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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疯子 沈潇提裙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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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提裙追出,这长裙穿着真不便利。
脚下突然踩到一片湿滑。
这是红珠的绣鞋,鞋面的并蒂莲沾满了泥泞与血渍,孤零零躺在廊下青砖上。这鞋竟与喜轿一起来到了荒宅……
顿了半步。
然后跨过去,继续追。
公鸡飞得不快,却总在他即将抓住时又扑棱向前,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
它在引路。
压下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他紧随其后。
鼻间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腐朽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穿过长廊时,余光瞥见两侧厢房的窗棂后,影影绰绰有人影晃动。可当他定睛看去,又什么都没有,只有白绸在无风中微微蠕动。
荒宅依次是正堂、主人房、书房。穿过长廊,后院大得离谱,西边账房,东边厨房,正中是挂着白绸的新房。新房后开一扇小门,里面是黑漆漆的下人房。
公鸡没有停在新房前,而是带他直奔最后面的小院。
一口被石板压着的枯井,静静立在阴暗萧瑟的院中。井沿刻满符文,密密麻麻,有些远远望去还泛褪色的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公鸡停在井边三丈外,歪头盯着井口。
唰。
唰。
唰。
细微的、有节奏的声音从井下传来。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在刮着井壁。
沈潇心头一凛。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井口渗出,他手腕耳后霎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衍?”
公鸡一动不动,像失了魂。那双豆眼直直盯着井口。
砰。
井口石板猛然崩飞,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符文骤然绽放红光,血红的光晕在夜色中明灭不定,下一刻,一个四散黑发的女人扭曲着从井里爬了出来。
她的动作十分诡异,四肢反向折叠,一节一节从井口探出。透过散乱纠结的长发,可见一张肿胀的脸布满青灰,五官几乎被浮肿抹平。
只一瞬,女鬼已至眼前。快得不像移动,倒像是凭空闪现。
指甲布满黑色阴气,发出阵阵腐蚀的声响,所过之处,空气里留下几道焦黑的轨迹。
沈潇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黑爪在眼中急剧放大。
就在这时!
怀里的公鸡猛地扑出,挡在他身前。
那根呆毛笔直竖起,金色的微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它那么小,羽毛那么黯淡,却梗着脖子对着那张狰狞的脸,浑身发抖,却没有退后半步。
沈潇瞳孔骤缩。
轰隆。
一道雷凭空炸响,直直击中井鬼。
那雷不是天象,是从虚空之中劈落,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亮如白昼,照得整个院落纤毫毕现。
啊——!
那惨叫不似人声,尖锐刺耳,浓郁到发黑的魂体一瞬间变得清澈透明,翻涌的黑气被雷光涤荡消散。
雷声炸响的瞬间,谢衍猛地钻入沈潇怀中。
他的颤抖透过羽毛传来,豆眼里闪过一丝压抑的痛苦,甚至下意识地,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腕。
沈潇心脏狂跳,喉头发干。
他盯着瘫在地上颤抖的女鬼。
朝前迈了半步。
“娘——!”
一团小小的黑影猛地从旁侧冲出,不管不顾抱住他的小腿。
“不许伤我娘!”
是个孩子的声音,却嘶哑破碎,裹着浓重的怨气。
蜷在地上的女鬼闻声,顾不得魂体剧痛,颤抖着膝行上前,伸出惨白浮肿的双臂,紧紧环住那团撕咬沈潇的黑影。
“不……不伤他……”女鬼的声音破碎,像是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求你……不伤他……”
沈潇垂眸。
那团不过盆口大小的黑影,轮廓模糊,正用尽气力啃噬他的裙角。说是啃噬,其实不过是虚张声势,连层皮都没蹭破。那黑影里隐约能看出一个瘦小的肩膀,还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缓缓蹲下身。
伸出手,捏住女鬼冰冷湿滑的下巴,迫使那张可怖的脸抬起。
没了黑气遮蔽,虽仍惨白浮肿,却能依稀辨出原本清秀的轮廓。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稳,“因何镇于井底?”
女鬼瑟缩着,抱紧怀中黑团,不言。
沈潇目光落在那团微弱挣扎的黑影上。几乎无实体,攻击孱弱,却能令这女鬼方寸大乱。
伸手,拎起那团黑气。
“我说!我说!你放开他!”
女鬼嘶声哀求,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沈潇将袖中暗藏的苹果丢给黑团,起身。
那团黑影愣住,狐疑地嗅了嗅,随即狼吞虎咽起来。
女鬼见那团黑影吃得急,这才松了半口气,颤声道:“我是……建元十三年,嫁入侯府为填房。”
四十年前?
“嫁来不足半年,侯爷便带我去祠堂……”
话音骤止。
她猛地扼住自己脖颈,面色青紫,喉间发出嗬嗬怪响,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掐住喉咙,要把那些话生生掐断。
沈潇皱眉,立时转言:“你名讳为何?”
女鬼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茫然摇头。
她不记得了。
“你的职司是什么?”沈潇潇语速加快,“触了哪条规矩,你便可动手?”
女鬼缓了好一会儿,低声道:“子时后……若有人睁眼看烛火,又闻我歌声……便会心神恍惚。只要那人走到井边……我便能索命。”
“你会唱一整夜?”
女鬼迟疑摇头:“只三曲。唱多了,扰了隔壁账房姐姐安寝……她会打我……”
账房姐姐。
沈潇眸光微动。果然,这宅中诡物各司其职,连上工时辰都错开。
未再逼问,将黑团递还女鬼。
女鬼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沈潇俯身抱起僵如木石的公鸡,转身朝新房走去。
身后,女鬼与那团黑影化作两缕淡烟,悄然没入井中。井口石板自动归位,符文上的血光黯淡下去,恢复了死寂。
廊下灯笼投出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搂紧怀中冰凉的公鸡,心中默念:查看拜堂奖励。
掌心金光浮动,凝成一页泛黄的纸页。
最顶端两行字迹工整,笔锋端正,却有种无法忽视的割裂感:
“谢衍自愿接管此地全部业务,承担一切不良后果。直到——”
字迹在此处被涂黑,有人强行改写,墨迹深深浸透纸背,一层层晕染开来。
“直到热闹永恒”?
这是什么意思?热闹永恒?哪有这般说法。
中间则是大片空白,像一张等人来填的卖身契。
右下角,是立约人谢衍的亲笔签名。那两个字写得极用力,笔锋几乎划破纸页,能想见他签下时心境。
沈潇心头一跳。这哪是什么契约,分明是签了名字的空白卖身契。后来者想让谢衍做什么,只管往那空白里填就是了。要生要死,都由人说了算。
凑近细看。
最下面挤着一行丑陋的字体,歪歪扭扭,与上方工整字迹判若两人。墨迹浸透纸背,能想见书写者的心绪,每一笔都像在泄愤。
“老子唯物主义战士。在这一天,那些狗屁新妇镇宅的封建糟粕就得给我彻底滚蛋。本人肉身为界魂灵为锁,保后来姑娘们平安。”
最后六个字,用力到划破纸页!
“此条绝不可改。”
唯物主义……战士?
沈潇盯着那几个字,眉头微蹙。这是什么古怪称号?
想起方才那道凭空劈落的雷,想起那根呆毛上闪过的金光,想起那只鸡看他时不一样的眼神。
沈潇垂眸,看向怀中装死的公鸡。它闭着眼,羽毛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可那根呆毛,却朝着他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晃了晃。
契约在掌心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谢衍啊谢衍,”他低语,声音轻得像呢喃,“我是该赞你仁善,还是骂你愚直?可曾有人护过你?”
话音落下时,怀里的公鸡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根呆毛在他臂弯间轻轻蹭了蹭,动作几不可察,带着一种近乎依赖的意味。
沈潇心念微动,鬼使神差般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他。
他也正抬着眼看他。
那双豆眼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竟像是盛着一点微光。
他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见过很多人的眼。
嫡母的冷漠、兄长的嘲弄、家仆的敷衍、嫡姐的轻蔑。在那些眼神里,他与妹妹从来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碍眼的玩意,一个可以随意搓揉的物件。
可是这只鸡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就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可以救的人。
一个……值得救的人。
他咬了下唇,加快脚步。
井鬼活了半年才死。
可给他的时限,只有七日。
这意味着什么?
思量间,新房已在眼前。
门边立着的侍女死死瞪着他,怨毒几乎要溢出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她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诅咒的话,却因规则所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潇视若无睹,推门而入。
满室惨白,唯独床上的花生大枣撒了一床。
他拂开那些吉物,径直躺下。
此刻松懈下来,才觉四肢百骸都透着酸软,像被人抽去了骨头。
他拈起一颗枣子塞进口中,含糊道:“真是刻薄婆家。新妇进门,险些死上几回,至今连口水都没喝着。”
【检测到诡异无故攻击应劫者,现下发补偿。】
【兑换选项:】
【1.规则感知:解锁三丈内死亡规则,可用三次】
【2.还原:可暂解封印,还原人身半个时辰。时效:今夜。副作用:有一定概率触发失忆】
金光浮起的字迹,让沈潇的心脏猛地一跳。
规则感知。
他太需要这个了。这座宅子到处都是要命的规矩,有了这个,他能避开无数死局,能提前知道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时辰不能动,甚至能反过来利用规则,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他的拇指落在选项一上,迟迟没有落下,指尖微微颤抖。
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页泛黄的契约。
谢衍。那个被封印在公鸡体内的世子。
为了保护素未谋面的新娘,甘愿签下那样的卖身契,困在这吃人的荒宅里,不知熬了多少时日。
他护了素不相识的姑娘。
如今,他自己身陷绝境,连人身都无法恢复。
而自己,是唯一能帮他的人。
沈潇的心里开始翻涌。
一边是自己岌岌可危的性命,每一刻都可能死在下一个规则之下。
一边是那个素未谋面却心善至纯的谢衍,只剩七日可活。
拇指在两个选项之间来回移动。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公鸡。
那双豆眼正直直地看着他,像有星光藏在里面。那目光那么专注,那么认真。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坚定地落在了选项二上。
“还原。”
【兑换成功。】
【道具说明:以喙点掌心,即可解开封印,还原人身】
公鸡安安静静地趴着,豆眼专注地看着他。
“谢衍。”他轻声说,“我给你换了一个机会。”
公鸡眨了眨眼。
他说着,摊开掌心,放在公鸡面前。
“以喙点掌心,你就能变回人了。”
公鸡没有犹豫,果断地伸出头,靠近时,放缓了动作轻轻用喙点了下掌心。
一道滚烫的金光骤然从掌心炸开。
那光芒刺目至极,亮得沈潇睁不开眼,只能感觉到一股凛冽的锋芒裹住了怀里的公鸡。
一股强大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竟莫名的感觉这种气息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金光散去的刹那,沈潇迫不及待地睁开双眼。
一个陌生的男人倚在门板上。
身形颀长挺拔,哪怕只是那样随意靠着,也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的眉峰锋利如剑,带着凌厉的弧度。眼尾上挑的弧度艳到极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物,瞳仁是深褐色的,明明是极致的漂亮。
可眼波流转间,没有半分温柔。
只有冰冷的审视与探究。
下颌线的棱角冷硬如刀削,唇线薄而利,微微抿着时,透着一股桀骜与狠戾。
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久不见日光的病患,可那苍白之下,却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
这是一种揉碎了极致艳色与致命锋芒的美。
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
却又危险到让人不敢靠近。
沈潇看呆了。
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里只有他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原来谢衍他长这样。
可这份怔愣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一道凌厉的掌风直逼他面门!
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速度快到极致,沈潇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脖颈被一只微凉却力大无比的手狠狠攥住。
窒息感瞬间涌来。
谢衍半蹲在他身前,指节死死扣着他的脖颈,只需微微用力,便能轻易捏碎他的喉骨。
他的眼底翻涌着沈潇看不懂的情绪。
这该死的熟悉感!谢衍的行事风格为何那么像之前冒犯过他的黑袍男!
沈潇来不及思索,挥舞双手胡乱抓着他的手腕,指尖抠着他的皮肤,想为自己争取一刻喘息的机会。
谢衍指尖微颤,却没有松半分力道。
沈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此刻却冷得像冰。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为何……要伤我?”
谢衍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冰冷刺骨,像冬夜里刮过的寒风。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冰冷的气息喷吐在他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新来的都该死!老子才不是那只蠢鸡。被女人算计,落得这般境地。”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沈潇的脸色瞬间涨红,呼吸愈发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他没有开口求饶。
眼里的怔愣褪去,只是死死地看着他。
谢衍好久没有被这样的眼神注视了,倔强狠辣不服输。
好久没有见过这样有攻击力的眼神了。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明明打不过,却绝不低头。
一种微妙的情绪,从谢衍心底骤然升起。
不是杀意,不是戒备。
是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指尖微微松了些。
窒息感稍稍缓解。沈潇大口喘着气,咳嗽不止,鲜血顺着嘴角溢出,却依旧抬着眼,看着他。
仿佛要在死前记住这个伤害他的人脸,只待日后报复似的。
下一瞬,谢衍忽然俯身。
狠狠吻上了沈潇的唇。
不是温柔的吻。
是带着攻击力的、近乎掠夺的吻。他的唇齿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咬得他的唇瓣生疼,甚至咬破了他的唇珠。
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他的手依旧扣着他的脖颈,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另一只手死死按他的肩膀,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吻得又狠又烈。
像一场厮杀。
又像一场极致的宣泄。
沈潇的身体瞬间僵住。双眼猛地睁大,忘了挣扎,忘了疼痛。
只觉唇瓣的疼痛与心底的莫名情绪交织在一起,炸开一片翻天覆地的波澜。
猛地挣开右臂,一只硕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朝谢衍腮边砸去!
“嗯”
谢衍闷哼一声,脸颊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
手上的力道却是半点没松,他将沈潇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松手!”沈潇愤怒地低吼,指甲扣进谢衍的虎口,愣是划出了一道血痕。
谢衍看了眼自己流血的手,竟低声笑了起来:“有点意思。”
沈潇趁他松懈,抽出一只手,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谢衍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他缓缓回头,嘴角诡异地扬起,对比他的笑,那点血迹都不起眼了。
“娘子,沈家难道没有教你,打自己男人耳光这种事做不得吗?”
沈潇一天之内先是被一黑袍男人舔了耳垂,后被谢衍强吻,他能忍到现在才发作已经是菩萨心性了。
他面无表情地叱道:“滚。”
谢衍眼神暗了暗,他忽然俯身,再度压了下来!
这一次他吻得更狠,唇齿间全是血腥味,这么明显的惩罚连装都不装了。
沈潇竭力躲避,两人在地上来回翻滚,谢衍雪白的衣袍沾满污渍。
沈潇被逼得没法,用力推他的脸。
“唔……”指甲划过谢衍脸颊,又添了几道新伤口
谢衍好似全然不觉,吻得凶狠暴烈。
不知过了多久,谢衍似是过够了瘾,终于微微松开。
他撑在沈潇上方,平复呼吸,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污迹斑斑的白衣,眉头极轻地皱了皱。
他将视线重新落回沈潇脸上,看到对方气得鼓起的腮帮子,笑了笑:“娘子,我这衣服你明日浆洗干净烧给我。”
什么?
沈潇眉间能夹死苍蝇,他似是没明白谢衍的意思,反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鬼话?”
谢衍眯了眯眼“不洗?”
“那我现在就干你。”
这下沈潇听明白了,他毫不客气地嗤笑“只有半个时辰能恢复人身,谢大公子的意思是,一半时间拿来揍我?一半时间……”
说着他不怀好意地看向谢衍的腰间。
“这点时间就够用,那谢公子你恐怕有点不中用。”
话音落下,屋里一片死寂。
沈潇做好了对方会再度发难的准备,没成想谢衍嗤嗤笑了出来。
“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的人。”
见沈潇防备的模样,谢衍也不解释,他缓缓起身,利落地脱下身上外袍。
沈潇见状后槽牙都崩紧了。
但谢衍竟然没有为难他,而是转身走向角落里的衣橱拿出大红吉服换上。
“我交代的事你记得做,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说完他抬脚往外走去。
“等等!”沈潇撑着地坐起“你去哪?”
谢衍顿住,朝他意味不明的笑笑“半个时辰还没过呢,看夫君帮你猎个帮手。”
“你好不容易换来的,可不能浪费。”
说完,他推开门,走向黑暗中。
沈潇怔怔看着那扇门,良久才缓缓起身。
嘴唇还疼,血珠子还挂在嘴角。
他抬手拭去血迹,低声道:“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