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测试 “恭喜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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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回应，她上前一步，桌上有一张字条：饭已备好，热了再吃。
想来是秘境仍有异动，爹爹与长老们仍在大殿中商议要事。
这两日真是太累了，苏云兮饭没吃几口就趴在桌子上回想秘境中的那个声音。
不知不觉竟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沈归鹤回来时，看见女儿已经沉沉睡去，“这孩子，吃着饭也能睡着。”虽然嘴上吐槽着，但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将她轻轻移到里屋，给她掖被角时沈归鹤发现她手里竟攥着护心镜。
他将护心镜拿了起来，“这东西……怎么会在云兮手里？”
看了眼熟睡的人，沈归鹤又轻轻地将护心镜放回了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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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长昼山主峰大殿之上只站了十余位弟子。
灵印共二十枚，秘境突然崩塌，不少弟子都负伤而归，故而现如今仅有殿中这寥寥数位弟子通过了秘境试炼。
苏云兮早早就来了，此时正站在一旁打着哈欠。
忽地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她抬眼，视线便与刚从主殿门口进来的谢栯之正对上。
苏云兮露出一个笑容，小幅地挥了挥手。
那人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到她跟前。
他站定，又缓缓绕到了她身后，两人与身旁的弟子们并排站着，等待着长老们的到来。
谢栯之小声地说：“师姐，昨日还来得及道别，你人就不见了。”
苏云兮不想她住在归鸾峰的事被外人知道，爹爹在进入秘境之前就再三嘱咐过她。
况且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人肯定还有事情瞒着他，也许身份并不简单。
于是她开口辩解：“啊……昨日，我身体突然有些不适，所以还未来得及跟你告别便先离开了。”
眼前的人沉默了一瞬，开口问道：“师姐，我有些担心你，那你现在身体可还好？”
见眼前的人语气如此关切，苏云兮又想到昨日自己偷偷溜走，实在太没礼貌了，走之前应该道个别的。
可爹爹说过，不能让外人知晓她的身份，一旦暴露她早就住在归鸾峰，是掌门之女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虽说内门的师兄师姐都是知情的，但昨日大殿外的青石广场上人多眼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只好偷偷溜走了。
于是她顿了顿，回答道：“没事了没事了，多谢师弟关心。”
殿中其他几位弟子也小声交谈着，有人悄悄戳了戳身旁的人：“昨日不是说辰时，怎的这个时候了，还未见长老们现身呢？”
几人正窃窃私语着，就在这时，主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长老们走了出来，殿中顿时噤声。
为首的是她父亲，长昼山掌门沈归鹤。
长昼山共四个派别，分别由四位长老掌管。
大长老，也就是掌门沈归鹤，执掌灵修的教学；二长老是剑修，负责教授剑术；三长老是魂修，专修精神力、幻术、擅长控魂；四长老则是一个身形瘦小的人儿，丹修、阵修、器修、符修……均有涉猎。
“诸位久等了，昨日秘境崩塌的余波整整持续了一夜。能在两日内取得灵印，可见诸位能力非凡。”
沈归鹤先是对弟子们夸赞一番，而后又说：“测灵石在四长老手中，若有哪位弟子迷茫于自己的修行之路，不知该往哪一系深耕。”
说罢，沈归鹤往四长老怀中指了指，微笑着说道：“以此物为导引，可明所往。”
测灵石只有每次秘境试炼结束后，才会拿出来仅为通过试炼的弟子使用。
长老们依次排开，十余位弟子中有目标的寻长老拜师，择师后，无论天资如何，从今往后，皆是长昼山内门弟子。
这便是每年秘境试炼时，长昼山山门前人山人海的原因。
不问出身，不问天资，凡是通过秘境试炼的人，都前途无量。多的是样貌奇异之人，肢体、肤色异常比比皆是，红发蓝发同样屡见不鲜。
也因此，戴着面具的谢栯之虽然有些怪异，却也并不显眼。
弟子们陆陆续续拜师后，唯独剩下三位弟子。
其中包括苏云兮和谢栯之，以及方才未曾注意到的一张面庞。
苏云兮先行上前，她将手掌贴在测灵石上，缓缓注入灵力。
测灵石先亮起淡青色微光，随后光芒渐强，颜色也变成极其明丽的金色。
那金色亮得能映出人影，表面如水波般流转着光晕，华贵、明丽、温暖。
一旁的弟子们都惊讶不已，连掌门都震惊地看向苏云兮。
“这……至纯至上的天灵根！老朽不知多少年未曾见过了！”四长老在一旁率先惊呼。
随即笑眯眯地摸着胡子说：“恭喜你了，小丫头。”
“谢过四长老。”苏云兮恭敬地行了一礼。
虽说是看着这小丫头长大的，可谁曾想，长昼山竟出了个灵修天才！
长老们自是乐得合不拢嘴，自从千年前那场浩劫后，人界灵力不断衰退，也再无人飞升成神。
这样天赋异禀的弟子，更是不知多少年没见过了，乃百年难遇的奇才。
旁人苦修十年，也许不及她参悟一宿。
沈归鹤乐呵呵地看着女儿走了过来，她双眼弯弯，恭敬地行拜师礼。
而后走到测灵石前的是一个容貌有些稚嫩的脸庞，看起来约莫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测灵石在这人手掌下显现出赤红色的光晕。
四长老笑意更甚，上前问询道：“小弟子，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那人恭敬行礼：“弟子邰皓，愿拜入四长老门下。”
他一出声，苏云兮转身看过去。
这才发觉，这人……居然是个男子！
先前瞧着竟还以为是个女子，果然，不能只因外形就对人下定论。
邰皓年岁不大，身形清瘦矮小，肩背单薄，从背后看常被误认作女子。
她的目光从邰皓身上移到了后边的谢栯之，见谢栯之却迟迟未上前测试。
“你怎么了？你想修哪个派别？”苏云兮走过去戳了戳他。
“我……我没想好。”谢栯之支支吾吾的答道。
实际上是他不知道谢凛做的这具人类身体到底有没有灵根，毕竟外山的灵力测试中，只拿了个倒数第一。
少女轻轻拉着谢栯之的胳膊，把他向前推了一步：“去测一下不就知道了。”
只见他忐忑的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毕竟在这大殿中，长昼山几位长老都在，如若此时身份暴露，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也休想活着回到无妄屿了，根据他之前对谢凛的观察，谢凛与这个沈归鹤之间，似乎也并不对付。
测灵石毫无反应。
四长老正要开口，本想说着不若来他门下修习，彼时灵根强弱也是无碍的。
忽然之间，测灵石散出微弱的紫色。
与其说是紫色，似乎说是绀蓝更相似。
四长老笑眯眯地摸着他那一撮白胡子，说道：“术法一道于你，怕是不如剑道来得痛快。”
眼前少年拱手作揖，却未向二长老所站之处而去。
有人根据谢栯之脸上的面具认出了他。
“居然有灵根？他在外山的灵力测试中，不是倒数第一吗？”旁边有个弟子意识到自己音量过高后，随即捂住嘴巴。
但为时已晚，殿内所有人几乎都听见了。
外山弟子的灵力测试，进入秘境之前每位弟子都必须参加，为的是防止灵力过低的弟子进入秘境，遭遇不测将无法自保。
谢栯之的灵力刚刚好勉强及格。
不过，是最后一名。
面对同门的嘲笑，其实对他来说，根本毫无感觉，他并不觉得羞耻，毕竟这是谢凛给他的凡人身体。
可即使是变成了凡人，脸上的疤依旧没有消失。
彼时的谢栯之在外山测试完灵力后，他摸着脸上的面具。
呵，这疤痕，倒是对他不离不弃。
在无妄屿，从小被喊着怪物的他，仿佛真的渐渐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对这一旁弟子的话置若罔闻，反而回到了苏云兮身侧，其余弟子也快要陆陆续续拜完师了。
沈归鹤忙着与弟子交谈，并未注意到女儿身旁多了个如影随形的人。
“师姐，四长老说我适合练剑道。”
“你练剑？那不是挺好的嘛，咱们长昼山最能打的大师兄就是剑修！你好好修炼，到时候便再也不用怕那些欺负你的人了。”
说罢，苏云兮朝二长老的方向指了指：“二长老在那边。”
这二长老一脸严肃，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甚至威压比掌门还要强盛几分。
据说是因为二长老修了无情道，现如今已修炼至无情道深境，忘我执。
可要想飞升，需要达到太上忘情的境界。
弟子们私底下也八卦过二长老是不是还有放不下的人，所以才迟迟迈不过忘我执的境界。
谢栯之一副很不舍的样子。
少女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术业有专攻，谢师弟，即使你修了剑道，我们平日里也有机会再见呀。若是有旁人再敢欺侮你，你就来归……”
话到嘴边突然止住了，她从侧包里掏出一张传音符，递给谢栯之。
“你用灵力稍加催动这传音符，我便能收到了。”
“好……谢谢师姐，那我走了。”
谢栯之依依不舍地退了几步。
下一秒，他转过身，嘴角扯出淡淡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测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