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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的命，只能她来救》 苏鸢跟着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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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鸢跟着郑安冲出房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
火把的光晃来晃去，到处都是奔跑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有人在喊"封锁了"，有人在喊"快跑"，还有人——苏鸢听见了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什么东西重重倒地的声音。
"怎么回事？"苏鸢一边跑一边问。
"周铎动手了。"郑安说，他的脸在火把的光里忽明忽暗，“他控制了军营，封锁了岛主府，把岛主围在了书房里。”
“他有多少人？”
"至少三百。"郑安说，“都是他的亲信。我的人在军营里被缴了械，来不及反应。”
苏鸢的心沉了一下。
三百人。
她和郑安加起来，只有两个人。
“奥兰——他有没有防备？”
"不知道。"郑安说，“周铎动手的时候，是深夜，岛主应该已经睡了。能撑到现在，多半是——”
“多半是什么？”
郑安看了她一眼。
“他提前醒了。”
苏鸢的脚步顿了一下。
奥兰提前醒了——是在等这一刻吗？他知道周铎会动手吗？他为什么没有提前制止他？
但她没有时间想这些问题。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奥兰在哪里。
她们绕过第二道走廊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队士兵。
大约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和火把，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苏鸢认得他——他是周铎的副官，叫王勇。
"苏姑娘。"王勇看见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苏鸢停下脚步，盯着他。
“让开。”
"让开？"王勇笑了，“苏姑娘，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岛主已经被围了，撑不过今晚。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站到我们这边来。”
“周铎答应过我，只要抓住你，他就会放过你。”
"你以为你是谁？"苏鸢说，声音很平静，“一个连自己主子都敢背叛的狗，也配和我谈条件？”
王勇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条狗。"苏鸢一字一顿，“周铎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是岛主父亲的私生子，他想夺取第一岛的控制权。你现在帮他，是在帮一个弑主的逆贼。”
“你觉得新主子会重用你这种人吗？”
王勇的脸涨得通红。
"抓住她！"他吼道，“活的！”
士兵们举起刀，朝苏鸢冲过来。
苏鸢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感觉到血液里那种力量在翻涌——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炽热。
她的能力——物质操控——一直都是通过触碰来实现的。近距离的，精准的，小范围的。但现在，在这种生死关头，那种力量似乎——
突破了。
她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触碰，而是通过意念——她感觉到了那些士兵手里的刀，感觉到了刀身金属的分子结构，感觉到了它们在空气中飞行的轨迹。
她只是——想了一下。
那些刀，就停住了。
十几把刀，同时停在了半空中，刀身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抓住了一样。
士兵们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
苏鸢没有回答他们。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十几把刀，同时弯折，同时碎裂，变成一片片金属碎片，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士兵们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们开始后退。
“妖——妖怪——”
“她是妖怪！”
他们转身就跑，转眼间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鸢站在原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扶住墙壁，勉强稳住身形。
她的鼻子里有血流出来。
"你没事吧？"郑安冲上来，扶住她。
"没事。"苏鸢说，“只是——用力过度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鼻子，看着手上的血，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
"原来这就是……"她说，“第十三岛的力量。”
苏鸢和郑安赶到奥兰书房的时候，书房的门已经被撞开了。
门外的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守卫。血还没有干，在火把的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书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奥兰，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是周铎的声音，“你的守卫都死了，你的亲信都被关起来了。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签字。”
"签什么字？"奥兰的声音，很平静。
"退位诏书。"周铎说，“签了它，你可以活着离开第一岛。不签——”
“不签怎么样？杀我？”
"不，我不会杀你。"周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得意，“我会让你看着，看着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毁掉你建立的一切。”
“你的名声，你的地位，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
“你珍视的那些人。”
苏鸢的心跳停了一下。
"比如那个从海里捞上来的女人。"周铎说，“苏什么来着？你不是对她很感兴趣吗？我很快就会把她带到你面前。”
“你想对她做什么，随你想象。”
奥兰没有说话。
但苏鸢感觉到了——从书房里传来的一种很强烈的情绪波动。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被触碰到最柔软地方的痛。
他在担心她。
在这种时候，他还是在担心她。
苏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周铎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奥兰站在书桌后面，衣衫有些凌乱，额角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什么硬物擦伤的。他的脸色很白，但眼神依然平静——那种平静，只有苏鸢能够读懂。
那不是放弃的平静。
是等待的平静。
他在等她。
苏鸢走进去的时候，周铎转过身，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
"放开他。"苏鸢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周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放开他？"他说，“就凭你？”
他挥了挥手，几个士兵走上来，把苏鸢围住。
"你刚才在外面做了什么，我听说了。"周铎说，“你能让刀停在空中，能让刀碎掉——是第十三岛的血脉力量？”
“有意思。”
"可惜——"他走近了一步，“再强的力量，也需要机会发挥。”
“你现在被十几把刀指着，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苏鸢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眼睛，看着周铎。
那眼神——
周铎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从苏鸢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那种压力不是来自力量，不是来自数量，是来自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我随时可以杀了你"的东西。
"你的刀。"苏鸢说，声音很轻，“你腰间的刀。”
周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刀还在刀鞘里，安安静静的。
但下一秒——
刀鞘裂开了。
刀从刀鞘里飞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
刀尖抵住了周铎的喉咙。
周铎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
"你可以试试看。"苏鸢说，“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士兵先砍死我，还是这把刀先刺进你的喉咙。”
“但我要提醒你——”
“我的手比你的士兵快。”
书房里一片死寂。
周铎的士兵们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周铎的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周铎被刀指着，他们更不敢冲上来。
"你觉得——"周铎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觉得你杀了我，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不知道。"苏鸢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奥兰死了，我会让这里所有人陪葬。”
“一个都跑不掉。”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周铎从中看到了真实。
他知道她不是在威胁。
她是在陈述事实。
"你要什么？"周铎问。
"让我和奥兰离开。"苏鸢说，“让我们活着离开第一岛。”
“你发了疯——”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苏鸢说，“要么你死，要么你放我们走。”
周铎盯着她，盯着那把悬在他喉咙前的刀，沉默了很久。
然后——
“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放他们走。”
士兵们让开了一条路。
苏鸢看着奥兰，示意他走过来。
奥兰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苏鸢从中感觉到了力量。
"走。"她说。
他们转身，走出书房，走进黑暗的走廊里。
身后，周铎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苏鸢没有回头。
“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