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尔达》廖见喜

3、混进神殿 先这样在那

　　索性弗尔伦萨的街道都是规规整整的，玛蒂尔达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神殿。

　　那是一片恢弘大气的建筑群，直耸入云的大大小小的尖塔是与神明相触的交点，外墙也修饰着繁复鲜艳的花纹，一片尖塔建筑众星拱月般衬托着中心的百花大教堂。

　　百花大教堂是光明神神殿的核心建筑，外墙就已尽显华丽精致，设计了三块大的镂空花窗，横向还罗列着四座小型雕像，从左到右依次是炽天使，智天使，光明神和座天使。

　　殿宇巍峨，雕梁画栋，恢弘气象也不失华丽精致。

　　玛蒂尔达眯着眼睛迎着阳光静静欣赏了一下，虽说教堂没开放，但还是有不少人来此处参观，有几个外邦人就正围着守卫问东问西。

　　等那几人走开了，玛蒂尔达才上前询问道：“日安，尊敬的神职大人。”

　　年轻的守卫一听到这个称谓连忙不好意思的摆手：“不不不，我不算什么神职人员，你有什么事吗？”

　　玛蒂尔达抿着嘴笑了笑，不置可否，也没纠结称呼的问题：“请问薇诺娜女士是在此处就职吗？我的老师和薇诺娜女士是故交，希望能见上一面。”

　　守卫点了点头，公事公办的回复：“薇诺娜女士的确在此供职，不过这两天正是最忙的时候，恐怕你只能等节后再来找她了。”

　　守卫说完就没什么表示了，板直着脊背目视前方，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空气陷入了一丝迟滞。

　　“你就和她通报一声，就说是卡西亚女士的学生来找她，”玛蒂尔达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很重要的事情。”说完，玛蒂尔达就从袖口取出一个铜币，硬要塞到守卫的手里。

　　“哎，你这是做什么？”守卫急忙后退，略微难堪地看了眼同伴，“不是我不帮你啊，神殿有规定的，非特殊情况不能擅自离守的。”

　　玛蒂尔达的手空落落的悬在半空中，尴尬极了。眼珠子一转，收起手，期期艾艾的敛眉忧伤起来，“其实，是因为我流离失所，又身无长物，才想到来投奔薇诺娜女士的，也就巧合碰上了神恩日，这样美好而神圣的节日，却又如此不幸，让我见不到想见的人。”

　　守卫依旧皱着眉没说话。

　　“我也想着，或许我带的药剂能有些什么帮助，听说教堂经常会收纳一些受伤的信徒，譬如焕生剂什么的，应该还算拿得出手。”

　　在刚走到神殿前的神圣时代广场时，玛蒂尔达并没有贸然上前搭话，而是观察了一圈在广场上或散步或玩耍或晒太阳的人群，最终她锁定了几个看上去很和善健谈的老太太，只是上前以游客的身份简单的搭了几句话，稍微引导了下，就被拉着科普了有关教会的很多人物和事件。

　　而玛蒂尔达刚开始自己的旅程的时候，选择的第一站就是与弗尔伦萨齐名的瑟维利亚，在那里虽然没有深入到教堂内部，但是因为替一位贵妇人疗养过三个月的身体，平时休息日也跟着一起去教堂，对教堂的内部班子还算熟悉。

　　人类的教会发展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教阶制度也不断丰富发展着，教会人员大体可以分为三派，一派是主司祈祷布道的修士，也兼任审判案件，管理财产等行政工作；一派是主司救治工作的医师修士；最后一派虽然为教会供职，不过相比起修士，人们更愿意称呼他们为骑士，一般负责教会的工作稳定和秩序，最高等级的骑士是十大圣骑士，最基层等级的骑士则是譬如这位守卫之类的人员。

　　一般的规格较小的教会如堂区教堂，则可能只有布道修士，不过这里可是圣城，自然规格完善，人员齐全。既有医师修士，自然教会也会收纳病人治疗，其中可以算得上是老太太们的最新谈资的，当属来自东边国家的皇室马车了，大家对这辆马车背后的猜想可以说是众说纷纭，信口开河，七嘴八舌，高谈阔论了，额，不过无需质疑的是，这里的确有一驾皇室马车驶入光明神神殿。

　　“焕生剂？小姑娘你没有开玩笑吧。”守卫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玛蒂尔达：“您看我像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我都同您讲了呀，我的老师是薇诺娜的同僚呀，刚来这边，听说有贵客受伤居于此处，也许我的药剂能帮到你们，这也能尽一点我作为光明神信徒的绵薄之力。”

　　说着就掏出一瓶试剂来。

　　“那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即刻上报。菲洛，你先守着，我去去就来。”守卫急匆匆交代了下就走了，留下玛蒂尔达和旁边的守卫相视一笑。

　　……

　　“克尔托修士，请问你看到薇诺娜修女了吗？有位她的故交的学生想请求见面，那女孩有焕生剂。”

　　“我不知道，你说焕生剂？那你去仓库那里找一下薇诺娜，我去领她进来吧。”

　　……

　　玛蒂尔达没等一会就看见一位白袍修士朝她走来。

　　“日安，小姑娘等久了吧，恕我们招待不周，”修士在玛蒂尔达面前站定，双手交叠在胸口，微微作揖，“请跟我来吧，我们里面谈。”

　　“您太客气了，没有等很久。”玛蒂尔达微笑着回礼，灿金的头发闪闪发光，恭敬样子一点不像在唬人。

　　于是克尔托修士领着玛蒂尔达穿过拱门，穿过廊道，穿行过来往忙碌的神职人员，拐了个弯到了一座尖顶建筑里，“这里就是我们神职人员的工作室，薇诺娜应该还在忙，你有什么具体情况可以先跟我说。”

　　玛蒂尔达一点没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修士隔壁工作人员的空位上：“好的，我想守卫应该跟您大致讲了我的情况了，我的确有焕生剂，您要看看吗？”说罢，玛蒂尔达便打开了她随身携带的小包裹，里面只有几件单薄的衣物，一个小本子，两只羽毛笔，一瓶墨水，一些药剂和一点金币。

　　玛蒂尔达又拿出一个试剂瓶子，“就是这个了。”

　　修士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也不打开瓶子，只是抬起来仔细的观察着透明瓶子里的药剂，蓝色的药水，澄澈通透，确实和他以前接触过的一种焕生剂很像，“我不太懂这个，但是确实和我了解的很像，我来的路上已经通知了贝尔大人，不过今天确实忙的不行，再等等她就能……”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裹挟着一股好闻的花果香味骤然打断了话题。

　　“是谁！焕生剂在哪呢！”一个编着三股麻花辫的三十左右的修女一进来就四处张望，一眼看到了修士手中托着的药剂，着了迷似的走过来：“我瞧瞧，”说着就顺手拿过了药剂，双手托着，迎着阳光观察药剂的状态，确认无误之后还小心地打开了瓶塞，贴着瓶口嗅了嗅，眼睛骤然亮了亮，“太棒了，就是这个味道。”

　　“闻闻就知道了吗？不需要再做一些检验吗？”修士迟疑着，转头又连忙解释道，“当然了，小姑娘，我不是不信任你，但是这个药剂是要给王室重要人员用的，要是药效不对的话，你也会遭殃的。”

　　“没关系的，谨慎是人之常情，如果我的药剂能经受住考验，也是对我的劳动成果的一份肯定。”

　　“你是说这个是你自己做的？”还托着药剂稀奇的观察来观察去的修女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端坐着的女孩。

　　“是的，我的老师是自然女巫卡西亚。”

　　修女眼睛又一亮：“你是说西边迷雾森林的自然女巫，卡西亚·斯威夫特吗！那个天才药剂师吗！”边说着，修女小心的放置了药剂，双手交叠抚胸，微微作揖，“天哪，她一直是我青年时代的偶像，上次我去西边参加会议的时候见过她的，哦，对了，你是说你是因为卡西亚的推荐来找我的吗？她居然真的还记得我！”

　　玛蒂尔达回想起了些什么，连笑容都显出几分尴尬。

　　“是的，我是被卡西亚大人带着养大的，她也教了我很多关于药剂的知识。”说罢，玛蒂尔达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项链，一颗圆圆的黑色水晶石，里面却镌刻着繁琐的花纹，是女巫协会的象征图腾。

　　“啊，就是这个，嘿嘿，说起来我还记得，当时我还求着他们也卖我一个呢，嗐，内部产品。要说起来，之前那次会议真是……”

　　修女还要喋喋不休下去，可是修士已经没了耐心，他深知，不及时打断这个冒昧的家伙的话，她能跟你唠上一个一个钟头呢！今天又这么忙，谁手上都有一摊子事，他实在没功夫听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了，于是修士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咳，那个，薇诺娜大人，您不想早点实验一下这个药剂的效果吗？王室那边的伤员还等待着治疗呢，我想，光明神在上，也不会希望伤员得不到及时的救助吧？”

　　修女猛地一拍脑门：“瞧我，都忘了这个事了，药剂准没错，你跟我走吧小姑娘，我们一起去看看伤员。”说罢又对修士微微颔首，“我们先走一步了。”

　　“快去吧，快去吧。”神父不住的点头，事情总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