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一个人》逐十六

23、第23章 军队

　　军队走远，枫尘从草丛中爬出来，头上的杂草和衣裳上的泥让枫尘抱怨不止。

　　枫尘揉着屁股大喊：“羽姐！你不能因为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了就把火撒在我的身上吧！”

　　江羽眼神一变，抽出自己的剑往后一扔插进枫尘脚边的泥土，枫尘吓得一激灵疑惑问：“怎……怎么了！”

　　半晌枫尘才反应过来：“啊！”他恍然大悟，之后又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瞧瞧。

　　枫尘一个人在那里嘀咕：“以前我怎么调侃羽姐她都不曾对我发过火，如今我就提了一嘴姜喻北，她就如此对我了。这不是双标，是……”

　　枫尘的脑子飞速运转，一巴掌拍响：“难道……羽姐对姜喻北，动了情！我真是个聪明的美男子，这些细节都被我捕捉到了！”他拔出地上江羽的剑跑去追江羽，边跑边喊，“羽姐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啊！羽姐！羽姐！”

　　湖边，张亚希的人马将湖面围成圈，篝火在一旁燃烧，火光射进帐篷使得帐篷内金碧辉煌。

　　张亚希抬手就要去拿一旁的水杯，伸手时有人递给了她，张亚希抬眸，是司锦年。

　　张亚希：“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司锦年：“白日里我给夫人针灸后现在可有不适？”

　　张亚希：“没有，怎么了？”

　　司锦年：“今夜的星星不错，夫人可愿赏个脸同我观赏？”

　　张亚希撑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司锦年问：“你确定今夜当真有星星？你可知骗我的后果是什么。”

　　司锦年笑了笑：“今夜当真有！保证不骗夫人！”他伸出手，张亚希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下一秒躲开了司锦年的手。

　　司锦年嘴角勾起随张亚希出帐。

　　两人走到湖边坐下。

　　张亚希：“好久都没有这么安静的看过星星了，我记得上一次……”她努力的回想着。

　　司锦年注意到张亚希的停顿，转头看向她：“上一次在什么时候？”

　　张亚希苦涩：“记不清了。”

　　司锦年抬头望着星空：“夫人认为今夜的星星，美吗？”

　　张亚希不假思索：“美啊。”

　　司锦年偏头看向张亚希：“可我怎么觉得星星再美也没有身旁的人美。”

　　张亚希看向司锦年，短暂的对视后又将头转回，微微勾起的嘴角暴露了张亚希高兴的内心：“我早已不是小姑娘了，不会因为你的几句甜言蜜语就乱了心，你这套对我没用。”

　　司锦年：“是吗？”他挑起张亚希的下巴逐渐靠近。直至两人还剩一指的距离司锦年停住，两人对视，“此番，夫人的心，可乱了？”

　　张亚希被司锦年的突然凑近吓到慌了神，她迅速恢复理智，一把拍掉司锦年摸着自己脸的手：“没……没有！”

　　司锦年：“当真没有吗？夫人，人的眼睛可不会说谎。一个人的心，更不会。”

　　张亚希：“你不是叫我来看星星的吗？还看不看？不看我走了。”她起身。

　　司锦年拉住张亚希的手往自己怀里拽，张亚希跌进司锦年怀里，司锦年一整个把张亚希抱住。

　　张亚希要起身司锦年偏不让，张亚希：“放开我！”

　　司锦年：“不放。”

　　张亚希：“你找打是不是？”

　　司锦年看向张亚希：“是啊，不过夫人舍得打我吗？”

　　张亚希疑惑：“我为何舍……”她猛地抬头对上司锦年的眼睛，此番的司锦年眼睛泪汪汪的，与受了欺负想找主人安慰时一般无二，张亚希无奈，“算了，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司锦年得意：“夫人舍不得打我！”

　　张亚希：“看着今夜星星这么美的份上就不同你计较了。”

　　司锦年一直看着怀里的张亚希，半刻后他有了新的心思：“夫人。”

　　张亚希：“怎么了？”

　　司锦年：“夫人这么挺着脖子不累吗？”

　　张亚希：“不累。”

　　司锦年：“夫人既然累的话就靠着我。”

　　张亚希：“就你？我怕压死你，哎……”

　　司锦年拉住张亚希，张亚希靠在司锦年的心口，司锦年：“这样，夫人就能舒服些了，观赏的星星也会更多。”

　　张亚希一直在司锦年怀里挣扎，司锦年死死的抱住张亚希。

　　最终挣扎无果，她只好依着他。

　　星星一颗接着一颗逐渐闪烁，张亚希看着天上的他们不禁展露微笑，随后逐渐泛起泪光，张亚希：“你看，他们在向我眨眼睛，想必他们此番过得会很好很好。”

　　司锦年安慰地拍了拍张亚希的肩膀：“当然，他们在那边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那边没有战争，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只需无忧无虑的生活，夫人大可不必为他们感到担忧。”

　　张亚希：“没错！我手底下的人一定会过得很好，无需为了战争苦恼，不用为了担心家人分神。”她闭眼长舒，“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两人观赏着星空，司锦年见张亚希的情绪平稳后问：“夫人，我有个难解的问题想问问夫人的看法。”

　　张亚希：“你说便是。”

　　司锦年：“若有一天，有一人欺骗了夫人，夫人会怎么做？”

　　张亚希：“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旁人骗我。可要是没有触及我的底线，我会选择原谅。”

　　司锦年欣喜。

　　张亚希：“不过，若是有危害到我的国家，百姓，我一定会让欺骗我的人生不如死，追悔莫及！”

　　司锦年眼眸低垂：“倘若这个人很爱你呢？非常非常爱你，骗你也是有苦衷的，他骗你只是为了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张亚希坚定：“不管这个人有多爱我，为我付出了对少，一切会危害我国家的人，都得死。”

　　司锦年失落：都得死吗……

　　张亚希抬头看向司锦年：“为何突然问这个？”

　　司锦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夫人的看法。”

　　张亚希：“空城是我的底线，有任何威胁到空城和百姓安全的隐患，我必定皆除之。”

　　司锦年看着张亚希眼中泛起泪光：我早该想到的，你是一国之将，身上背负着国家的安全，战士的生死。这些问题我早该想到的，怎么还来奢望你能改变什么，我真是蠢。倘若他真的行动了，那我们该怎么办，你又会怎样看我，把我杀了吗……不管怎样，日后我绝不会再让他伤你一丝一毫！

　　她抱着张亚希的手用力了些，此时的张亚希已经熟睡。

　　“嗯。”张亚希对司锦年的动作不满。

　　司锦年低头看去轻唤：“夫人？夫人？”

　　怀中人没有了声音。

　　司锦年：“睡着了？”他满眼深情的看着张亚希。

　　突然湖边起了风。

　　司锦年：起风了。

　　他将张亚希抱起回帐。

　　帐内，司锦年把张亚希轻放，为张亚希盖好被子后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司锦年不禁对张亚希说了些情话：“我希望你日后都能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用为了未担心，不用为了军队发愁，不用为了敌人受伤。我只想让你每日每夜都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喝茶，赏花，散步，回家。闲来时，我们一起舞剑，一起赏月，一起去集市上闲逛。等我把夫人的手治好后，我想和夫人比试一场，可好？”

　　张亚希：你小子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想与我比试，我怕你接不住我两招就开始求饶。

　　司锦年握住张亚希的手：“夫人怎么睡着了还这么美啊。比起平常，夫人还是睡着了的样子乖巧些。”他俯身仔细看张亚希，他凑近张亚希额头。

　　司锦年原本想在张亚希额上落下一吻，却在靠近的半路停止。

　　谭汐涔站在湖边看着帐内的二人，江羽从一旁走出：“汐涔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谭汐涔不说话，江羽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江羽看着谭汐涔语重心长的说：“汐涔姐，将军已经长大了，我们要学会放手。在边塞时我们一直保护她的安全，此番她已经成亲且有了夫君，我们再这样与她每日待在一起，不妥。”

　　谭汐涔：“我知道，她已经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她走上前。

　　帐内，司锦年：不行，这样夫人会生气。

　　他起身摸了摸张亚希的手：“夫人，晚安。”

　　张亚希困得不行：“晚安。”

　　司锦年起身离开，出帐后他瞥向一旁：“偷听了这么久，这可不是谭副将的做事风格啊。”

　　谭汐涔从帐篷后方走出：“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司锦年：“这么晚了来这，想必谭副将是有话想要同我说。”

　　谭汐涔：“不错，你且随我来。”她带着司锦年来到悬崖边。

　　司锦年：“夜深了，吹了冷风容易着凉。”

　　谭汐涔：“司锦年，你当真爱她吗？”

　　司锦年：“当然！她是我寻了十年的人，我早已经认定了她，自然是爱她的。”

　　谭汐涔：“你会好好保护她，照顾她吗？”

　　司锦年：“这是自然，她是我的夫人，今后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谭汐涔：“你拿什么来爱她，你又有什么资格爱她。”

　　司锦年：“我自知你们现在都瞧不上我，但我愿用迟城起誓，若有一日我司锦年负了她，迟城必定不攻自破！”

　　谭汐涔回身：“好，我暂且信你，若有一天你当真负了她，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司锦年：“好，若有一天我负了她，任凭谭副将处置。”

　　谭汐涔：“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司锦年看着谭汐涔离去的身影，转身看向崖底：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就算是他，也不能动你分毫！

　　湖边，江羽正一人站在远处，她靠着树从怀里拿起姜喻北曾给自己的眼药。

　　江羽：几个时辰不见，你此番……在做什么？

　　一旁的篝火燃得正旺，江羽脸上有了火色的光，她看向火堆：我们之间就像这篝火，燃得快，灭得也快。所以……我们只需享受燃烧的过程，至于结果，还是不要奢望的好。

　　魏城内，姜喻北还站在原地不曾挪动一步。

　　魏娴衣走近：“喻北。”

　　姜喻北回身：“城主。”

　　魏娴衣：“还在等她？”

　　姜喻北：“没有。我自知她不会回来，我在这只不过是在给自己的心寻找一些慰藉罢了。”

　　魏娴衣劝说：“放下吧。”

　　姜喻北嘴角咧动：“城主可有……爱而不得之人？”

　　魏娴衣：“自然。但是爱一个人就是要放手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应该做的事，而不是把她捆在自己身边做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偶。”

　　姜喻北：“我想她做天上的鹰，地上的虎，海里的鲸，我想让她称霸一方，可我却忘了，这一切的一切，不需要我她也能单凭一己之力做到。她本就是完美的人，又怎能为了我放弃她一生所向往的生活。”

　　魏娴衣：“别多想了，早些休息吧。”她轻拍姜喻北的肩后离开。

　　姜喻北：江羽，你是个很好的人，大胆地往前走吧，只要你回头，会发现我一直都在。

　　姜喻北看着江羽曾出现过的那个位置，江羽再一次站在那里，她向他点头，随后离去。

　　湖边，江羽走近篝火堆，将手中的药瓶扔了进去：“再见。”她回身进入帐篷，拉上帐帘之前她看了一眼火堆，释怀的笑了笑后她拉上帐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