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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病人 治病过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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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诺娜·贝尔领着玛蒂尔达穿过长长的廊道,穿过来往的人群,玛蒂尔达看到有不少人朝着薇诺娜点头致意,女人身上带着花香味,麻花辫扎的也很好看。
“薇诺娜大人,对吗?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玛蒂尔达偏着头询问道。
“当然,不用叫我什么大人,都是虚称,你就叫我薇诺娜就好了,说起来,我还要叫你一声老师呢,我至今调制的焕生剂药水都没你调的纯呢。”
“怎么能叫我老师呢,我只是站在了卡西亚的肩膀上,比别人少走了几年弯路而已。您在这里很受人尊敬呢。”
“对啊,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总是不同的,”薇诺娜迎着阳光眯了眯眼,喟叹出声,“到了。”
病房门口站着穿着两位皇室骑士服制的守卫,鎏金佩剑看着也帅气极了,玛蒂尔达瞥了一眼,面上毫无波澜,内心里却对这一套装扮心驰神往。
“这位是,”薇诺娜卡了个壳,她根本没问小姑娘叫什么!
“玛蒂尔达·博蒙特,我是自然女巫卡西亚的学生。”玛蒂尔达很自然就接过了话茬。
门口的骑士显然也了解卡西亚的名号,在加上有一旁的熟面孔薇诺娜做背书,轻而易举就相信了玛蒂尔达的说法,“请容许我进去通报一声,王后在里面。”
薇诺娜点点头表示理解。
没过一会儿,骑士就回来了,对着同伴和薇诺娜两人点点头。
随着骑士缓缓打开房门,里面的景象也逐渐显露出来。
阳光穿过大块的透明玻璃窗,穿过不遮光的薄纱窗帘,照落满实光华。中间的病床旁端坐着一位身着华丽衣裙的女人,看着有几分憔悴。一旁还站着几位医师打扮的老先生,个个霜白鬓边,还孜孜不倦谈着自己的看法。
“日安,安娜王后,王子还是没醒吗?”薇诺娜走上前行礼,关切的询问。
王后摇了摇头,神情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今天早上来报,说伯恩醒了,可是我一来,就说他又昏睡过去了。”
她抚了抚额头,又继续说:“对了,这位是,卡西亚的学生吗?好年轻。”
玛蒂尔达从薇诺娜身后站前一步,也学着薇诺娜的样子行了一个礼:“是的王后。”
王后点点头,说:“卡西亚我是知道的,既然你是她学生,想来你的药剂学造诣也不错,我的伯恩受了很严重的伤,都说是疑难,如果你能治好伯恩,王室自然丰厚有赏。”
玛蒂尔达正要客套,那几个聚首的医师又散开,为首的一个白发医师向王后示意过后就要离开。
“让病人修养着吧,我们再去商讨一下治疗方案。”
一伙人转身出门。
玛蒂尔达两人被晾在一边。
薇诺娜叹了口气,向王后示意过后就带着玛蒂尔达一起跟着离开了。
两人远远坠在那几个医师身后,薇诺娜也没急着追赶,玛蒂尔达也只能就这样跟着,她觉着奇怪,到底还是说出了口:“我们要一起去商讨治疗方案吗?”
薇诺娜微微回神:“对,我们也要参与治疗的嘛,多一个人多出一份力嘛,毕竟是王子受伤,韦廷皇室很重视,前面的,为首的那个老医师霍思尔特还有他的学生都是韦廷皇室专供医师,还有几个也是韦廷那边赫赫有名的医者。只不过,哈,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听说家族也显赫十足,相处起来可能会有点困难,但是你不要太往心里去,你正常和他们交流就是了。”
玛蒂尔达点点头了然,表示理解,又紧跟着说:“那能和我简单聊聊王子的病情吗?”
“当然可以……”
“薇诺娜!终于找到你了,烛台损坏了一只,我急着找你呢!”
对话骤然被打断,薇诺娜也顾不上玛蒂尔达了,急忙问:“烛台坏了?我清点过的啊?怎么坏了,快,你带我去看看。”
两人作势就要抬腿走,薇诺娜又突然回过神来,脚步生生刹住,脸上带着不好意思,说:“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急事,得去看看,顾不上你,你就跟着那几个医师去就行了。”
玛蒂尔达看出她的急切,心道倒霉,也只好点点头顺从:“你快去吧。”
只好一个人跟着那几个灰袍医师。
她揣摩着是否要追上去,还是继续这样跟着,犹豫间前面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玛蒂尔达只好快步跟上,拐过一道弯,来到一扇木门前。
突然,木门被急匆匆地打开,玛蒂尔达站在门口一时不察被磕了个头。
“是你?”一个年轻医师猛地发现门后还站着个人,“抱歉啊,我急着出门,也不知道你在这儿。”
玛蒂尔达吃痛地捂着额头,还要连连摇头,“没事儿没事儿。”
那医师也就没再说什么,又急匆匆走开了。
玛蒂尔达缓了口气,敲了下门,然后轻轻推开,屋内很宽敞,看起来是专门为这几个医师留出的工作室,中间摆着几张古朴的木质书桌,墙壁两侧还列着书架,架子上全是书籍。
里面的几人正在激烈的讨论什么,中间的老头止不住的摆头否定,一旁的一个医师急头白脸的说着什么,另一位医师一直皱着眉头,一脸苦相。
“嗨呀,各位医师们。”
正在她想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那几人终于大发慈悲从桌案间抬起头来。
空气冷下来,像一块冰块猝不及防塞入人温热的怀里。
沉默的视线注视着她。
他们会想些什么呢?猜忌?质疑?
他们会用怎样的眼光打量她呢?平等?还是偏见?
“好吧,看起来先生们正在处理事情呢,是有关王子的病案吗?也许能允许我……”玛蒂尔达继续笑着,牵动着饱满的苹果肌,连带着眼尾也挤出一条细细的纹。
“所以,肯特先生,”中间的老头瘪着嘴唇,眯着眼睛,直起身子看向一旁的急头白脸医师,“你认为,我们会需要一位年轻女士的建议吗?”
“哦,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情,不过,也要在合适的时机。”这急头白脸的肯特医师腔调古怪,声音沉闷干涩。
“完全正确,肯特先生。”另一位苦相医师也表示赞同。
“不过,当然了,还是要给孩子们一个学习的机会的,也可以让这位年轻的女士来旁听学习学习。”那位肯特先生这样说,又翻开病案本看起来。
“哦吼吼吼,”中间的老头摇着头哄笑起来,略显干枯的手指点点着抚上唇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笑话一样,“如果要让每一个年轻人都来我跟前学习学习的话,恐怕整座神殿都要被挤满!”
三人都笑起来。
要叫这帮老男人摆起谱子唱和起来,但凡你是位知礼数的年轻人,那你就绝对不会有能插嘴的余地。瞧瞧他们呀,姿态那样高傲,声腔也是那样咬文嚼字般的华丽,但却只能撕扯出难听的语句。
玛蒂尔达早没笑了,从第一句开始。她几乎算是僵着脸听完这些所谓的绅士的讥讽的,说起来,这比起市井小民的腌臜话来已经算是文雅了。
不过,她既没有犯任何错误,那不论是腌臜话还是所谓文雅的讥讽,都是不应该白白承受的。
“可是是王后说的,你们也都在场的……”
“安娜王后只是关心则乱,有关医术的事情怎么能轻易假他人之手呢,你要是真想帮忙的话,去问问那个带着你来的那个修女吧。”
正巧那位年轻点儿的医师回来了,立刻就被使唤着请走玛蒂尔达。
她回头看了眼那几个人,依旧巍然自若。
她还能听到他们说的话,真是一点儿不避讳的,哈,倒也没必要避讳,不是吗?
“真是的,什么骡子都要拉来试试,我看真是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