢，下一顿饭吃什么？”

　　按仙舟的规矩，其实你该与重犯分开，以免受到伤害。但你往镜流身边钻的动作实在太过流畅，流畅里有几分对于事态如此发展的无奈，又对自己的位置感到理所当然。

　　为首的云骑迟疑了一瞬：镜流或许不会伤害你。而镜流一旦反抗，所有人一起上或许都吃力，更何况另分一队人出来？没人想多此一事，在他们手下彻底放走镜流这位要犯。

　　他有些迟疑地看了你一眼：目前看来，你无害又无辜，可若是景元将军没有及时回来，或与他们取得联络……

　　还是不要这样发展为好。

　　椒丘与貊泽缀在云骑尾部，不在被看守的行列。

　　椒丘听到那位长夜月与你说话，她的声音很低，“那你想吃什么？”

　　“景元家今天的饭。”你回答。

　　“我看他可未必能赶上饭点儿。”

　　“那，椒丘做的饭？”你退而求其次。

　　“如果这两个都不能满足呢？”长夜月又问。

　　“盒饭，盒饭总得有吧？”

　　椒丘明确知道，你并不属于仙舟，此刻他却从你们的对话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觉，这正是“民以食为天”。椒丘掩了掩唇角的笑容，他别开脸看着沿途的风景，假装是这风景实在赏心悦目。

　　你抱着白珩，靠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

　　怀里的狐人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但呼吸很匀。

　　“要不要我替你抱一会儿？”椒丘笑了笑。

　　“还是算了吧。”你闭上眼睛。一来你不知道白珩为什么当时会“唰——”一下不见踪迹。二来景元不在场，若是镜流知道白珩在由旁人照顾，未必能放得下心，你不觉得云骑能够制止她。

　　景元闻到了食物的香气，香喷喷，热腾腾，带着点令人胃口大开的甜美和芬芳。

　　“噢，你醒啦！这是列车长特制的派，也给你来一块帕！”

　　有什么比毫无睡眠预期，却忽然听到“你醒了”这三个字，更令人震撼的吗？

　　好像是有的，景元缓慢从睡眠状态中过渡，他忽然想起他之前在干什么——他们正抓捕了镜流，从你手里拿到了车票。

　　景元忽然有点笑不出来：那镜流……噢，那你怎么办，云骑怎么办？

　　第一次见面，他得了一场充足的睡眠，你得到的是？按照章程，云骑应该会把你带走。

　　这可真是——不要在这种时候讨厌他啊！他上了列车，你却遇到麻烦，他又要怎么跟列车解释？

　　“感谢诸位的招待。在下还有要事，感激之情，来日定当拜访，一一表明。”景元呼出一口气。

　　景元正要寻找回仙舟的方法，他又被列车长的手艺吸引了视线，“我可以带一份吗？打包那个……派？再带一份饭食给那姑娘。”

　　“你是说给你车票的乘客吗？你等一下，帕姆为她准备了小点心帕。”列车长丝滑地奔向厨房。

　　“回来了？”符玄在距离云骑最近的锚点，截住了景元。

　　“将军看起来精神不错，但不想惹来麻烦的话，还是不要引咎为好。”

　　“符卿。”景元点头，“我不引咎，能说得过去？”

　　这么大的事发生，他本该运筹帷幄，进行调度。这事怕是瞒不过那位飞霄将军，更不要说瞒过爻光的卜算。

　　“你若是信我的卜算才能，大可一试。”符玄转身，“既然无事需要坐镇，我就先回太卜司了。”

　　“我带了些点心……”景元想了想，“符卿可要一试？”

　　“这次就不了，有分我点心的功夫，够他们乱成一锅粥了——你下次还会带的，对吧？”符玄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有几分认真。

　　“那倒也是。”景元点头。

　　“对了，你要是与人赔罪，不妨从伙食方面下手。可不要说是我教的你！”

　　“既然将军回来了，那我可就要带着孩子走了。”你一脸正色。

　　好奇怪，虽然这句话没有哪里不对，但哪里都透露着不对：什么孩子，为什么景元来了，你就要带着孩子走？

　　“且慢。”景元出声留你，他顺便推算起那句话变成不明绯闻的可能性。

　　究竟会被传成他有了孩子，还是他欺负带孩子的女性？

　　不，还是不要往这个方向想，姑且相信他的同事和云骑，不会对此产生奇怪的联想吧。

　　“平白为姑娘增添麻烦，是景元招待不周。作为补偿，不若在完成记录后，请姑娘与景元同进餐食？”景元吸了一口气，带上他最亲和的微笑。

　　符卿是他的得力下属，既然特地那样告知他，想必有她的道理。

　　“吃什么？”你问。

　　“家常便饭——或是仙舟特色餐食？”景元拿不准你的意思，便为你介绍起时兴的菜色。

　　“他真请我吃饭啊？”你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已经默默在用思路戳长夜月了。

　　“吃呗，你不是好奇这个？”长夜月倒不意外，“喜欢的事发生了，咱就接着，享受这个经历就是了。”

　　你严肃地对景元点头，“你想记录什么，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景元停下最后一笔。

　　无论是丹枫在天才的指导下，成功使用化龙妙法，还是白珩以幼年狐人或是持明的身份出现，又弄出一片金光，这都足够令人惊讶。

　　这另一个发展带来的震撼，不知又会撼动谁的心弦。有卷宗和留影为证，加上先前录制的丹枫投影，作为汇报和研究材料，应该也够了。

　　至于他那短暂的旅程，符卿叮嘱他不必交底，他便一笔带过。

　　“好了，”景元带你走完了相关的流程，“请去我家吃饭吧。不知府上的伙食是否合你的心意——如果不合口，也千万不要勉强：我另外从列车捎来一份饭菜，里面有列车长特意为你准备的点心。”

　　帕姆今天的饭！

　　一瞬间，你有点茫然，那你到底吃哪个？

　　长夜月却笑了一声：若是那狐人医师能敏锐些，捉着和你相关的风声，该能在你带白珩回去之前再请你一顿。狐人的听力好，她自然是有意让椒丘听见你们的对话。

　　“景元还有一事不解。”

　　茶足饭饱，景元放下筷子，颇为诚恳，“我在列车上，梦见了白珩，她说有话要我带给镜流，‘帝弓也为你我垂眸。’”

　　你倒吸一口气。这下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他怎么这样？”你控诉，“我还以为是我的原因，结果根本不是啊？”

　　帝弓也为白珩和镜流垂眸？

　　意思不就是巡猎星神专门带白珩来见此时的镜流吗？怪不得那个时候有箭矢破空的响声，岚带人家孩子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祂应该不是认为，你一定会追上来，帮助白珩完成告别，解开镜流的心结，对吧？

　　你语气里的幽怨如此明显，景元认真地看着你，他没打算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景元将军。”你为景元陈述一个事实，“白珩那时是在我身边，她忽然就来到了这个时间点。而那一瞬间，我们的确听到了箭矢的声音。”

　　“帝弓司命？”景元微微讶异。

　　如若此事原本就因帝弓而起，就不难解释他的梦境。也难怪符卿如此表示——她或许不知晓具体的缘由，却能推算出列车之行不会为他招致责难。

　　帝弓若为镜流垂眸，亦是说她为巡猎所做的一切，从未被天弓忘记。她的悲欢爱恨，同样如此。

　　白珩让他带这句话，是她与镜流相会和告别的旁证，同样是方便他交差：镜流听到这句话，该比先前更愿意配合一些。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登列车的时候，有一位女士指出，我身边跟着只大狮子？”公事与故人相牵涉，这才终于到了景元问私事的时候。

　　“啊，对啊。原来列车上能看到啊。”你有些感慨。

　　——景元的抽卡立绘上，的确伴着只雪白的大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