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童年的春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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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距离比赛只剩一个月，各种各样的事情却堆了上来。
“如果参加这个集训，是要去冰帝上学吗？”理子很惊讶地问老师。
“在神奈川来说，可能确实没有比立海更适合的学校了，但是星野桑如果想要继续发挥艺术特长的话，冰帝的体系可能会更适合你哦，”班主任仔细地说，“我也跟你的家长聊过这个话题，你妈妈的意思是最好还是多问问你的想法，可能今天回家的时候你父母也会和你好好聊聊。”
理子接过班主任手里的宣传册，多少是有些迷茫的。
对于小学生来说，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常规的路线就好了。对于南湘南小学的学生来说，能去到立海大附中就已经是很好的选择，理子一直也是这样认为的，妈妈也总是念叨只要顺利地走南湘南-立海-立海大的路线就已经很棒了。但是她从来没有主动去考虑过想去什么样的初中，去哪里继续读书。大多数时候，她没有变化的动力。包括但不限于发现自己网球天赋的上限之后她也仍然顺其自然地上着课参加着比赛，或许直到某一天彻底跟不上节奏了，她也还会顺着习惯先报个名，等被筛下来再说。
她看着手里的宣传册，它陌生且烫手。冰帝啊……是在东京呢。
“如果确实考虑好要坚持把美术做专长的话，冰帝的邀约要好好重视呢，至少你下个月就要去那边参加他们的美术集训，不管是学校的课什么的都得往后放一放，星野桑要提前做好准备哦。”
理子内心里几乎没有什么关于离开神奈川的意愿，她是个相对宅的小朋友，仅有的几次去东京还都是网球比赛，有几场是自己的，有几场是精市的；还有几次则是和画室一起的集训。
还有就是爸爸妈妈带着自己和精市去过的动物园还有迪士尼。
想到去东京，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嘈杂，还有一些对于陌生环境的抵触。随即又想到的是，如果自己去东京了，那精市呢？
理子忧心忡忡地回到教室，看见渡边同学还有其他几个她所知的、在背后聊过自己和精市的几个同学之后，又有一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和精市不在一个学校的话这样流言蜚语带来的困扰会少一些？
不，不是这样的，动摇在她的心里存在不超过两秒，作为成熟的理子，她才不会因为流言影响她原本的决策。
那么，去或者不去到底会影响什么？
2.
即便有一件这样的大事压在心上，放学后还是要和幸村一起去网球俱乐部训练，训练完之后还是要一起回家。
理子近期远离流言之后更加能专注于自己的各项事务，网球方面表现在在训练上越发认真，幸村虽不明原因，但是在与她配合的情况下感觉到更加得心应手。
“我还以为你会吐槽我终于发现你送的发带了呢，”幸村故意表现出一些不满，“是因为理子最近没有长个子嘛？看不见我换发带啦？”
此男表现不满时偶尔会有些毒舌，他低头把额头凑过来的动作也似乎有些幼稚。
哦对，还有就是网球打爽了也不会继续搞什么三明治聊天法。
这天幸村带的是理子偷偷塞给他的绿色头带。
“欸，我确实想知道你要多少天才能发现，”理子这会儿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在面前晃啊晃提示自己那根发带的存在，“嗯，我颜色选的不错。”
绿色的发带配紫色的头发，怎么有自己这么天才的想法，真不错，这波是美术生大胜利。
“对了，我听教练说你打完JR大赛之后就不打算继续续网球课了吗？”幸村才想起来自己从教练口中听见的话，继而问她。
“我不知道诶，可能是妈妈说的？”理子有点拿不准，确实到了续课的时候，难道是妈妈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留在神奈川才延缓缴费？还有就是她也跟妈妈提过一嘴感觉自己在比赛和联系上似乎有些摸到上限了，不打算在网球竞技中走下去……这会是原因吗？
可不管是哪一个原因，理子都有点没想好怎么对精市解释。她有些想问的，但对着精市却又说不出老师问她要不要去东京上学的话——
立海是网球强校，精市哪怕提及不多，应该还是很期待去那里上学、加入网球部的吧？
如果是以前的话，不管有没有结果她都会在第一时间跟精市分享，又或者只是语气平平地提一嘴，他们无话不谈。但今天……
她想了想，这种可能是烦恼的事情，或许应该先和爸爸妈妈说好之后再跟精市说？而且这可能并不是她自己能完全做决定的事情吧……？
如果下个月就去集训的话，还能不能赶上JR大会呀……她的步伐有些踌躇。
其实……她还有一点想问百合子的事情，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该怎么开口呢？
今天的理子，怪怪的呢，明明刚才训练的时候还好好的呀。幸村频频转头去看理子的表情，他一看她她就偏头，他在看她她又低头。
“干嘛呀，”幸村有情绪了，“怎么一直在躲我呀。”
像撒娇。
理子眨了眨眼，理不直气有一点壮但不太多：“其实有一点点。”
“是学校里发生什么了吗？还是有人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了？”
幸村被称作“神之子”，除了球场上的风姿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在学校里因为内向而误打误撞塑造出的高冷形象。
他只能隐隐听见一些流言，但细节全不清楚，也不会有人八卦到他跟前。
每天都和理子一起回家，首先不考虑就是家里的事情，那么就只有美术社、网球俱乐部、学校，美术社的话最近他们去的都少，而且大家相对自闭同学们交流很少，可能性很小；网球俱乐部的话理子每次来都在他眼皮底下，不会怎么样；那就只能是学校了。
对于六年都没有和理子在一个班，幸村精市有点小怨念。这样的话，理子在班里发生了什么就完全不知道了呀。
“确实是校园里的事情啦，”理子的语气流出一些困惑，“但是我不知道是哪件事情，该从哪里说起。”
她晃了晃手，是想说要不要从牵手的事情说起，是不是到这么大了男孩子和女孩子不能牵手上学了。
可是她这么做起来像是撒娇呢。
幸村牵得更紧了些。
于是都已经到了舌尖的第一个字又吞了下去。
或许对于幼驯染来说这样就是正常的？理子不确定地想。感觉糟糕，都怪爸爸妈妈太限制她看电视了，动画的储备量也不太够，感觉都没有什么参照呢。
沉默了数秒以后没有按捺住的人是幸村。
“怎么不说话嘛，”幸村也晃了晃她的手，“你这样我会很担心你哦。”
“概括起来的话，事情有点多，”有点没扛住幸村的直球，理子到底还是把自己思考的结果说了出来，“比如美术集训和JR大会时间冲突，比如有人向你……”
她有一个轻微的、吞咽的动作，像是有一点紧张。
“向你递了情书。”
“也比如我升入国中之后还要不要继续打网球。”
她的语气平淡，但内容一个比一个重磅，甚至她还没说美术集训之后可能要去东京要去冰帝念书的事情，幸村就已经有些回不过神来了。
他凭着直觉找了一个最简单的切入点：“什么集训？什么情书……？”
把问题说出来之后自己好像就会轻松，看见幸村脑袋似乎有些宕机、难得露出一片空白的神情，理子居然有些想笑话他。
“听说你的抽屉里塞满了情书，听说你对你们班的女同学青眼有加，还听说……”
她突然有点说不出来。
什么交往什么谈恋爱之类的。她好像说不出来。
像是枪哑了火。她张了张嘴，只呛进去一口凉风。
“你怎么笨笨的。”幸村的动作比意识更快，已经开始拍着她的脊背，帮她顺过这口气。
“到底是什么嘛。”他的语气有些不解和埋怨。
递情书的事情理子一直都知道啊，她还帮忙一起收拾过书包，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些人怎么会放在心上啦。至于美术集训是什么东西，理子也不好好说清楚，他怎么能猜得出来……
理子眼角咳出了一滴生理性眼泪，也觉得自己有点笨，但不知道是本来就不高兴还是被他说了不太高兴，她就是不太高兴。明明她都把每件事都告诉他了，为什么他还在追问是什么嘛。
“才不说了，你自己想吧，”她伸手，于是幸村只能把网球包给她，“天要黑了，我要回家。”
欸……
幸村还有些话想要问，但是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问，她看起来有些和往常不太一样，可她面色又太过正常，他只能像往常一样，把理子送到家门口，挥手告别。
他们牵着手走的路总是不太远，但是他们一直都好好牵着手，已经好久好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