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桃源深处有人家》也不野

18、第 18 章 自从到

　　自从到了这仙境里，从最开始的陌生，到逐渐熟悉，陆小凤和花满楼算是在这里安了半个家，就连段誉，最开始的忐忑之后，也逐渐被这美景、美人所惑。

　　桃桃在溪边一边摘着菜，一脸看稀奇似的看着身旁帮她一起洗菜的段誉，到现在她还忘不了这个书生的呆样子。

　　“你是个笨蛋吗？还是说真的读书读傻了？”

　　“桃桃姑娘何出此言呢？在下日日勤勉，也不算是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酸孺。”

　　他连忙摇摇头，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句，当然，他本就是这么认为的。

　　至少比起他所见的，父王帐下的书生幕僚，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倒也没有那么的无趣吧？

　　因为追求自由而跑出家门的镇南王世子有些怀疑自我，然后又忐忑的看向眼前的‘神仙姐姐’，又生怕是自己招了她的厌恶。

　　却没料到，眼前的桃桃哈哈大笑起来，“我当然不是笑你这个了，昨天看见西施和文姬姐姐，她们闲聊说起你，说你每看到一个姑娘都叫她们神仙姐姐，难道你不呆吗？”

　　“我、我——”

　　眼前的段誉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但是他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只能够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专心致志地洗着手上的菜。

　　“今天花满楼最后一次复诊，他的眼睛应该很快就能看见了，这次要做一桌子大菜，好好庆祝庆祝，不过，到时候离开的时候，你只能和他们一起走了。”

　　“啊，要离开仙境了吗？”

　　突然把话题转到这里，段誉还有些失落。

　　“怎么？你也是意外落到这里的，难道你不想回家？”

　　“要不……要不神仙姐姐你再收留我一段时间吧！我只是不想回家继承家业。”

　　说起这个，他又哀叹一声，要说这位镇南王世子的身世，那可当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他的父亲只有他一位独子，背后又有母族的支持，如今，皇室的直系血脉也只有他一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皇伯伯当真后继无人，他恐怕就是大理国板上钉钉的太子，但段誉却天性有一颗自由的心。

　　为了反抗这样的命运，所以他才离开了家，踏足了江湖，却没有料到，刚刚走出来，又是被骗，又是失足坠崖。

　　他将自己来之前的一系列遭遇，慢慢的讲给了桃桃听，也得亏桃桃不知道什么叫做凡尔赛，不然若是叫这天底下旁的人知道了他这番话呀，估计全都恨不得取而代之吧？

　　“所以……神仙姐姐，求你了！我可以帮忙种地的，我还能帮你上下山送货、放羊，要不，你就让我在这避避风头吧。”

　　陆小凤放不下江湖，没有什么归隐的念头，但是段誉可不一样，他认为自己就是个文弱书生，比起那皇室争斗，还不如吟诗作对来的好。

　　这桃源好啊，桃源妙，仅仅是他下山的几回，那史上的诗仙、诗佛、诗圣鼎力，各个时代的书法大家让他几乎是看花了眼。

　　就像是小迷弟看到了偶像，段誉要不是害怕他们嫌自己烦，恐怕真想脸都不要了，贴着这些名人求教。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呀！

　　桃桃摸了摸下巴，按照山神大人所说，这些人虽然不能算是常驻，但是来拜访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她已经外出见识了一遭外面的世界，偶尔来一两个新人，给桃源多一些波澜，反倒要比平静无波好的多。

　　于是她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点点头。

　　毕竟段誉这个模样，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这里了。

　　“那行吧，不过，在桃源就得干活，这里可不要闲人。”

　　眼前这个出身富贵的呆子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他赶忙走到了前头，把洗好的菜放在了那边的灶台上，他已经相当熟悉这里的生活了，甚至于这就是他梦想中的田园隐士。

　　这就是前人口中——‘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花满楼回来的时候，眼睛上却依旧抱着绷带，桃桃却刚把菜端上桌，看到这一幕，眼里有些疑惑。

　　“不是说今天就能拆绷带了吗？怎么这都回来了，还是这样？”

　　她可不是在质疑孙爷爷的医术，只是有些疑惑这中途是出了什么事情？

　　却没料到，扶着花满楼的陆小凤此刻笑了一声。

　　“当然不是因为这样，回来的路上，孙老爷子还是怕黄昏时候的光线太刺眼了，所以可以叮嘱我们要慢慢适应这光芒，我们也就没有拆。”

　　花满楼慢慢坐下来，接着陆小凤的话，他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似乎是带着对陆小凤话语的认同。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我想在朋友们的见证下解开绷带，告诉大家，我的眼睛已经好了。”

　　也不必多说，那远处的栈桥上传来了脚步声，除了段誉，这里的每个人身手都很好，他们基本上都听到了那声音。

　　身体依然康健的三位医者、还有羊不离手的阿青，再加上杜子美和被他死拉硬拽过来的李太白……

　　今天晚上那可叫一个热闹。

　　“桃桃！太白兄终于回来啦，我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顺带来看看新朋友如何了。”

　　杜子美开怀的笑了一声，年轻人一点没学会尊老爱幼，直接挤过三个老爷爷，就往前头跑，这三个老头倒也没说什么，这是颇为溺爱的看着他。

　　年纪轻轻的诗圣比起成为被人敬重的圣人，不过像现在这样，是大家的团宠。

　　“毛孩子，跑慢些！”

　　桃桃却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五百只鸭子向自己奔来，她有些迟疑的脚步微微往后一退，那眼神略带了些惊恐。

　　“不是吧，怎么都来了？”

　　灶台后头的段誉忍着手里的烫，一路呼喊着跑到桌子这里来，“快让让、快让让！”

　　他可没注意到前头的杜子美，就这两人咋咋呼呼的样子，陆小凤都看不下去了，他干脆轻功一点，身形急速的冲到了他们身前，先是抓住了这个不稳重的‘小诗圣’，又赶忙帮着段誉接过了滚烫的汤盅。

　　“你们两人……唉！”

　　桃桃也是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刚才还在给她保证的段誉，出身富贵的公子哥能够像现在这样虚心求教已经够好了，她干脆把他摁到桌子前，也不求别的，别给她捣乱就好。

　　来了这么多人，小石桌明显不够，不过也是幸好，桃桃早有准备，她只是根据仓库里存在的家具进行改建了一下，出现在人们眼前的，就是整片土地突然的变化。

　　一些无用的装饰柱子凭空化作光点消散，而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个又一个立起来的桌椅，青石板一样的石桌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而桃桃对此却不以为意。

　　这可叫身后的陆小凤和段誉看呆了眼，原先还说什么别的呢，如果按照她表现出来眼前这个作为，桃桃不是神仙他们都不信！

　　“可别看呆了，赶紧帮忙端菜！”

　　把这场地布置完毕，桃桃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桃源的人们反正是接受的很良好，毕竟这一砖一瓦都是他们看着桃桃建起来的，所以对此他们也丝毫的不意外。

　　段誉呆呆地，被身旁的人一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赶忙跑去给自己找点事做，而陆小凤也急头白脸的，好像是个毛愣小子。

　　现在唯一坐着的就只有花满楼了，他倒并不想大家将他当做毫无用处的废人，刚想要站起来，却又被孙老爷子按了下去。

　　医生们聚作一团，看着大家伙将桌子上面的东西全都摆好，所有人都聚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位即将痊愈的青年。

　　“现在好了，我们可以拆绷带了吧？”

　　黑暗里，花满楼只听得到这一句话，在所有期待的目光中，他忽然心口一动，十分、甚至是极度的，渴望着拆开眼前包裹着眼睛的纱布，去看清眼前的世界。

　　多么……多么难得的一天啊，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一日了，可是坐在这桃源中，一切的一切都恍如奇迹一般。

　　好友的话语在耳旁响起，他窸窸窣窣的动静，那双手正在拆开，围绕着他眼前这片黑暗的纱布，这山峰上的浮台路灯在月色下一盏一盏的亮起。

　　它们算不上有多刺眼，可是那朦朦胧胧的光晕却透过了纱布，折射在了花满楼的眼前，也照入了他的心里。

　　“花满楼，恭喜你。”

　　“如何？如何？看得到我吗？这是几？”

　　陆小凤比了个二的数，花满楼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慢慢的环顾了一下现场。

　　华佗、扁鹊和孙思邈三位先生很容易就能认出来，毕竟是年纪最长的三位长者，一旁的杜子美还在比着鬼脸，这倒是，和他年少又贪玩的形象重合了起来。

　　他嘴里每天念叨着的偶像李太白稍微站远了些，腰间挂着一柄剑，一袭月白色的衣衫，在这月色下，倾靠在身后的路灯边，当真称得上一句天人之姿。

　　段誉就更好认了，一身书生的服饰，人也看起来呆呆的，像是那种富贵又不知世事的公子哥，别人笑，他也笑。

　　阿青和桃桃两个姑娘站得很近，一个抱着羊，一个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恍若倒映着天上的星空一样。

　　花满楼手抖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控制住了那微微颤抖的手，用力到甚至握紧了拳头，他突然不再是微笑，而是大笑了起来，那开怀的笑声，隔着很远很远都能听到。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陆小鸡、桃桃、孙先生……谢谢，谢谢你们！”

　　没有泣不成声，也没有欣喜若狂，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和从前一样，只不过现在的他，眼睛里能够倒映出那五彩斑斓的世界。

　　“不必再候着了，快坐下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今天我可是用了百分之两百的心呢。”

　　桃桃说出这句话，她旁边的段誉也在不断的点着头，毕竟他也出力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第一次帮忙烧柴又做饭，看着这一大桌子菜，虽然他的参与度只有百分之十左右，但是依旧很自豪呢 。

　　陆小凤倒也不和他们客气，直接上手就夹菜，这一顿可谓吃得是主客尽欢，担忧多年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就算是现在让陆小凤跑出去当个猴精，那他也乐意。

　　而这之后啊，陆小凤也不用再想更多的事情了，吃完饭他们两个人自觉跑去洗碗，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下，他们绕着那远处在灯火之下辉煌的烟霞雾林逛过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夜晚到来，他们沉沉睡去。

　　那雾气缭绕的湖面，也在第二日映现在了花满楼的眼前，恍若金芒初泄，天光像是利剑一样劈开云层，照射在他的眼皮上，让他在这晨光里睁开眼。

　　不用再多说别的，今日也是送别他们的场景。

　　桃桃起了个大早，今天她没做别的事情，反而是带着萝萝在田里种菜呢，身后的段誉亦步亦趋，身后结成了一整个小长队。

　　桃桃挖坑，萝萝填种子，段誉浇水，最后一个萝萝仿佛在施展什么咒语似的，对着田里面撒下一些盈盈的光辉，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植物就已经长了出来。

　　段誉连着看了好几日，他反正是已经免疫了，都是神仙了，那肯定什么都能做到，他一个凡人哪里还需要大惊小怪的呢？

　　刚刚早起的两个人看着他们，都怪昨日里酒喝多了，或许是太过高兴了，结果宿醉之后，是今天实在是起的迟了些。

　　“桃桃，你这实在是勤奋了些，到显得我们两个像是废人一样。”

　　他舒展了一下身躯，站在田坎边，却没有直接走过来帮忙，因为他知道，大部分的农活全都已经做完了，他要是敢随意踩进田地里，那些愤怒的小萝萝估计会追着他打很久。

　　毕竟前两天就是这样，他直接把小萝卜头得罪死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招他们待见。

　　桃桃现在也直起身，为了方便她倒是穿了一身干农活的衣裳，白净的脸蛋上此刻或许还沾着一点泥土，却也别有一番可爱的气质在里头。

　　“你知道自己是个懒鬼就好啦，我们昨天商量了一下，这一次我可就不能送你出去了，段誉这家伙说要留在我这里避避风，想让你帮他传个话，喏，你快自己去说。”

　　她把身后的书生揪出来，此刻，这个青年却有些扭扭捏捏的，或许是真觉得自己有些难为情吧。

　　陆小凤也不含糊，对于这位镇南王世子，他了解的不多，但是就他们目前的相处来看，他的心是纯良的，只不过，身在皇家，心性这么单纯，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两人既然认了他这个朋友，也就能帮就帮，他陆小凤平生还没怕过什么麻烦，结识这么一位世子，以后说出去指不定还挺风光。

　　对于段誉要求自己给他家人传信的消息，他想也不想也就答应了，再一次踏上离去的归途，他心头还有点忐忑。

　　花满楼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在此做别的时候，他还是郑重的向着桃桃行了一礼。

　　“能遇见姑娘是我此生之幸，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虽不知我们何日还会再见，但，这桃源仙境，我此生恐怕都不会忘记。”

　　桃桃挠挠头，“哪有那么麻烦，喏！这可是我给朋友的信物。”

　　她将手中的青鸟哨递给花满楼和陆小凤，桃源的大家都是用这个东西来传信的，青鸟们听到这声音，即使是千万里的距离，它们都能够一瞬抵达。

　　“要是想我了，或者是想再来桃源做客了，你们吹响这个哨子，青鸟就会来到，希望我们不日再见。”

　　她挥了挥手，在这树洞的念境前向他们告别，随后又回到了这寂静的山上。

　　当然，也算不上寂静，因为边上的段誉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萝萝，被它们追着泼水，这个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路跑，一路大喊着对不起。

　　桃桃噗嗤一笑，却让转身侧头的段誉完全看呆了，这个家伙还嫌不够丢人，路也没看着，一头撞在了树上。

　　这下子，满地的小精灵们面面相觑，又围过去看了看这个脑袋晕乎乎的书生，很是无奈的摊了摊小手。

　　看它们的动作，大概是在思考怎么会有这么呆的人吧？

　　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没做完呢。

　　该收菜了！桃桃突然想起了什么，哨声呼唤起了青鸟，一个又一个的包裹被送往了山下，连带着花圃里刚刚采摘下来的鲜花，她捡了几束带回了房间里，又在窗前放好，这大好的山景风光，趁着这些鲜花看起来当真是赏心悦目。

　　“段誉！帮忙烧烧火啦，今天做好了晚餐，要带去山下吃饭哦！”

　　她毫不犹豫地使唤起外头一身潦草的书生，段誉自然也不会不答应，又跑去当上了烧火童子，在这偌大的山中，寻到一个心灵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