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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她的力量，她的选择》 周铎的舰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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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铎的舰队越来越近。
苏鸢站在渔船的船头，看着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船影，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流动——不是之前那种需要刻意去引导的流动，是一种自然的、像是呼吸一样的流动。
苏澜留给她的力量，已经和她的血脉融为一体。
她不再是一个"拥有力量的人"。
她——就是力量本身。
"他们有多少人？"奥兰问。
"十二艘船。"苏鸢说，“大概四百人。”
“你能对付吗？”
苏鸢转过头，看着奥兰。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的坚定。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想试试。”
奥兰点了点头。
“那就试试。”
第一艘敌船在距离他们大概三百米的时候，苏鸢动了。
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她只是——抬起了手。
然后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艘船，感觉到了船体的木质结构，感觉到了海水在船底流动的阻力，感觉到了船上每一个人的心跳。
她只需要——想了一下。
那艘船就停住了。
不是减速，是彻底停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地定在了海面上。
船上的人开始尖叫。
“怎么回事？”
“船不动了！”
“妖怪！是妖怪！”
苏鸢没有理会他们的尖叫。
她只是看着那艘船，然后——轻轻地、握了一下拳头。
船体开始变形。
木头发出断裂的声音，船板开始弯曲，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挤压它。
然后——
船碎了。
不是沉没，是碎裂——整艘船在一瞬间分解成无数块碎片，散落在海面上，像一朵巨大的、由木头和帆布组成的花。
船上的人纷纷落水，在海里挣扎、呼救。
苏鸢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是冷漠，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我已经超越了这些"的平静。
她转过身，看着剩下的十一艘船。
"还有谁？"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海域上，每个人都能听见，“还有谁想试试？”
剩下的船停住了。
不是他们不想前进，是他们不敢。
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艘船，在一瞬间被摧毁。
不是被火炮，不是被武器，是被——
被一个人的意念。
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这超出了任何人的理解范围。
"不要怕！"一个声音从旗舰上传来，是周铎的声音，“她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
但没有人动。
苏鸢看着那艘旗舰，看着站在船头的周铎。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周铎。"苏鸢说，声音很平静，“你输了。”
"我没有输！"周铎吼道，“我还有十一艘船！我还有四百人！你只有一个人！”
"你错了。"苏鸢说，“我不是一个人。”
她抬起手，指向天空。
然后——
天空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开始聚集乌云。那些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苏鸢的头顶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海面上开始起风。
不是普通的风，是一种带着咸腥味的、像是来自深海的风。
海浪开始翻涌，越来越高，越来越猛。
苏鸢站在风浪的中心，衣袂翻飞，头发飘扬，像是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神祇。
"这是——"周铎的脸色变了，“这是潮汐之力！”
“不可能！没有人能控制潮汐之力！只有——”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苏鸢已经动了。
她伸出手，对着周铎的旗舰——
轻轻一推。
一道巨浪从海面升起，像一堵水墙，朝着旗舰拍去。
那道浪有多高？
五十米？一百米？
没有人来得及测量。
因为下一秒，浪就拍了下来。
旗舰被吞没了。
不是沉没，是被拍碎——那道浪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了可以把一艘钢铁战舰拍成碎片，更别说一艘木质帆船。
当浪退去的时候，海面上只剩下一些漂浮的碎片。
周铎——
不见了。
海面上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那些剩下的船只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苏鸢，像是看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苏鸢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的力量——那股力量在刚才的使用中消耗了很多，但还在，还在流动，还在回应她的意志。
她做到了。
她真正掌控了这股力量。
"你——"奥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情绪，“你刚才——”
"我没事。"苏鸢转过身，看着他，“我很好。”
“但周铎——”
"死了。"苏鸢说，“或者没死。我不确定。但就算他没死，他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奥兰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走上前，把她抱进怀里。
"你吓死我了。"他说，声音有些发抖。
"我知道。"苏鸢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苏鸢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第十三岛的后裔，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欺负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奥兰的眼睛。
“我有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奥兰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很释然的笑。
"我知道。"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他们处理完剩下的船只——那些人都投降了，没有人敢再反抗——然后继续航行。
目的地：第六岛。
苏鸢需要和姜岛主谈谈。
关于深渊之门，关于潮汐之力，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航行的过程中，苏鸢开始尝试控制那股力量。
她发现，那股力量不是无限的——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一部分。但消耗的这部分，会慢慢恢复，恢复的速度取决于她的休息和冥想。
她也发现，那股力量有很多种用法。
最简单的，是物质操控——移动物体，改变物体的形状。
稍微复杂一点的，是能量操控——制造风浪，控制温度，甚至——
她试了一下，发现她可以感知到很远的地方。
不是通过眼睛，是通过那股力量——她可以"感觉"到周围海域的一切，包括鱼群的位置、水流的走向、甚至海底的地形。
这种感知范围，大概是以她为中心，半径十公里左右。
"这是——"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奥兰，“这是第十三岛真正的力量吗？”
"应该是。"奥兰说，“传说中，第十三岛的族长可以感知整个群岛的潮汐变化，可以预测风暴，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
“可以控制生死。”
苏鸢愣了一下。
“控制生死？”
"传说。"奥兰说，“只是传说。说第十三岛的血脉，如果修炼到极致，可以控制生命的流动——可以让死人复活，也可以让活人死去。”
苏鸢沉默了。
她想起了苏澜——他在门后待了三百年，既不是活着，也不是死去。
那是不是——就是这种力量的体现？
"我想学。"她说。
“学什么？”
"学怎么控制生死。"苏鸢说，“如果那种力量真的存在，我想掌握它。”
“为什么？”
"因为——"苏鸢看着奥兰，“如果我能控制生死，我就可以——”
她没有说完。
但奥兰明白了。
如果她能控制生死，她就可以——
让苏澜回来。
或者，至少，让他真正地死去，而不是被困在那个不生不死的状态。
"那很难。"奥兰说。
“我知道。”
“可能会很危险。”
“我知道。”
“你可能会——”
"我知道。"苏鸢打断了他，“但我必须试试。”
奥兰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帮你。”
他们到达第六岛的时候，姜岛主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她看着苏鸢从船上走下来，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欣慰，像是担忧，又像是某种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实现了。
"你做到了。"她说。
"我做到了。"苏鸢说。
“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苏鸢说，“像是——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没有变成另一个人。"姜岛主说，“你只是——成为了真正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