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之后》時川兒

12、第12 章 学长的陪跑

　　「茜茜，怎么想到给我来电话了呀。」
　　「白白，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了。」
　　「太想妳了。」
　　白歆芸接到电话开心得不行。
　　两人说了很久的话。
　　等大家吃饱从店里出来，她才挂了电话。

　　「小白，妳都没吃，光讲电话了。」
　　「对阿，什么事那么重要？」
　　时燕和语棠一人一句地说她。
　　姜凌掀开门帘刚走出店门，听到两人在问她。
　　停下脚步。

　　「高中同学，太久没联络了，一聊就停不下来。」
　　白歆芸笑着晃了晃手机。
　　「女的？」王语棠挑眉。
　　「不然呢？」白歆芸白了她一眼。
　　「那可不一定。」秦时燕也跟着起哄。
　　「妳笑得这么开心，我还以为是哪个青梅竹马。」

　　白歆芸正要反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没吃饱的话，前面还有甜品店。」
　　她回过头，正对上姜凌的目光。
　　「不用。」她笑了一下，「我饱了。」

　　一行人陆续走出来。
　　杜长风摸了摸肚子。
　　「太撑了，刚好走路消消食。」
　　「白学妹，我们以后能像她们一样叫妳小白吗？听着亲切。」
　　许文斌将她的包递给她。
　　「谢谢，当然可以。」白歆芸接过。

　　「小白学妹，如果平常妳无聊，可以跟语棠一起来我们社团玩。」
　　「我们可以组队2v2，爆好玩。」
　　许文斌邀请白歆芸，眼尾余光瞄了下姜凌。
　　这个冰山木头，还得靠我来助攻。

　　「对阿，小白，现在我也能教妳。」
　　王语棠附和。
　　瞧许文斌那个样，想助攻？
　　还得大小姐我出马才行。

　　白歆芸笑了笑，轻轻摇头。
　　「谢谢你们，但最近忙着练琴，可能没有时间。」
　　「练什么琴？」杜长风接话。
　　「大提琴啊，小白拉琴可厉害了。」
　　王语棠脸上满是骄傲。
　　「嗯，下个月社团要甄选乐手，参加音乐交流会。」
　　白歆芸补充，解释了一下。

　　「真的假的，妳这么厉害！」
　　「下次可以听妳演奏吗？」
　　她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笑。
　　「当然，过两天我们有户外演奏会，在学校草坪那边。」
　　「有空可以来捧场。」

　　「一定一定。」
　　杜长风说着，看了眼走在后头的姜凌。
　　「到时候大家都一起去。」
　　姜凌走在最后面，没有说话。
　　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

　　男生们将她们送到了门口。
　　「到了，谢谢你们。」
　　说罢，她们说说笑笑地走进宿舍楼。
　　「别再看了，人都走远了。」
　　许文斌拍了拍姜凌的背。
　　「该走了。」

　　「姜凌，你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听是个问句，其实是个肯定句。
　　「你这种闷烧葫芦是追不到女生的。」
　　「我告诉你，你真的得听我的。」
　　「演奏会的时候你要准备一束花……」

　　许文斌喋喋不休地说着。
　　但姜凌完全没在听，快步往男宿舍走去。

　　——

　　「终于香了，吃完火锅一身味，难受死了。」
　　王语棠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念叨。
　　「不喜欢还约吃火锅？」尤知微吐槽她。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王语棠放下吹风机。
　　「我宣布一件重大发现。」
　　她神神秘秘地看着她们。
　　「我已经证实。」
　　「证实什么？」
　　其他三人停下手边动作。

　　「妳们猜猜？」
　　尤知微先开口：「姜凌？」
　　「对，就是姜凌学长。」语棠兴奋地提高音调。
　　尤知微下意识转过去看白歆芸。

　　姜凌怎么了？
　　不知道语棠要说他什么，
　　白歆芸神情认真看向语棠。

　　真是没救了，这么明显的事。
　　当事人还真是反应迟钝。
　　尤知微转过去，继续迭她的衣服。

　　「文斌学长传讯息约饭的时候，男神回说他不去。」
　　「然后，他又留言，我们宿舍全都去，妳猜怎么着？」
　　「他秒回『好』。」
　　「妳们说，这是冲谁的面子？」

　　她们三个全都看向白歆芸。

　　「看我干嘛？」白歆芸被她们看得不自在。
　　「我跟他又不熟。」
　　「小白，他分明是冲妳来的。」
　　「不可能。」她用力摇头。

　　「唉，妳们别再说了。」
　　白歆芸抱着枕头倒回床上。
　　「不然以后看到他，我真的会绕着走。」
　　她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伸手用被子把头蒙上。

　　「惨。」
　　王语棠只能摇摇头，
　　心里为姜凌默哀。

　　尤知微也往白歆芸的床看了一眼。

　　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
　　早就把她摸得清清楚楚。
　　连她不吃羊肉都知道。

　　有人追妻路漫漫。
　　她也跟着摇了摇头。

　　——

　　操场上，一圈一圈的人影沿着跑道移动。
　　有人跑得轻松，有人已经开始喘。
　　队伍的最后面，有个人明显慢了下来。
　　长马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脚步有点乱。
　　——快跟不上了。

　　「喂，你们看那是谁？」
　　冯昱忽然停下来，指着操场。
　　几个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操场另一边，体能课正在进行。
　　老师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板子和定时器，偶尔抬头看一眼队伍。

　　「有什么好看，不就是体能课吗？」
　　许文斌瞥了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收回来，语气懒懒的。
　　「不是，我是说那个——」
　　冯昱指得更明确了。
　　「穿长马尾那个。」
　　几个人又看了一次。
　　这一次，看清楚了。

　　「……欸。」
　　「那不是小白学妹？」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几个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姜凌站在那里。
　　没说话。
　　视线还停在操场上。

　　「不去给她打打气？」
　　「看起来不太行欸。」
　　「感觉快要倒了。」
　　三个人一人一句，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姜凌没有回话。
　　下一秒，他已经迈开步子，往操场走去。

　　杜长风用手肘顶了顶冯昱。
　　「行啊，还是你眼神好使。」

　　「我们就别过去凑热闹了。」
　　许文斌贼笑了一下。
　　「在这里看也一样。」
　　他又补了一句。

　　他和杜长风对看一眼，默契地击掌。

　　「你们在干嘛？」一道女声从后面传来。
　　三人转过去。
　　是欧阳琳，还有孟庆瑜。

　　「在看戏。」
　　「看戏？在哪？」
　　两个女生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操场。
　　跑道上，人群一圈一圈地绕着。
　　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下一秒。
　　欧阳琳的目光定住了。
　　她看见姜凌。
　　他已经走进跑道内侧。
　　步伐不快，稳稳地跟在一个女生旁边。

　　她的步伐已经有点乱了。
　　呼吸明显跟不上节奏。
　　姜凌半走半跑地跟在她身侧。
　　低头，对她说了什么。
　　她没有回应。
　　脸色苍白，咬着牙继续跑。
　　他没有离开。
　　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跑。

　　一圈。
　　又一圈。
　　不时提醒她调整呼吸节奏。

　　欧阳琳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
　　视线紧紧地落在姜凌身上。
　　——没有移开。

　　为什么——
　　你从来都看不到我。

　　远处，两个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终于跑完了。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姜凌伸手拉住她，带着她往前走。
　　「别停，先走两步。」
　　「调整呼吸。」
　　她被他拉着走。

　　后面传来老师的声音——
　　「白歆芸，10分37秒，下次还要补考。」
　　她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了一下。
　　表情瞬间垮掉。
　　——眼神死。

　　欧阳琳这才看清。
　　是她。
　　她终于想起来了。

　　之前在宿舍门口，姜凌等的人，是妳。
　　火锅店里，坐在他身边的人，也是妳。
　　这一次，还是妳。

　　她的目光微微冷了下来。
　　我记住妳了。
　　白歆芸。

　　——

　　白歆芸坐在树下，捶着不听使唤的腿。
　　姜凌递给她一瓶水。
　　她接过。
　　正要开瓶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已经把瓶盖拧开了。
　　她看了他一眼。
　　「谢谢。」
　　然后仰头，喝了几口。
　　水有点凉。
　　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像是终于活过来。
　　她低着头，还在调整呼吸。

　　姜凌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才在她身边坐下。
　　开口时，语气很淡。
　　「妳不是跑不动。」
　　他顿了一下。
　　「节奏乱了。」
　　白歆芸抬头看他。

　　他随手把她的水瓶接过，瓶盖转紧，再放回她手里。
　　「下次我教妳。」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本来就是他会做的事。
　　白歆芸几乎没多想，回了声：「好。」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姜凌看了她一眼。
　　「嗯。」

　　远处的孟庆瑜看了一眼，觉得没意思，拉了欧阳琳走了。
　　欧阳琳没有回头。

　　冯昱一行人这时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欸，小白学妹还活着吗？」
　　「刚刚差点以为要叫救护车了。」
　　「学长亲自陪跑，待遇不错喔。」
　　几个人一人一句。
　　白歆芸瞥了他们一眼。
　　「一千六百米，你们跑看看！」
　　声音还有点虚，但语气很凶。

　　几个人笑了。
　　气氛一下子松开。
　　「我们姜凌就没问题对吧，分分钟跑完。」
　　「以后他都可以陪跑，保证没问题。」
　　许文斌半开玩笑说着。

　　「走了，一身汗。」
　　他说完就走。

　　看着四个人走远。
　　又看向操场，场上运动的人还是很多。
　　突然有种感觉，
　　大汗淋漓之后，真的很舒畅。
　　她闭上眼。
　　风吹过来，带着微凉。
　　整个人，像是——
　　再一次，活了过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