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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玄色花 我重重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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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喘着气,手慌乱的按住江城的伤口,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血依旧在往外冒,浸透他的衣服,挤出我的指缝。
只一眨眼,江城也被一股黑雾卷了出去。
毫无防备,也毫无对抗的可能。
我目光追着他的身体,骤然消失在门外,地板上留下了一串,点点滴落的血迹。
我愣愣的追随的那一串血迹,从门口到地板,到笼子,再到我拿被染成鲜红的双手。
一股黑雾从地板略过,又围在了我身上,片刻间,血迹消失了……
但血腥气依旧在空气中弥漫,浓得散不去,浓的已经把我浸透。
空旷的客厅,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一团黑雾在空里飘着,像是巡逻的看守。
我如死灰般坐在地上。
域主在没决定之前应该不会让江城死,也许把他带去桑寄那里修复了,
青姨伤害了江城。域主是不是觉得她带来了麻烦,所以把她单独关了。比较我们人类要是养几只宠物,并不会因为他们打架而杀掉其中一只,应该只是会把他们隔离开。
所以……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我暗自祈祷着。
我就这么坐在地上。只觉得很漫长,思绪像被搅浑的水,分不清过了几分钟还是几年。
直到江城回来。
门被打开,外头的光透了进来。
江城的身影站在光里。
我惊喜的站起身,手扒拉着笼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健康的样子,我那声提到嘴边的“哥”就喊不出来了。
他疾步走近。
身后却跟着一个更高的阴影。
果然。是域主。
空中飘着的黑雾打开了笼子,江城走了进来,笑盈盈的看着我。
而此刻的我抿紧嘴巴,暗暗咬牙,抠着手指,泪水却无法忍受的流了下来。
是委屈,更是控诉。
他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轻轻的将我揽在怀里,拍着后背。
“没事了,我们准备回家,一起回家。”
他的体温是真的,心跳是真的,那只拍着我后背的手也是真的。
可我不知道这份“完好”是用什么换来的。
闻言,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
我真的好没用,我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的我,连死都无法自己掌控,我还能做什么?做他毁灭地缘的见证者?做朗达入侵地缘的指路灯吗?
他紧握着我的双臂:“城城,你再相信我一次,大不了回了地缘星你再杀我出气,怎么样。”
“青姨呢?”
“一起!”
“玉麟叔他们呢?”
“也一起”
“那……那些灵体……”
“都一起。”
他说得很果断,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余光瞄着那个巨大的身影,果然那个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一起,毕竟运载舰需要燃料……”域主站在笼外。
我抬头,对上江城的目光冷冷道:“这就是你说的一起。”
他没回话,避开了我的目光。
突然,一股力量把我从笼中揪起。
我下意识惊叫出声,一阵急速起降后,我落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件上——那是团黑雾。
眼前是足足有人三倍大的域主的脑袋。
我正坐在他的‘手’上。
“你干什么!”江城在笼子里怒吼,“你敢动她!”
“收收你无能的怒火。”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我看小东西可爱,逗一逗怎么了。”
他低头看我,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挑衅,甚至没有恶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像小孩子拿到一个新玩具,正在研究它为什么会叫。
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可怜巴巴道。
“域主,我……艾瑞尔,你什么时候还回来,我们得在一起。”
见我这模样,他哈哈一笑:“放心吧。小东西,你的朋友都不会死的。”黑色的雾气凝成手的模样,他食指戳了戳我肚子,我不受力,向后倒去,一屁股又坐在了他手掌里。
他又戳了一下,笑的更开心了。举着我就往外走。
身后只留下江城扒拉着笼子栏杆的怒吼。
我好像懂了……
域主现在看我,应该就是人类看小奶猫。刚养的小奶猫……
“域主,玉麟叔他们能不能不做燃料。就是还有头的那几个。我乖巧的坐在他手心。”
“做燃料也不会死,你放心吧……”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跟一个“理解力有限的东西”解释,
“人灵产生的是可持续的生物能,只要灵还活着,还有思考就会产生源源不断的能源,只是一个灵的能量太小而已。”
我懂了。
有点像神经元活动会产生生物能一样,只是灵的能不承载于实体上。
这么说来如果这些人灵能回去,到时候周行盾的引力还在的话就可以再入轮回,可是朗达人也会去,护卫军能打得过‘外星人’吗?
整个庄园静谧,安详。蓝天流云,鸟语花香,远处峰峦叠嶂,如入画中。
他把我放在与他肩头齐平的位置,我乖乖爬了上去,正好有肩章,我就把腿塞进他肩章里,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肩头。
他似乎对我很满意。
“你那个哥哥太坏了,狡猾的很,你这么乖,等拿下地缘,我再带你去朗姆达好不好?”
我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见我不回应,他微微侧头。
我急忙回应:“那……朗姆达也跟这里,跟我们地缘星一样好看吗?”
他看着远山,浑厚的声音传来:“当然了,更美。到时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再给你找个可爱小朋友,跟你一样的,你们还能生个小娃娃……”
“你们为什么喜欢养人?”
他轻笑一声:“当然是可爱啊,你们浑身都软软的,毛发也软软的,尤其是你们东炎人,没味道,用什么味道东西给你们洗澡你们就是什么味道的,小小的,也很听话,比浊星的那群毛人干净,又比佘腾的那堆废铁手感好,”他说“手感好”的时候,雾凝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在回忆某种触感。
“就是有点不好养,娇气是娇气了些,”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还有江城那种犟种也不行。”
他说“犟种”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
甚至有一丝……欣赏?
不对,不是欣赏。是那种“这把锤子虽然不好握,但砸钉子确实够力”的实用主义评价。
“坐稳了。”
他一提醒,我急忙抓住肩章,那是一种我这辈子都不想尝试的过山车体验,还是没有安全带的过山车。
他弯腰的速度极快,一来一回间,扯散了我的头发,伴随着我的惊呼,胡乱的拍在我脸上。
我惊魂未定,一朵小花出现在我眼前,有伞那么大,花瓣是黑色的,却在光下,随着花瓣摇曳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像是孔雀羽毛,又像是玄猫的皮毛。
“尝一口,很好吃。”他似哄着孩子。
我心中的弦立马绷紧,脑中只冒出了三个字:不能吃!
我盯着那朵花。
他也斜眼盯着我。
空气安静了片刻。
“吃!”不容拒绝的声音传来,带着微怒。
我捧起了一片比脸盆还大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