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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入口 风在我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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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我耳边呼啸,脚下的草坪看似平整,却绵软坑洼。
突然,一个柔软的凹陷让我的右脚踝一扭,我再次狠狠砸在了草坪上。
我猛地用手撑起身体,如丧尸一般继续狂奔。
天越来越亮。铁塔上的光枝越伸越高,。
那个‘太阳’也开始向下伸出光枝。
世界变成了一片白。
还剩二三十米。
我闭上了眼睛,浓密的光明被隔绝在视野之外,只剩下眼皮底下跳动着的、血一样的暗红。我凭着记忆中的方位,朝前狂奔。
十米、五米……我开始慢了下来,匍匐在地,索性手脚并用的爬行。
‘砰——’
毫无征兆地,我的脑袋被震生疼,我伸出手。是冰凉而又光滑的不可思议的铁架。
到塔下了!
依着我的记忆,塔有四角,窨井就在正中,我刚刚摸到的应该就是塔的其中一脚上的金属条。
眼前的暗红已经变成了鲜红。
耳鸣已经让我听不清外面的任何声音,一阵又一阵的天旋地转,让原本压制下的那股恶心窜了上来,我趴地吐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按照我之前的目测。铁塔的角到窨井大概有一百米。
闭着眼走一百米直线?我没有把握。但也许可以把闭眼的时间缩短。
我扯下衣角,裂帛之声短暂地盖过了耳鸣——我知道我还没聋。
我蒙住双眼后,只睁开右眼。
光像刀子一样捅进来。眼泪瞬间涌出,视线模糊成一片惨白。我在布料缝隙间找到了那一点墨黑——窨井盖的位置。
我朝它冲过去。
在近一点,再坚持一下——
右眼的刺痛变成了钝痛,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从眼眶往里捅。我索性两只眼睛一起睁开,开始狂奔。
直到眼前彻底被白色撑满。
最后一刻,一个飞扑——
指尖碰到了冰凉的金属——窨井盖的边缘。
我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缝隙,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掀。井盖纹丝不动。
我深吸一口气,仿若丧尸再次附体,脚登着超出地面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拉——
井盖动了。
我摸到开口,一如战场上决心赴死的勇士跳了下去……
没有预想的下坠。
没有周围的摩擦
没有落地。
我仿佛悬浮的我眼睛的疼痛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了,我扯下布条,已经被泪水浸透。
这是一个极大的向下延伸的椭球体。
眼前的画面不由的让我呼吸一滞。
遍布这个球形空间的脉络——无数粗细不一、如同树根般的白光盘绕,它们缓缓搏动着,像是血管,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生命系统。
每一次搏动都晕开一层高频的嗡鸣,这种声音甚至盖过了我的耳鸣。
我扑腾着想要靠近球体边缘,但似乎都是徒劳,我仿佛是一座磁悬浮摆件,只有原地的旋转的自由。
此刻我才意识到,头顶的光亮已经减退,抬头望去,那如“太阳”明亮的光源正悬在塔顶。
我本能闭眼的同时,似乎是一股软气流如蠕动的蛇缠绕着我的右脚,甚至来不及尖叫,整个人便被那股巨力扯离窨井,头下脚上地倒吊起来。
画面开始模糊。铁塔的轮廓、光脉的纹理、头顶的“太阳”——全部拉长成白色的流光。风在耳边尖叫,胸腔被加速度压得喘不过气。
我想我现在很像一只被抛在空里的溜溜球。
我眼看着自己离那个“太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热。
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挤压着我的胸腔,此时脑子里又冒出了熟悉的濒死意识。
要死了。
又要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恐怖的速度骤然衰减。
然后,我停在了一个明亮却还算空旷的空间里。
脚下奇怪的质感抢占了所有的注意力,是硬的,也不是软的,像凝固的胶水,又像细密的沙。
那是一个平台,在这空间的中心,像是一把伞。
那些光根交织最终汇聚的就是这“伞柄”底部。光跟间隙间的光点忽明忽暗的,似乎在呼吸。
伞顶白色的涟漪轻微地向外周翻腾着,如潮水爬滩般漫出围岸,倾泻而下,围成了一片“纱帘”。源源不断落在球体最底部,那无尽的黑暗中。
“城城……”
东炎语,却干涩,非人,在空间里回荡。
我转身,竟然身后出现了一个与我等高的境。
如悬浮的魔镜一般悬在空中,境中一片漆黑,里面只有一小部分的青灰色比沙还细的泥地,仿佛是尘埃的汇聚,地面不平,一条清灰色的泥路从那境中延伸而出,链接我的脚下。
突然那境中出现了一个红点。
我定睛看着,那境似乎感受到我的思想,快速朝着那红点拉进。
爆发式的速度飞进,放大,而后停住。
红黄交织的矩形。
我看到了……
泪水奔流而出——那是我东炎国的国旗!
它就那么静静的伫立在那里,旗杆上还有一串编码,望舒—XN0901。
是望舒!
这个境是望舒!
我几乎没有犹豫,垮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