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的相柳和毛团》警梦初

4、旧影惊梦 荒岛的日子

　　荒岛的日子像被施了慢咒，相柳的记忆碎片却在毛球的陪伴下，如雨后春笋般冒头。

　　那日他教毛球用灵力捕鱼，指尖刚凝出冰丝，便见毛球突然炸起羽毛，扑棱着翅膀撞开他的手。“啾！啾啾！”它急得在原地打转，黑眼睛里竟泛起水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相柳愣住了。这动作太过熟悉——三百多年前，他在极北之地被蛊虫反噬，也是这样蜷缩在地，而毛球，就是这样用翅膀扑打着他周身的寒气，哪怕被冻得羽毛结冰也不肯退开。

　　“你……”相柳的声音发紧，伸手想去碰它的金冠，指尖却在半空顿住。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万箭穿心的剧痛再次袭来，他看到自己倒在轩辕军阵前，毛球哀鸣着冲向箭雨，雪白的羽毛被染成赤红，最后同他一起，坠入了无边黑暗。

　　“毛球……”相柳抱住扑进怀里的鸟儿，声音里第一次带了颤音。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回来了，原来他的坐骑，他的战友，他唯一的“同类”，竟陪他一起走过了那趟黄泉路。

　　毛球在他怀里蹭了蹭，用脑袋顶开他的手，叼起他腕间的旧伤——那是当年为救小夭，被九尾狐抓伤的痕迹。它轻轻啄了啄，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相柳闭上眼，任由温热的羽毛贴着自己的脖颈，那些藏了百年的疲惫与孤独，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