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74章 ...
-
城门处,张亚希停马:“吁!”
战士们见来人喊到:“将军!”
张亚希看着来往的百姓,大声喝道:“进出城的人都给我仔细查好了,若有不肯配合者,直接拿下!”
战士道:“是!”
张亚希:“我们走!”
战士道:“驾!驾!”
郡主府内,林晚疏坐在地上,周围皆是空城上好的布料。
刘桂池进房与林晚疏同坐:“郡主,您在干嘛呢?”
林晚疏一手针一手线看向刘桂池,刘桂池:“郡主这是……要做衣裳?”
林晚疏:“嗯!这可是姐姐的衣裳!我答应过姐姐的,要亲手给姐姐做一件衣裳,到时姐姐穿上一定会迷倒万千少男少女。”
刘桂池:“不过郡主,您这些布料还有这么多,要做到何时啊?”
林晚疏:“所以啊桂花,幸好你来了。来来来,帮我把那块布拿过来。”
刘桂池俯身用指尖勾起:“郡主,给。”
林晚疏拿着布料比划长度和宽度,嘴里念念有词。
林晚疏无意间瞟向刘桂池,刘桂池正在发呆:“桂花你干嘛呢?快帮我接住,我剪一下多的布料。”
刘桂池:“好。”
两人盘腿坐在地上,一针一线从林晚疏手中穿过,布料一块块结合,没过多久,衣裳已经有了形。””
林晚疏拿起刚刚缝好的布料仔细端详:“看,桂花,好看吗?”
刘桂池:“哇塞郡主!这也太好看了吧,我还以为郡主碰了弓箭过后做衣裳的手艺退步了呢!”
林晚疏傲娇,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哼!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落日余晖透过窗户射进了林晚疏房中,剪子太重,林晚疏在用了最后一次之后艰难地甩了甩手。一旁的刘桂池早已靠着椅子熟睡,林晚疏看见刘桂池的睡相后忍不住偷笑。
林晚疏从一旁拿出毯子盖在刘桂池身上,随后自己再次坐下,繁琐的工序还未结束,她揉了揉眼睛后继续开工。
酒楼中,欢声笑语从里面传出。或是因为美人的主动,或是因为酒客的消愁,里面的笑声让时驿橪忍不住作呕。
这不是普通的酒楼,而是空城内最大的欢礼楼。
下人道:“时公子,小姐就在里面,还请时公子劝劝小姐,小姐已经两日不曾回府了。”
时驿橪看着“欢礼楼”三字眉头紧锁,他跨步进去。
刚一进门,里面的美人就纷纷往时驿橪身旁靠。
“公子,来喝酒啊,来……”
时驿橪扒开她们的手:“不必了,我是来寻人……”
“时公子来嘛来嘛,来来来!”
时驿橪被拽走,他被推着走:“哎!你们放开……”
“咳咳咳!”巨大的咳嗽声响起,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几位美人不满地回头,见来的人是罗碧桢不满瞬间转为微笑:“哟,是酒姐啊!”
“不是酒姐来这,是……”
罗碧桢跨坐在一旁的杆子上,抬头饮酒,不曾直视时驿橪。
罗碧桢缓缓道:“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他不会喝酒,诸位莫要为难他。”
几位美人连忙把手松开,时驿橪不解:“酒姐?”
“是是是!酒姐说得对,您忙,您忙!”几位美人边道歉边往后面退。
时驿橪看着离去的几位美人,不解的看向罗碧桢。罗碧桢从杆子上下来,她看向时驿橪,四目相对,罗碧桢眼神示意让时驿橪跟上。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时驿橪看着罗碧桢的背影,竟一时失了声。
罗碧桢为了让时驿橪开口特地放慢脚步,结果显而易见……
罗碧桢眼眸低垂着弯腰勾起酒壶席地而坐,一口酒入喉,罗碧桢擦了擦嘴边的酒渍,缓缓抬眼看向时驿橪,她故意刺激道:“没想到,时公子竟也来这地方玩。”
时驿橪:“碧桢,我听你府内的人说你已经两日不曾回府了,你……”
罗碧桢不屑的笑声入耳,她紧捏酒壶,抬头道:“难不成时公子来这是因为寂寞了?没关系,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只要时公子喜欢,我大可……”
时驿橪:“罗碧桢!你可知这欢礼楼是何处?这里不是让你饮酒作乐的地方,这里……”
罗碧桢将酒壶砸向门口喝道:“时驿橪!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同样她们也不是!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最好把你的话给我收回去!还有,我罗碧桢是谁?是空城一姐,是空城人人皆知的酒姐,酒是我的乐趣,你对此,有何不满吗?”
时驿橪:“好,是我方才说话欠妥,我道歉,对不起。”
罗碧桢的眼眶红润,她假装不以为然地撑起手。时驿橪走近,罗碧桢将手放下看向时驿橪的眼睛。
时驿橪:“你不是想喝酒吗?与其让你同旁人喝,倒不如让我陪你喝个够。”他将身前的酒壶端起大口大口地往喉咙里倒。
烈酒入喉,辣感直升大脑。对于不常饮酒的时驿橪来说这简直差点要了他的命。喉咙的容量有限,憋的时驿橪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罗碧桢看戏般直勾勾的盯着时驿橪:“我不是记得你不喜饮酒吗?时公子今日这是想……破戒?”
时驿橪抬眼,四目相对:“为了你,破戒又如何!”他的酒量极差,但在此时这句话是真的。时驿橪靠近罗碧桢,关键时刻他醉倒在桌上,罗碧桢看着他的样子哭笑不得。
罗碧桢:“谢谢你,驿橪。”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时驿橪身上,随后起身拿起一旁未饮尽的烈酒出门。
郊外西北方的村子外,张亚希带人赶到。
张亚希弃马飞身前往。
江羽:“将军!”
谭汐涔:“快!驾!”
从树上平稳落地时,张亚希缓缓抬眸,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双剑钉在树上的稚阡。
后方的人紧跟过来。
江羽下马,见躺在血泊里的少年大喊:“枫尘!”
脚步缓缓靠近,张亚希看着自己浑身是血的妹妹,嘴角还有残留血迹的模样她不可置信地微微摇头。双眼未闭的稚阡看着走近自己的张亚希,仿佛她的双眼还有余热,张亚希的泪落下。
张亚希伸手去擦稚阡嘴角的血,随后伸手去解稚阡的手。
不曾想稚阡竟死死地握紧了腹中的双剑。
张亚希掰开稚阡的手,声音止不住颤抖:“小阡,姐姐来了,将军倒了,放手吧。”这一刻,稚阡好似真的听见了一般,紧握的双手垂落而下。
剑被张亚希抽出,连同被钉在树上的稚阡一同扑进张亚希怀里,在撞到张亚希怀里那一刻,稚阡沉重的双眼也在此刻永远的合上了。
张亚希抱着稚阡冰冷的尸体痛恨得闭眼落泪。
江羽将枫尘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腿上:“枫尘!枫尘!”
战士们大喊:“枫哥!”
谭汐涔走近,她蹲下身探了探枫尘的鼻息。
手收回,摇头。
身后的战士们下跪道:“枫哥!”
月亮高照,一旁刺眼的光入了谭汐涔的眼。
树坑内,一枚熟悉的玉佩让谭汐涔怀疑自己的眼睛。她上前弯腰捡起拿在眼前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她侧过身看向张亚希。
谭汐涔走近张亚希:“将军……”
张亚希:“将他们,都带回去。”
谭汐涔:“琉倾!”
琉倾上前:“谭副将!”
谭汐涔:“将战士们都带回去!”
琉倾:“是!”
稚阡的尸体被抬走,张亚希将二人的佩剑紧握在手,剑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她沉思道:“执此剑者,武功高强,之前的伪人是饵。甚至,只是为了来送死。”
谭汐涔:“对不起将军,我该……”
张亚希:“没什么对不起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去追论谁的对错已经无意。现下我们要做到,是带他们回家。”
谭汐涔叫住要走的张亚希:“将军!”
张亚希:“何事?”
谭汐涔伸出手,张亚希走近。看着谭汐涔手中的玉佩张亚希迟迟不语,眼中的困惑快要溢出。
张亚希抬手,将谭汐涔手中的玉佩拿过自己端详道:“这不是……”
谭汐涔:“将军,您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张亚希猛地一震,内心的想法被刺穿。
孟逯祉:“将军!已经准备完毕!”
张亚希飞身上马:“回城!快!”
孟逯祉:“是!”
张亚希:“驾!驾!驾!”
战士:“驾!”
张亚希:这一次,希望是我猜错了!
战士们道:“驾!驾!驾!”
空城宫殿内。
林南阴抬手喝茶,缓缓道:“听说亚希又出城了?”
顾意程:“城主说的不错,将军已经出了城。”
林南阴:“可知她此番出城目的为何?”
顾意程:“不知。”
林南阴:“我亏欠了她太多太多。意程,你说我是对的吗?”
顾意程:“城主指的是何事?”
林南阴:“一切。你说,我所做的一切,会是对的吗?在她儿时送她出城,这16年的不闻不问,以及现在逼迫她让她和亲。这一切,我是对的吗?”
顾意程:“城主也有自己的难处,不必为此担忧。将军向来聪明伶俐,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城主的良苦用心。”
林南阴:“对于她,我所亏欠的,怕是已经还不清了……”她起身,“这一生我最亏欠的的人,就是亚希。”
顾意程这时的眼神无比骇人,她从衣袖中掏出匕首逼近林南阴:“既然你早已得知亏欠亚希,那你为何不去死!”
林南阴听见这话脚步顿住,眼神不解,耳朵不敢信。回头时,顾意程手中的匕首早已指向自己。
林南阴看着匕首尖端,缓缓看向顾意程:“意程……你这是……作何?”她抬手意图放下顾涴裳手中的匕首。
顾意程手中的匕首力道加重:“别动!”此刻她口中说出的话只是冷冰冰的字,没有丝毫感情。
林南阴看着眼前的人,红着眼眶道:“意程,你这可是在同我玩笑?将匕首放下,我同你……”
顾意程:“我说了!别动!”
林南阴:“意程,你不是最怕这些兵刃了吗?你暂且将它放下,别伤着你。”
顾意程无心听这些废话,匕首嵌入林南阴的皮肤,林南阴吃痛皱眉:“为何?”
顾意程:“因为你无能!空城早该易主!而你,不配!”
李南阴看着顾涴裳手握匕首的站姿,此时的顾意程哪里像是害怕兵刃的老实下人,这站姿,这手法分明就是一等一的杀手。
宫殿内的花瓶被林南阴推倒砸碎,突如而来的声响殿外的下人进来查看:“城……”见殿内此番情景,下人叫道,“啊!不好了!快来人,城主被挟持了!城主被挟持了!”
“啊……怎么会是顾姨?怎么会是她!”
“顾姨挟持了城主,快!快去叫人!”
“我去找蓝媛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