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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两条路,一个选择》 姜岛主把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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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岛主把苏鸢和奥兰带到了一间很隐秘的房间。
房间在地下,需要经过三道机关才能进入。墙壁是黑色的石头,上面刻满了和苏鸢在深渊之门后面看到的类似的符号。
"这里——"苏鸢环顾四周,“是什么地方?”
"第十三岛的遗迹。"姜岛主说,“三百年前,第十三岛被毁灭之前,有一部分人逃了出来。他们带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书籍、记录、还有一些——”
她停顿了一下。
“一些关于血脉力量的秘密。”
苏鸢的心跳加速。
“你知道怎么控制生死?”
"我知道。"姜岛主说,“但我不能教你。”
“为什么?”
"因为——"姜岛主转过身,看着苏鸢的眼睛,“那不是一种可以教的东西。”
“那是一种选择。”
“选择?”
姜岛主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两本书。
一本是白色的,封面用一种很古老的皮革制成,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一本是黑色的,封面是某种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
"这两本书,"姜岛主说,“记录了第十三岛血脉力量的两种用法。”
“白色的那本,叫做《生之录》。”
“黑色的那本,叫做《死之录》。”
“每一个第十三岛的守护者,在获得真正的力量之后,都必须做出选择。”
“选择读哪一本书。”
“选择走哪一条路。”
苏鸢看着那两本书,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吸引力——不是来自其中一本,是来自两本。
她的血脉在回应它们。
像是——它们都在呼唤她。
"《生之录》是什么?"她问。
"是治愈、保护、维持生命的力量。"姜岛主说,“选择了这条路,你可以用你的力量治愈伤病,延长寿命,甚至——在极端情况下,让刚死的人复活。”
“但代价是——”
“代价是什么?”
"你的力量会被分散。"姜岛主说,“你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轻易地摧毁一艘船,召唤一场风暴。你的力量会变得更温和,更内敛,更适合——守护,而不是战斗。”
苏鸢沉默了。
然后她问:“那《死之录》呢?”
姜岛主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是毁灭、杀戮、终结生命的力量。"她说,“选择了这条路,你的力量会变得更强大,更集中,更适合——战斗,而不是守护。”
“你可以轻易地杀死任何人,任何生物,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以终结一片海域的所有生命。"姜岛主说,“让海水变成死水,让鱼群全部死亡,让那片海域永远失去生机。”
苏鸢的呼吸停了一下。
“代价呢?”
"代价——"姜岛主看着她,“是你的心。”
“选择了《死之录》,你会逐渐失去对生命的感知。你会变得冷漠,变得无情,变得——只把生命当作工具,而不是值得珍惜的东西。”
“最终,你会变成一台机器。”
“一台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苏鸢站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两种选择。
一种是守护,但失去战斗力。
一种是战斗,但失去人心。
她该选哪一个?
"苏澜选了哪一个?"她问。
"《生之录》。"姜岛主说,“他选择了守护。所以他封印自己进那扇门,是为了保护他的族人,保护整个群岛。”
“但他失败了。”
"他没有失败。"姜岛主说,“他成功地保护了那扇门三百年。如果没有他,那股力量早就被释放出来,整个群岛早就毁灭了。”
"但他也失去了自由。"苏鸢说,“他被困在那扇门后面三百年,不生不死,不人不鬼。”
"那是他的选择。"姜岛主说,“他选择了守护,就接受了守护的代价。”
苏鸢沉默了。
她看着那两本书,感觉到它们在她眼前变得越来越重。
"如果我两本都不选呢?"她问。
"那你永远无法真正掌握这股力量。"姜岛主说,“你现在的力量,只是皮毛。是苏澜留给你的遗产,不是你的真正实力。”
“只有选择了其中一条路,你的力量才会真正觉醒。”
“只有选择了其中一条路,你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
“你才知道自己是谁。”
苏鸢在房间里待了很久。
奥兰陪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一个她必须自己做的决定。他可以给她建议,可以给她支持,但不能替她选择。
"你觉得我该选哪个?"她终于问。
"我不知道。"奥兰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无论你选哪个,我都会支持你。”
苏鸢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苦的笑。
"你知道吗——"她说,“我最讨厌的就是做选择。”
“因为无论怎么选,都会失去一些东西。”
“选《生之录》,我失去战斗力,可能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
“选《死之录》,我失去人心,可能变成我自己都讨厌的人。”
“我不想失去任何东西。”
"但命运——"她的声音变得很轻,“从来不会让我如愿。”
奥兰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种触感——温暖,坚定,像是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苏鸢深吸一口气。
她走向那个石台。
她先拿起了白色的《生之录》。
书很沉,比她想象的要沉。封面的皮革有一种很奇怪的质感,像是——活着的东西。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文字是古字,但她看得懂——苏澜留给她的力量,让她能够阅读这种文字。
“生之录,始于心。”
“心之所向,力之所至。”
“以守护为念,以生命为本。”
“不求杀敌,但求救人。”
“不求强大,但求长久。”
“此路漫漫,孤独前行。”
“然——”
“心中有爱,便不孤独。”
苏鸢看着那些字,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在心里流动。
那是——
她想起了苏澜。
想起了他在门后三百年,不生不死,却依然坚持守护。
想起了他说的话——“活下去。爱下去。超越我。”
她放下了《生之录》。
然后她拿起了黑色的《死之录》。
这本书更沉,而且有一种很奇怪的冷意——不是温度的冷,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
她翻开第一页。
“死之录,始于力。”
“力之所至,心之所灭。”
“以毁灭为念,以死亡为本。”
“不求救人,但求杀敌。”
“不求长久,但求强大。”
“此路凶险,杀伐无数。”
“然——”
“心中无敌,便无畏惧。”
苏鸢看着那些字,感觉到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
力量。
纯粹的、不受约束的、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她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回应这种力量——不是温和的回应,是激烈的、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的回应。
她想要这种力量。
她需要这种力量。
她——
“苏鸢。”
奥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指划破了,血滴在了《死之录》的页面上。
那滴血——
被书吸收了。
书页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血脉已认,契约已成。”
“死之录,将为你开启。”
苏鸢的心跳停了一下。
她——
她选择了?
不,她没有选择。她只是——
“没关系。“姜岛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死之录》选择了你。”
“什么?”
"这不是你单方面选择的。"姜岛主说,“是书选择了你,也是你的血脉选择了书。”
“你的内心深处,想要的是力量。”
“不是守护,是力量。”
“所以——”
她看着苏鸢,眼神很复杂。
“《死之录》回应了你。”
苏鸢站在那里,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体内流动——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一种——
解脱。
像是她终于承认了某件事。
像是她终于面对了真实的自己。
她想要力量。
她想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来消灭她想消灭的敌人,来——
不再被任何人控制。
不再被任何人利用。
"我会失去我的心吗?"她问。
"可能会。"姜岛主说,“也可能不会。”
“这取决于你。”
“取决于你怎么使用这股力量。”
“《死之录》不是诅咒,是工具。工具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在于使用它的人。”
“你可以用它来杀戮,也可以用它来——”
“保护?”
"对。"姜岛主说,“保护。”
“用毁灭的力量,来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
“这是最难的路。”
“但也是——最强大的路。”
苏鸢沉默了。
她看着手中的《死之录》,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流动,和她的血脉融为一体。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想复仇的女孩。
她不再是那个只想找到真相的女孩。
她是——
第十三岛的守护者。
掌控生死的守护者。
"我会小心的。"她说。
"我知道。"姜岛主说,“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她看了看奥兰。
“你有他。”
苏鸢转过头,看着奥兰。
他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担忧,只有一种——
信任。
无条件的信任。
"我会陪着你。"他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
“即使我失去心?”
"即使你失去心。"奥兰说,“我会帮你找回来。”
苏鸢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谢谢你。"她说,声音发抖。
"不用谢。"奥兰说,“因为我爱你。”
那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苏鸢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抱得更紧了。
"我也爱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