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一个人》逐十六

53、第53章 寒犹

　　寒犹莫的军队正在生火休整，前方的战士回营禀报：“公子，前方来了一支军队。”

　　寒犹莫放下手中的路线图抬头：“何人？”

　　战士：“不知，不过看来的方向，应是空城。”

　　寒犹莫眼眸微亮：“空城？是亚希！去叫来所有人，准备迎接空城大将军！”

　　战士：“是！”

　　刘宇帆问道：“亚希公子口中的亚希是何人？”

　　寒犹莫笑道：“空城将军，我的心上人。”

　　刘宇帆：“啊？公子的心上人？我怎不知公子还……”

　　寒犹莫看向刘宇帆：“嘘！别说话，走！”

　　张亚希的人马赶到此处时，四周安静无比，丝毫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所有人下马，张亚希看向一旁冉冉升起的火苗，再抬眼看向前方的营帐，不由得好笑。

　　稚阡：“将军……”

　　张亚希：“嘘！”剑被她拔出，她走近眼前的营帐。底下的战士不明白张亚希的举动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直勾勾的看着张亚希的动作。

　　营内的寒犹莫偏头一躲。

　　刘宇帆低声：“我去！好剑法！”

　　寒犹莫：“吓我一跳！好你个小亚希！”

　　一剑刺入营，张亚希微笑道：“你确定还不出来？”

　　营内的人不动，张亚希手中的剑往回收，寒犹莫被“逼着”出帐。

　　张亚希挑眉：“好玩吗？”

　　寒犹莫推开张亚希的剑：“咳咳咳！内什么，大家都出来吧！”张亚希收剑。

　　四周的营帐中出来大概四五十人。

　　寒犹莫雀跃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空城大将军张亚希！也是我黎城未来的城主！”

　　张亚希看向寒犹莫：“你……”

　　寒犹莫高昂道：“叫人啊！傻站着干嘛呢？”他的手下看向张亚希大喊，“城主夫人好！”稚阡几人捂嘴偷笑。

　　寒犹莫满意点头：“哎！这就对了！”

　　张亚希看向谭汐涔：“这……”

　　稚阡点头，给张亚希比了一个“棒”的手势。

　　张亚希正为难，眉头微蹙着：“不是我……你……”

　　寒犹莫握住张亚希的双肩：“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今夜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赶路去空城！”

　　“是！

　　张亚希被寒犹莫推搡着进帐：“不是……你……哎！”

　　稚阡：“将军……”

　　寒犹莫：“宇帆，把亚希的人安排下去暂住，一定要给我招呼好了！”

　　刘宇帆：“得嘞！”

　　稚阡看向谭汐涔，为难道：“汐涔姐，我们怎么办？”

　　刘宇帆笑脸相迎：“诸位这边请！”

　　谭汐涔：“将军在这不会有什么事，走吧。”

　　稚阡：“行！”

　　刘宇帆：“请！”

　　谭汐涔点头道谢：“多谢，大家跟我们来！”

　　战士们道：“是！”

　　营帐内，张亚希和寒犹莫对坐，寒犹莫倒热茶递给张亚希：“亚希，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张亚希：“的确，再怎么说也有十七八年了吧？”

　　寒犹莫：“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张亚希抬手喝茶：“我？过得……还不错。”

　　寒犹莫：“那你知道我此次来空城的目的是什么吗？”

　　张亚希：“哎，我也想知道，你说你黎城离我空城十万八千里，你费这么大劲来干嘛？还有，按日子算，你几日前就该到空城，为何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久？”

　　寒犹莫看张亚希一直说说说，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之后手撑着脸呆呆的望着张亚希：“这两个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张亚希喝茶。

　　寒犹莫：“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遇事就喜欢说个不停。”

　　张亚希：“小时候？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每日都哭吗？爱哭鬼。”

　　寒犹莫敲了一下张亚希的头，张亚希：“喂！我现在可是空城的将军，你再打我一次试试！”

　　寒犹莫：“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郡主也好，将军也罢，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时候那个爱欺负我的……”他听了一会儿，像是在找更恰当的说辞，“妹妹。”

　　张亚希：“小时候你被我打成什么样子不用我再帮你回忆吧？”

　　寒犹莫：“我那是让着你的！”

　　张亚希：“是是是。说吧，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她抬手喝茶。

　　寒犹莫：“按理说我们早该到了，只不过前些日子路上出了岔子。”

　　张亚希：“什么岔子？”

　　寒犹莫：“前几日大雪封了路，天气又实在太冷，我们不得不改变原本路线从而走远路。又过了几日，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两户受冻的人家，当时他们无家可归，我只好收留他们。”

　　张亚希拍桌怒道：“你疯了寒犹莫！他们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就把他们带在身边？”

　　寒犹莫：“你冷静点亚希，别像小时候一样咋咋呼呼的。放心吧，我已经派人看着了，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张亚希：“希望如你所说。第二个问题，来空城干嘛？”

　　寒犹莫紧张的看着张亚希，张亚希查看寒犹莫桌上的地图，寒犹莫半天未说出口，还在酝酿中……

　　寒犹莫：“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

　　张亚希翻阅地图：“哦对了，赶紧叫你手底下的人改口，别叫我什么城主夫人。”

　　寒犹莫充满期待的眼神转变为疑惑：“为何？”

　　张亚希没看寒犹莫，漫不经心回答：“因为我成婚了啊。他们这样叫，我的人会误会，空城内的百姓也会误会。”

　　寒犹莫大脑宕机，眼神落寞，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不知再说点什么，他断断续续道：“亚希……你……你这是在说笑吧？你怎么可能……”

　　张亚希看向寒犹莫：“谁在跟你说笑。我成婚了，他是迟城城主司随声的儿子，司锦年。”

　　寒犹莫：“司锦年？”

　　张亚希：“嗯。”

　　寒犹莫：“你何时成的婚？为何我不知道？”

　　张亚希：“年前，当时这婚成的有些仓促，我还没来得及筹备。”

　　半晌寒犹莫问张亚希：“你爱他吗？”

　　张亚希转头看向寒犹莫，张亚希不明白寒犹莫为何为问这个问题：“你这是问的什么话？”

　　寒犹莫心思复杂，原本满腔热忱的话在这一刻全部被生硬地咽回了肚子，他渐渐红了眼。

　　张亚希抬手喝茶之际瞟到了寒犹莫：“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寒犹莫：“没事，就是……可惜了当时你成婚时，我没能来空城见到你最美的时候。”

　　张亚希嘴角上扬：“没事，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对了，等你到空城我把锦年介绍给你认识。你呢？来空城是为了什么？”

　　寒犹莫眨着湿润的眼睛，道：“我就是……想城主了，便想回来看看。”

　　张亚希放下手中的地图看向寒犹莫，两人对视。寒犹莫的眼神既深情，又让人心疼，但张亚希读不懂他。

　　张亚希：“寒犹莫，你还是和儿时一样，不擅长说谎。”

　　寒犹莫错开张亚希的目光，嘴硬道：“我没有。”

　　张亚希：“罢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明日出发，中午应该就到了。”

　　寒犹莫静静的看着张亚希，不禁感叹：“亚希，你变了好多。”

　　张亚希：“我变了吗？哪里变了？”

　　寒犹莫低声：“其实也没怎么变，只是……选择变了。”

　　张亚希：“什么？”

　　寒犹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他强撑着起身背对张亚希：“今夜你先在这里住下，明日一早我们出发。”他出帐。

　　张亚希不以为然的喝茶，仔细端详着寒犹莫桌上所有的路线图：“厉害啊！这些路都摸清了！”

　　寒犹莫出帐遇上了刘宇帆，刘宇帆见寒犹莫的神情问：“公子，你……”寒犹莫加快速度离开，“别跟着我。”

　　空城内。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司锦年还在山顶等张亚希，司锦年：夫人，你何时才来？

　　将军府外，胡捷之和胡佳所在的马车在府前停下。

　　胡佳下马抬头：“将军府，倒是符合她的身份。”

　　胡捷之：“怎么了小佳？”

　　胡佳：“没什么。”

　　胡捷之：“走吧。”

　　胡佳：“嗯。”

　　两人走近将军府，府前的战士道：“何人？”

　　胡捷之：“哦……我是空城副使胡捷之，这位是我的女儿胡佳。”

　　战士：“两位来此处作何？”

　　胡佳：“我想找张亚……”她见战士的神色紧急撤回张亚希的全名，“找张将军。”

　　战士：“将军？”

　　胡捷之：“不错，我们此番是特地来找将军的，有些事我们想要感谢将军，还请几位进去告知。”

　　战士们互相对视：“这……”

　　胡佳：“你告诉张亚……告诉张将军寻她的人是胡佳，她便知道了。”

　　府外的几人面面相觑。

　　胡捷之笑笑：“怎么，这点小事都很为难几位吗？”

　　战士：“抱歉啊两位，不是我等不愿，只是将军此时不在府内。”

　　胡佳：“不在府内？那她去了何处？”

　　战士：“这我等就不方便告知了。”

　　胡佳思索片刻后又问：“那驸马呢？”

　　战士：“驸马早些时候就出去了，现在还未回来。”

　　胡佳：“这……怎么两人都不在。”

　　战士：“还请两位改日再来。”

　　胡捷之：“好，多谢。小佳，我们先回去吧，将军和驸马都不在府内，我们改日再来。”

　　胡佳看下胡捷之，点头：“嗯。”刚走两步她折返回来，“等张亚……张将军回府后，务必告知她我来寻过她，拜托！”

　　战士：“放心吧胡小姐，等将军回来了我们一定告知。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几个，护送胡副使和胡小姐回去！”

　　“是！”

　　胡捷之：“不必了……”

　　战士：“无事，回去注意安全。”

　　胡捷之：“多谢。”

　　城外山顶上，司锦年站起身望向山脚下：“这天都黑了，再美的风景也已然被吞噬，我还需再等吗？”

　　身后传来声音。

　　劳农：“这是……驸马？”

　　司锦年回头，是昨日遇到的大姨，司锦年笑道：“是大姨啊，怎么这么晚了大家还没回去？”

　　大姨：“我们这就要回去了，驸马在这做什么呢？”

　　司锦年：“等我夫人。”

　　劳农：“哎哟！将军今日一早便带军队出了城，现在还没来，怕是今夜回不来了。”

　　大姨：“不错，今日将军出城时着急得很，怕是有重要的事。现在已经很晚了，驸马还是早些回去得好。”

　　司锦年：“好，我再等等，大家先回去吧。”

　　劳农：“那行，那驸马我们先回去了。”

　　司锦年：“嗯，注意安全。”

　　几人走后，四周又陷入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司锦年动身了。他摘下了一朵花放在鼻前仔细闻了闻，花香时而无味，时而又飘香万里。

　　他走近石凳，将手中的花放在桌上，捡起地上的石头轻轻压住。

　　做完一切后，司锦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