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木子妍妍

7、第 7 章 她并没有原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完全亮，陈野几乎一夜没睡，他听到厨房有一点动静，打开门看了看，东东一个人在餐桌边上，用牛奶泡麦片吃。动作很熟练，也很乖。

　　陈野拖着步子走下来，头发有点儿乱，眼神也不太清醒，昨天几乎一夜没睡。
　　“自己吃饭啊。”他拍拍东东的头
　　“嗯，妈妈说她想多休息一下。” 他说的很自然，好像已经习惯了照顾妈妈。陈野看看他，问：“今天上午是不是还要比赛踢球。”
　　“嗯”
　　他打开冰箱，拿了两个鸡蛋，很快煎好，动作很熟练。很快，装鸡蛋的盘子被推到了东东面前。
　　“吃两个鸡蛋，有力气。”
　　“谢谢叔叔” 东东笑了一下。
　　陈野看着他吃完，背上书包，很自然的跟他一起出门。
　　“叔叔今天你去送我吗？”东东看了他一眼。
　　“开心吗？”陈野把他书包带弄好。
　　“太好了”这些日子，虽然陈野和李彤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这个男孩却对陈野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对他也很依赖。
　　两个人一路上讨论足球，讨论学校的事情。一会儿就到了学校。
　　“ enjoy your day ” 陈野在校门口跟东东道别，东东走了几步，跑进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bye!”
　　看着小孩快乐的背影，他觉得心里一块东西被触动了，站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回去。

　　回到家，李彤的鞋还在门口，她房间的门也是关着的。陈野考虑了一下，走到她房间门口，敲门。
　　“什么事？”里面的声音平静，不像生病的，只是气压不高。
　　“你没事吧？”他问。
　　大概停了两秒：“没事”
　　陈野站在门口，还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张开口，他转身回到厨房。

　　中午，李欧起来，头昏昏沉沉的，一上午躺着，其实也没睡着，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去上班，她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走出去。家里没人了，很静。她走到厨房，发现锅里有粥，还温着，旁边放着两个煮好的鸡蛋。她站在那里，看着粥发呆。过了好一会儿，盛了一碗。坐到餐桌上，上面有一个纸条，一个电话好吗和几个歪歪扭扭的中文字：“这个电话，招中文老师。”

　　这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中国打来的，前夫的号码，她拿起手机，把声音关了，扣在桌子上。看着桌上的食物和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此时的她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感觉，她轻轻地笑了一下，突然就又很想哭。

　　生活在继续，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下去。她很快联系了那个电话，几天之后，又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兼职，时间更灵活，收入也稳定了不少。本来摇摇欲坠的生活，好像又被她撑住了。

　　只是家里链接两个人的那根线，没有再接上。陈野再也没有带女人回家过，他甚至自己在家的时间都变少了。两个人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她在的时候，他不在，他回来的时候，她的门已经关上。

　　李彤冰箱的部分，会偶尔多一些吃的，水果，小甜品。陈野从来没说过，但是会第二天看有没有被吃掉。

　　东东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开心了，陈野只要有空，就会去学校接他，很多人都认识他这个叔叔。然后两个人一起吃麦当劳，一起踢球。陈野教他如何停球，如何转身，也会对他说：“小男子汉，要自己强起来，没有谁能帮你一辈子。”
　　东东非常信任他，很听话。

　　这天李彤难得提前回家，进门的时候，屋里没有人，东东发消息说他在踢球。李彤告诉他不要在外面吃饭，自己就开始准备做饭。最近很久没有做复杂的饭菜了。油烟慢慢起来，屋子里有了一点久违的烟火气。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东东喊了一声：“妈妈”

　　陈野跟在后面，换好鞋，准备上楼。
　　“陈野。”
　　这好像是最近她第一次叫他，他站住，回头看着她。

　　“今天我有空，多做了几个菜，你要没吃就一起吧。” 语气很随意。仿佛也不是特意准备的。
　　陈野看看她，停了一下：“好啊！”他做过去，坐下来。

　　家常的四道菜，和一条清蒸鱼，不算复杂，看起来很有食欲，干干净净。三个人拿起筷子，没有人说话，气氛自然极了。

　　先开口的还是东东：“妈妈，今天我进球了。”
　　“是吗？厉害。”李彤对他笑笑。
　　“最近陈野叔叔较我很多方法。”
　　李彤笑笑。

　　“叔叔，你上次说那个断球，我还是不行。”
　　“那你得自己练，别人教归教，很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
　　“我妈妈也经常这么跟我说。”东东看看妈妈，又看看陈野。
　　“你妈可厉害呢，什么都靠自己。”
　　空气轻轻地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饭。陈野也没再说，低头吃饭，吃的很认真。他好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过了一会儿，李彤开口：“最近，谢谢你。帮我照顾东东。”
　　他没抬头：“嗯”

　　她继续说：“还有-----帮我找到工作。”
　　他没说话，又轻轻的嗯了一声。

　　李彤站起来，找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他面前：“这个 给你的。”
　　陈野有点儿意外，抬头看看她，又看看盒子。
　　“我看最近商场在打折”她说“也不知道适不适合你”语气很轻，生怕自己说多了。陈野看着那个盒子，开始没动，过了两秒，他伸手接过来，动作有点儿慢。他其实不太习惯，平时很少有人给他买东西，更何况是她。

　　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已经低头继续自己吃饭了，好像这件事情，一点也不重要。他把盒子放在旁边，怕被菜弄脏了。
　　“谢谢”语气有点儿生硬，那种生硬不是冷淡，而是带着一种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局促。

　　大家继续吃饭，听东东说学校的事情。吃完饭，他站起来收拾碗筷，李彤在旁边擦桌子，东东回房间写作业。厨房里水声很轻，两个人的距离也不太远，但是谁也没有说话，那一刻，他们很像一家人。

　　夜再次安静下来，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桌子上放着那个盒子。他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小心地拆开盒子，是一把剃须刀。他低头看了很久，没有动。

　　他坐下来，把东西房子手里，用手指轻轻的蹭了一下包装。他好像很多年都不在期待礼物了。

　　虽然刚刚她说，她只是随手买的，还是打折。但是他知道，她不是随便买的。

　　陈野靠在椅子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动，只是看着这个盒子，看了很久。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并没有原谅他，但是她开始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正常对待的人。”

　　虽然变化不大，但是很清晰。
　　他把剃须刀放在桌上，没有收起来，他突然有点儿不太习惯。这种和一个女人正常相处，慢慢靠近的感觉，他不习惯。但是他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