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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女主怀孕,全家欢喜 榴花灼眼, ...

  •   榴花灼眼,薰风满院,靖王府的夏日比往年更多了一层温润甜软的喜气。廊下荼蘼刚谢,芍药正开得泼天漫地,一重一重胭脂色叠着雪色,风一吹,落得满阶都是,像揉碎了一捧云锦,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香。
      沈微婉近来总有些懒怠,晨起总爱赖床,明明睡得极沉,起身时仍带着几分倦意。往日里最爱的蟹粉酥、桂花糕,如今放在眼前,只看一眼便觉得腻,反倒对酸口的梅子、杏干格外上心,一碟脆杏,不知不觉便能吃完大半。
      青禾瞧在眼里,喜在心头,却又不敢声张,只日日悄悄叮嘱厨房多备些酸凉清润的小点,又请了太医定时来请脉。
      这日午后,日头正好,暖而不燥。
      沈微婉靠在临水轩的软榻上,身上搭着薄薄的素色锦毯,手里捏着一颗蜜渍青梅,刚放入口中,一股清酸化开,连日来胸口的闷堵竟散了不少。她微微眯起眼,像只餍足的小猫,眉眼间都是温顺。
      太医拎着药箱缓步走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难掩的喜气。
      “王妃,属下为您请脉。”
      沈微婉轻轻颔首,将手腕伸出,搁在软棉的脉枕上。
      太医三指搭脉,闭目凝神,不过片刻,眉头缓缓舒展,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起身对着沈微婉深深一揖,声音都带着几分轻快: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王妃这是 —— 有孕了!月余光景,脉象安稳,胎气稳固,是大好的喜事!”
      “有孕了……”
      沈微婉怔怔地重复了一遍,指尖微微一颤,手里的青梅滚落,她却浑然不觉。
      有孕了。
      她与萧景渊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一瞬之间,心头像是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猛地填满,胀得发酸,又甜得发颤。从前在沈府战战兢兢、只求苟活的日子,嫁入靖王府初时相敬如 “冰” 的忐忑,风雨之中生死与共的笃定,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最终定格成萧景渊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
      她要有孩子了。
      她要做母亲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漫上眼眶,不是委屈,不是不安,而是极致的欢喜与安稳,烫得她鼻尖发酸。
      青禾早已喜极而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恭喜王妃!贺喜王妃!老天保佑,王妃终于有小主子了!”
      沈微婉回过神,伸手轻轻扶起她,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泪光闪烁,却笑得温柔又明亮:“起来吧,这是咱们王府的大喜事。”
      话虽如此,她的心依旧跳得极快,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既期待,又无措,既欢喜,又微微忐忑。
      她要如何同萧景渊说?
      他知道了,会是什么模样?
      那个在朝堂上冷峻威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她面前温柔宠溺的男人,得知要做父亲,会不会…… 也像她这般,欢喜得手足无措?

      萧景渊是被秦风一路 “跌跌撞撞” 报喜报进后院的。
      素来沉稳有度的摄政王,听闻 “王妃有孕” 四个字,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声音微哑,带着不敢置信的紧绷,“再说一遍。”
      “王爷!王妃有孕了!太医刚把过脉,胎气稳固,是大喜啊!” 秦风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萧景渊不再多言,玄色衣袍掠过廊下落花,几乎是快步朝着临水轩而去。往日里沉稳有度、步步生威的摄政王,此刻竟有几分急促,几分慌乱,几分不敢置信的雀跃。
      他要当父亲了。
      他和婉婉,有孩子了。
      一想到这里,心脏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软,又甜又烫,连呼吸都带着暖意。
      临水轩前,芍药开得正好。
      萧景渊一眼便看见软榻上的沈微婉。
      她穿着浅杏色撒花软缎襦裙,鬓边未簪太多珠翠,只一支白玉簪,眉眼温顺,唇角含着浅浅的笑,眼底泪光未干,却亮得像落了星光。
      那是他的妻。
      如今,正怀着他的孩子。
      萧景渊脚步放得极轻极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婉婉…… 太医说的,是真的?”
      沈微婉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狂喜与珍视,心头一暖,轻轻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却笑得眉眼弯弯:
      “嗯,是真的,王爷。我们…… 有孩子了。”
      “有孩子了……”
      萧景渊重复着,猛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力道小心又珍视,不敢碰她分毫,只将脸埋在她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
      这个顶天立地、权倾朝野、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失态的男人,此刻竟微微发抖。
      “婉婉,谢谢你…… 谢谢你……”
      他一遍一遍低声呢喃,语无伦次,只剩下最直白的欢喜与感激。
      他曾以为,他这一生或许只会在权谋与杀伐中度过,孑然一身,孤冷度日。直到遇见她,娶她,护她,爱她,与她生死与共。如今,他竟还要拥有一个孩子,一个流着他与她血脉的孩子。
      世间至幸,莫过于此。
      沈微婉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而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失而复得般的珍视,泪水浸湿他的衣襟,却笑得无比安稳:
      “王爷,我们要做爹娘了。”
      “是,” 萧景渊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痕,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要做爹娘了。婉婉,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辛苦,半分不安。”
      他郑重起誓,一字一句,皆是肺腑。
      从这日起,靖王府上下,彻底陷入一片喜气洋洋的宠溺之中。
      萧景渊推了所有不必要的朝会、应酬,除了入宫理事,片刻不离王府。从前是 “无微不至”,如今是 “草木皆兵”,沈微婉一举一动,都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掌心里。
      她想走路,他立刻上前搀扶;她想坐下,他亲自垫好软垫;她想喝茶,他必先试过水温;她想吃点心,他亲自盯着厨房,不许放半分寒凉刺激之物。
      府中上下更是将她捧成了最金贵的宝,走路轻、说话轻、做事轻,连廊下的风,都被侍卫们提前用屏风挡住。

      没过几日,柳轻眉与苏云溪便双双登门,一左一右围在沈微婉身边,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柳轻眉性子飒爽,却也难得露出女儿家的柔态,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睛发亮:“微婉,真是太好了!我就说,你这般温柔善良,一定会儿女双全,平安顺遂!”
      苏云溪温婉浅笑,手里捧着一叠亲手绣制的婴儿小衣、小鞋,针脚细密,纹样可爱:“王妃,这是我闲来无事绣的,都是柔软的棉布,不伤肌肤。以后我日日来陪你说话解闷,你有任何不适,随时唤我。”
      沈微婉看着眼前两位姐妹,心头暖意融融:“有劳两位姐姐记挂,我如今一切都好,就是…… 总爱吃酸,也容易懒怠。”
      “爱吃酸好!” 柳轻眉哈哈大笑,“酸儿辣女,说不定是个白白胖胖的小王爷!”
      苏云溪也笑着点头:“孕期嗜睡贪食都是寻常,王妃只管安心养胎,其余万事,有王爷,有我们。”
      自那以后,两人几乎日日上门,柳轻眉带来将军府最新鲜的野味、滋补药材,苏云溪带来诗书话本、亲手做的滋补点心,陪着沈微婉说话、散步、刺绣,日子过得温馨又热闹。
      她们将自己听闻的育儿经验、孕期忌讳一一细细讲给她听,三个女子围坐一处,笑语晏晏,皆是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消息传入宫中,皇帝亦是龙颜大悦。
      靖王功高盖世,忠心耿耿,如今王妃有孕,皇室血脉得以延续,更是江山稳固、国泰民安之兆。
      第二日,宫里便传了圣旨,赐下无数珍宝、补品、御用安胎药材,更亲书一块 “国泰民安” 鎏金匾额,由内侍亲自抬入靖王府,高悬正堂。
      一时间,靖王府荣宠至极,冠绝京华。
      满京城都在传:靖王殿下与王妃情深意重,如今喜得麟儿,陛下亲赐匾额,这是江山之福,宗室之福。

      孕期的日子,甜蜜又热闹,还多了许多笨拙又可爱的趣事。
      沈微婉孕期反应不算重,只是格外嗜睡,格外嗜酸,偶尔晨起会有些恶心。
      萧景渊便记在心里,亲自去御花园摘最新鲜的梅子,亲手蜜渍,一颗颗剥好喂到她嘴边;她夜里睡不安稳,他便整夜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哼着不成调的调子;她想吃远处老字号的酸糕,他二话不说,亲自策马去买,回来时糕点还冒着热气,他额角却已渗出汗珠。
      府中人常常看着自家王爷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偷偷忍笑。
      某日午后,沈微婉想吃酸杏,却又懒得动,眯着眼靠在软榻上,像只撒娇的小猫:“王爷,我想吃杏……”
      萧景渊立刻起身:“本王给你拿。”
      他捧着一碟杏儿回来,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沈微婉刚咬下一口,酸得眉眼都皱在一起,却又觉得舒服,忍不住笑出声。
      萧景渊见她笑,自己也跟着笑,眼底满是宠溺:“很酸?”
      “嗯,酸。” 沈微婉点头,眼底狡黠一闪,“王爷尝尝?”
      萧景渊从不喜酸,却毫不犹豫张口,她喂给他一颗,入口酸涩直冲脑门,他眉头猛地一蹙,五官都皱在一起,却强忍着不说,硬着头皮咽下去,还一本正经点头:“…… 尚可,你爱吃便多吃些。”
      沈微婉看着他强忍酸涩、耳尖微红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倒在他怀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萧景渊无奈又宠溺地搂住她,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啊,就会捉弄我。”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还有一次,沈微婉夜里忽然想吃冰镇酸梅汤,又怕凉,纠结得睡不着。
      萧景渊被她轻轻推醒,听完,二话不说披衣起身,亲自去厨房,按照太医的方子,一点点调试温度,不冰不烫,温凉适口,亲手端到她面前。
      她喝着酸甜适口的酸梅汤,靠在他怀中,满足地叹息:“王爷,有你真好。”
      萧景渊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温柔:“傻话,对你好,是我一辈子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微婉的小腹渐渐隆起,从平坦到微微凸起,再到沉甸甸的圆润,每一点变化,都被萧景渊小心翼翼记在心里。
      他亲自为她描眉、绾发、穿鞋袜,亲自为她读诗书、讲趣事、解烦闷,夜里常常轻轻贴在她小腹上,低声与未出世的孩子说话,语气认真又温柔。
      “宝宝,要乖乖的,别折腾娘亲。”“宝宝,快快长大,爹爹保护你和娘亲。”“宝宝,以后要像娘亲一样温柔善良。”
      府中人每每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心头发烫。
      谁能想到,权倾朝野、冷面肃目的摄政王,在妻儿面前,竟是这般温柔笨拙、满心满眼都是家人的模样。

      时序入秋,丹桂飘香。
      沈微婉临盆之日终于到来。
      整个靖王府灯火通明,太医、稳婆、侍女进进出出,脚步匆匆,气氛紧张又期待。
      产房内,沈微婉咬紧牙关,汗水浸湿发丝,疼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没有哭喊,只死死攥着萧景渊的手。
      萧景渊守在产房外,从未有过这般慌乱无措。
      他能在千军万马中镇定自若,能在朝堂风云中从容应对,能在生死一线间杀伐果断,可此刻,听着产房内她压抑的痛呼,他只觉得心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婉婉…… 婉婉……”
      他一遍一遍低声呢喃,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王府的宁静。
      “生了!生了!是位小王爷!白白胖胖,哭声响亮,母子平安!”
      稳婆抱着襁褓出来,满脸喜气。
      萧景渊几乎是冲了进去,一眼便看见榻上虚弱却含笑的沈微婉。
      她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却望着他笑,眼底满是温柔与安稳。
      “王爷…… 我们的儿子……”
      萧景渊走到榻边,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眼眶通红,这个从未流过泪的男人,此刻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
      “婉婉,辛苦你了…… 谢谢你……”
      他不敢用力碰她,只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珍视虔诚,如同朝圣。
      稳婆将婴儿抱过来,萧景渊伸出手,笨拙又小心地接过。
      小小的一团,软软的,闭着眼睛,眉眼像极了沈微婉,小巧的鼻尖却像他。
      他抱着孩子,动作僵硬却无比珍视,低头凝视着襁褓中熟睡的小脸,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仿佛拥住了全世界的光。
      那一刻,他拥有了江山,拥有了挚爱,拥有了血脉延续的孩子。
      人间圆满,莫过于此。
      “婉婉,你看,他多像你。”
      沈微婉望着父子俩,泪水滑落,却笑得无比幸福:“像王爷,也像我。”
      满室暖意,喜气洋洋。
      青禾、侍女们全都喜极而泣,跪倒一地:“恭喜王爷!恭喜王妃!贺喜王爷王妃喜得麟儿!”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传遍朝堂,传遍宫中。
      皇帝再赐重赏,文武百官纷纷道贺,柳轻眉与苏云溪第一时间赶来,看着襁褓中的小王爷,欢喜得合不拢嘴。
      “真是个漂亮的小王爷!”“以后一定和王爷一样英武,和王妃一样温婉!”
      整个靖王府,沉浸在一片无边的喜悦与温暖之中。
      萧景渊抱着孩子,坐在沈微婉榻边,低头凝视着妻儿,眼底温柔得能溺死人。
      窗外,丹桂飘香,阳光正好,暖风拂过,带来满院花香。
      沈微婉靠在软榻上,望着眼前爱她如命的夫君,看着怀中血脉相连的孩儿,心中一片安稳圆满。
      她曾是沈府无人疼惜的庶女,她曾步步惊心、只求苟活;她曾风雨飘摇、生死一线;可终究,她等到了他,等到了爱,等到了家,等到了岁岁常安的圆满。
      萧景渊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郑重,许下一生不变的诺言:
      “婉婉,此生有你,有孩儿,我别无所求。往后余生,我护你们母子一世安稳,一世欢喜,一世无忧。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如今再添一娃,岁岁常安,年年欢喜,永不分离。”
      沈微婉望着他,笑得温柔明亮,轻轻点头:
      “好。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岁岁常安,皆大欢喜。”
      阳光洒满房间,温暖而静好。从此,权谋落幕,风雨皆过,只剩一家三口,岁月温柔,人间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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