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度深爱》右耳进水

1、初遇 我同桌住我

　　第一章 初遇
　　《致爱丽丝》的旋律在教学楼里缓缓响起，新的学期，就这样踩着夏末的余温，拉开了序幕。
　　信息素的味道在走廊里交织混杂——青草、柑橘、薄荷、海盐，各种各样的气味从不同的教室里飘散出来，像一场无声的交响乐。A城一中的学生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混杂的气味，Alpha们用抑制剂压住自己的信息素，Omega们贴好阻隔贴，Beta们则置身事外，偶尔调侃一句“今天谁的信息素又没压住”。
　　刚踏进高二（3）班的门，池砚舟就听见满教室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怎么又开学了啊！”
　　“不要开学啊！我的暑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学生们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连抬眼的力气都像是被暑假耗光了。池砚舟抱着书包，站在门口晃了晃脑袋，米白色的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只刚睡醒的小麻雀，眼里却满是对新环境的好奇与雀跃。
　　他身上贴着崭新的阻隔贴，是池妈妈早上特意帮他贴好的——茉莉花味的阻隔贴，淡绿色的包装，上面印着一朵小小的茉莉花。池砚舟的信息素是茉莉花味，甜而不腻，清新得像春天清晨的第一缕风。但他从来不让人轻易闻到，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Omega的礼仪——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会被视为不礼貌的行为。
　　“大家安静一下。”代老师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大半，“这学期我们班来了一位转学生。”她抬手朝门口招了招手，“砚舟进来吧，做个自我介绍。”
　　代老师话音刚落，池砚舟便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少年身形清瘦，皮肤是透着健康的冷白，米白的小卷毛软乎乎地贴在额前，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整个人像颗裹着糖霜的小奶糖，甜得晃眼。
　　“大家好，我叫池砚舟，是Omega，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点自来熟的活力，话音落下的瞬间，讲台下瞬间炸开了一阵小声的哄闹。
　　“Omega？是Omega啊！”
　　“好漂亮啊……”
　　“长得好可爱啊！天呐，我们班终于有好看的Omega了！”
　　“声音也好听！”
　　细碎的夸赞声飘进耳朵里，池砚舟也不害羞，只是笑得更甜了，对着台下挥了挥手。他的信息素阻隔贴贴得很牢，但在他笑起来的时候，似乎连阻隔贴都挡不住那种阳光般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代老师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教室靠窗的位置：“砚舟同学，你先坐在江叙白同学旁边吧，过两天老师再统一调位。”
　　“嗯，好的老师。”池砚舟乖乖点头，抱着书包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座位旁，他才看清自己的新同桌。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侧脸的轮廓冷得像精心雕琢的玉石，周身仿佛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壳，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冷了几分。
　　更让池砚舟注意的是——他闻不到这个少年身上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不是阻隔贴的效果，因为阻隔贴只能压制信息素的散发，但无法完全掩盖一个人天生的信息素底色。而这个少年身上，干干净净，什么味道都没有。
　　要么他用了最高级别的军用阻隔剂，要么他的信息素收敛能力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
　　池砚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今天我们发新书，大家按顺序一个一个来领……”代老师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池砚舟刚把书包放下，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江叙白的胳膊。
　　“你好呀，我叫池砚舟，你是叫江叙白吗？是哪几个字呀？”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江叙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依旧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仿佛身边凑过来的是一团空气。
　　池砚舟眨了眨眼，没生气，反而更好奇了。他微微倾身，想再凑近一点，却在靠近的瞬间，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气味——微苦，清冽，像深秋被雨水打湿的枯木，又像中药房里陈年的药材。
　　那是……苦参的味道。
　　池砚舟的鼻子很灵，这是Omega的天赋，对气味的敏感度天生就比Beta高出一个层级。他能分辨出几十种不同的信息素，但这还是第一次闻到苦参味的Alpha信息素。苦参不是什么常见的味道，通常出现在一些比较内敛、沉稳的Alpha身上。
　　“你不会说话吗？”池砚舟歪着头问。
　　他刚想追问，胳膊就被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女生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点刻意的警告：“你知道他为什么不理你吗？因为没人愿意跟他说话。他妈妈是杀人犯，爸爸赌博、酗酒、出轨，家里乱得一塌糊涂。他没什么朋友，就算是年级第一，老师也不怎么待见他。”女生瞥了一眼江叙白，见对方毫无反应，又补了句，“反正你离他远点就是了，别沾一身晦气。”
　　池砚舟听完，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完全没接女生的话茬，反而一脸崇拜地看向江叙白：“年级第一？好厉害啊！”
　　女生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侧重点是这个吗？”
　　“下一组，池砚舟、江叙白。”老师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池砚舟立刻起身，蹦蹦跳跳地走到讲台前，顺手把江叙白的那份新书也一起抱了起来，转身走回座位，把书轻轻放在江叙白的桌前：“给。”
　　江叙白依旧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一下，算是回应。
　　就在那一瞬间，池砚舟又闻到了那股苦参味。这一次更近、更清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感，像是一把锁了很久的锁，终于被人触碰了一下。
　　返校的两个小时过得飞快。江叙白自始至终没怎么动，只是安安静静地低头写题，周身的冰壳仿佛从未融化过。反观池砚舟，刚坐下没十分钟，就被前后左右的同学围了个水泄不通。
　　“池砚舟，你加个VX吧？以后有什么事好联系！”
　　“我是班长林柚，以后班级群我拉你！”
　　“你是转来的吗？以前在哪个学校啊？”
　　“你头发好软啊！可以摸一下吗？”
　　“哎，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呀？阻隔贴是什么牌子的？好好闻！”
　　池砚舟来者不拒，笑着一个个加了好友，手机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屏幕亮得几乎没暗下来过。一放学，他几乎是蹦着冲出了教室，像只刚出笼的小鸟，活力满满。
　　校门口，沈旭正靠在黑色的越野车上等他。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手表，185的身高站在那里，就是人群的焦点。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柏木味信息素，是典型的Alpha气息，沉稳而有压迫感，不过那只是在看不熟的人的时候的样子，在熟人面前……嗯……非常的，抽象。
　　在池砚舟心里，沈旭就是完美的代名词——有钱、长得帅，他那顶级Alpha的身份更是让无数人追捧，是他这辈子最崇拜的人。
　　“舅舅！”池砚舟一眼就看见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几步就冲了过去，扑到沈旭身上。
　　沈旭笑着揉了把他的卷发，语气带着点调侃：“星星，怎么样啊今天？新学校还习惯吗？”
　　“超棒！同学们都好热情！”池砚舟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驶。
　　“有没有认识什么帅的Alpha？”沈旭发动车子，打趣他。
　　“我同桌！人超帅，成绩还好，就是不爱说话。”池砚舟扒着安全带，叽叽喳喳地分享，“对了舅舅，我爸妈怎么没来接我？”
　　“哎呀，你妈非要拉着你爸去监工新家装修，说今天大概率就弄完了，就让我来接你。”沈旭说着，伸手把他从副驾赶了下去，“后面去！这是你舅妈专座。”
　　“见色忘友！”池砚舟嘟囔着，从副驾爬到了后座，“舅舅，你是Alpha对吧？可我记得舅妈也是Alpha啊……”他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哎，对了舅舅，所以你是A还是O啊？”
　　Alpha和Alpha在一起，在这个社会里虽然不像几十年前那样被视为禁忌，但依然是小众中的小众。池砚舟一直很好奇，两个顶级Alpha在一起，易感期的时候要怎么度过？谁安抚谁？
　　“嗯，是，互相喜欢就够了。”沈旭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带着点警告，“还有，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再问把你扔下去。”
　　“见色忘亲！”池砚舟撇了撇嘴，又开始叨叨起来。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很快就回到了新家。
　　“妈！！！”池砚舟一进门就扑了上去，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池妈妈身上。
　　池妈妈是个Beta，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但她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那是池砚舟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比任何信息素都让他安心。
　　“呦，妈宝男回来啦？”池爸爸笑着打趣。池爸爸是个Alpha，信息素是檀木香，沉稳温和，和他本人的性格一模一样。
　　“爸！”池砚舟吐了吐舌头，松开妈妈，跑到厨房给爸爸打下手。
　　这时沈旭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声音温柔了不少：“喂？大林子？哦，我在我外甥家，你来吧，到了发微信。”
　　“舅舅，一会舅妈是不是来呀？”池砚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嗯。”
　　“能不能下楼等？”池砚舟眨眨眼，压低声音道，“请我吃冰淇淋，行不行？”
　　“行，姐，我带他下去待一会。”沈旭冲池妈妈喊了一声。
　　池妈妈一眼看穿了儿子的小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少吃点冰棍，吃多了闹肚子。”
　　“知道啦妈！”池砚舟刚应完，抬头就撞见了刚开门进来的江叙白。
　　江叙白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脚步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扭头就往屋里走，连个眼神都没给池砚舟。
　　池砚舟愣住了。江叙白？住自己家隔壁？这什么狗血剧情？
　　“不是，你是不是没礼貌？看见我就那么烦？”池砚舟指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转头冲沈旭说，“舅舅，那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年级第一大帅哥同桌！”
　　沈旭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叙白消失的方向：“哦？就是他？”
　　他作为Alpha，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个少年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是信息素的味道，而是一种气质，一种只有经历过某些事情的人才会有的、过早沉淀下来的沉稳与冷硬。
　　池砚舟说着说着突然卡了壳，像是想起了女生说的那些话，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杀人犯的儿子？酗酒家暴的父亲？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的少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行了行了，别杵着了，带你去买冰棍，一会你舅妈该到了。”沈旭拍了拍他的肩。
　　“好！我要吃桃味的！”
　　下楼时，两人刚好碰到了赶来的宋意林。他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气质冷冽却带有一丝温柔。他也是Alpha，信息素是雪松味的，和沈旭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像雨后的森林。
　　“哟，你舅妈来了。”沈旭指了指宋意林，冲池砚舟挤了挤眼，“让舅妈请我们吃冰棍，怎么样？”
　　“舅妈！好不好？”池砚舟立刻凑上去，晃着宋意林的胳膊撒娇。
　　“行，走，舅妈请你吃。”宋意林笑着揉了把他的头，牵着他往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去。
　　吃完冰棍，沈旭和宋意林手牵手去逛超市过二人世界了，池砚舟抱着没吃完的冰棍往家走，低头刷着手机，一个个通过好友申请，完全没注意脚下的路，一头撞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额头，替他挡了撞向电线杆的力道。池砚舟抬头，就看见江叙白垂着眼看他，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根猫条，一只橘猫正趴在他的肩头，蹭着他的脸颊。
　　少年冷白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软边，周身的冰壳仿佛都融化了几分，连眼神都柔和了不少。更让池砚舟心跳加速的是——这一次，他清晰地闻到了江叙白的信息素。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苦参味，而是一种更浓郁的、像被夕阳蒸腾过的药香，温暖而深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
　　原来他的信息素是这样的。原来他不是没有信息素，而是平时藏得太好了。只有在这种放松的、毫无防备的时刻，才会泄露出一丝真实的自己。
　　“江……江叙白？你……你拿猫条干什么？”池砚舟指着那根猫条，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他的心脏跳得咚咚响，不知道是因为差点撞到电线杆，还是因为那股苦参味太好闻了。
　　江叙白没说话，只是收回了手，抱着猫转身就走。
　　池砚舟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才江叙白手指触碰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Alpha的信息素似乎还萦绕在他周围，苦参的味道和他的茉莉花味在空气里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像是两种不同的颜色被不小心晕染在了一起。
　　“啊……哈哈，没事了，我走了，再见！”池砚舟挠了挠头，看着他的背影一溜烟跑回了家。
　　一进门，池妈妈就凑了过来：“楼下那小伙子是谁啊？长得挺帅，我记得你说你同桌就长这样？”
　　“妈，那就是我同桌，成绩超好，就是……家里情况不太好。”池砚舟咬着冰棍，小声说，“听同学说，他妈妈是杀人犯，爸爸酗酒家暴、赌博，天天打他。”
　　池妈妈愣了一下，作为Beta，她对信息素的敏感度不如Alpha和Omega，但她对“家暴”这两个字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她叹了口气：“这孩子真可怜。要不以后让他常来咱家吃饭吧？”
　　“？？？”池砚舟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老婆，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我都有点饿了！”池爸爸揉了揉肚子对池妈说。
　　“记着问问啊，走吧，回家。”
　　“知道啦，唠叨母老虎～”池砚舟吐了吐舌头。
　　“嘿你这小子！”池妈妈作势要打他，池砚舟笑着躲到了爸爸身后。
　　“打不到，打不到～略略略。”
　　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天刚蒙蒙亮，池砚舟就被池妈妈从床上拽了起来。
　　“起床了大懒蛋！开学第一天别迟到！”
　　池砚舟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狮子。他慢吞吞地洗漱完，先去浴室贴好了新的阻隔贴——淡绿色的茉莉花味阻隔贴，今天换成了草莓味的沐浴露，两种味道混在一起，甜得像个水果蛋糕。他对着镜子抓了抓自己的卷发，确保自己看起来依旧帅气，才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沈旭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宋意林坐在副驾上，笑着朝他挥手：“砚舟，快上车，给你带了早餐。”
　　“谢谢舅妈！”池砚舟拉开车门，接过温热的三明治和牛奶，一口咬下去，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车子平稳地驶向学校，池砚舟一边吃早餐，一边叽叽喳喳地跟宋意林分享昨天在学校认识的新朋友：“舅妈，我们班班长林柚超温柔的！她是个Omega，信息素是海棠桃味的，好好闻！还有后座的陈阳，他可搞笑了，昨天给我讲了好多学校的八卦！他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他特别会模仿别人信息素的味道，学得像极了！还有……”
　　宋意林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沈旭透过后视镜看着外甥活力满满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池砚舟挥挥手跟两人告别，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进了校门。刚走到高二（3）班门口，就被陈阳一把拽住了。
　　“砚舟！你可来了！快，我跟你说，咱们班今天要选班委，你要不要竞选？”
　　“啊？竞选班委？”池砚舟眨了眨眼，“我刚转来，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这么受欢迎，肯定能选上！”陈阳拍着胸脯保证，拉着他就往座位上走。
　　池砚舟刚坐下，就看见江叙白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依旧是那副冷淡淡的样子，低头看着书，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今天他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后颈的腺体位置。Alpha的腺体在颈侧，不像Omega那样容易被标记，但依然是一个敏感部位。把扣子系到最上面，要么是习惯，要么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什么。
　　池砚舟凑过去，刚想打招呼，就被林柚递过来的笔记本打断了。
　　“这个是上个学期老师提前讲的这学期的笔记，有时间记得补一下。”
　　“谢谢柚柚！”池砚舟接过笔记本，笑得眉眼弯弯。林柚今天的信息素似乎比昨天浓了一点，水蜜桃的甜味从阻隔贴的边缘溢出来一丝，大概是跑过来的时候出了汗。
　　林柚被他叫得脸颊一红，挠了挠头：“不客气，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也可以问……”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江叙白，小声说，“也可以问江叙白，他学习超好。”
　　池砚舟点点头，视线落在江叙白身上，刚想开口，上课铃就响了。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代老师的语文课。代老师站在讲台上，先是强调了新学期的纪律，然后就开始了班委竞选。
　　“好了，现在开始竞选班委，有意愿的同学可以上台发言。”
　　话音刚落，陈阳就推着池砚舟站了起来：“老师！池砚舟要竞选！”
　　池砚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走上讲台。他站在讲台上，落落大方地开口：“大家好，我是池砚舟。虽然我刚转来，但我很希望能为班级做贡献。如果大家选我当文艺委员，我一定会组织好班级的文艺活动，让我们班成为最棒的班级！”
　　少年的声音清亮，笑容阳光，台下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毫无悬念，池砚舟以绝对的优势当选了文艺委员。
　　走下讲台的时候，池砚舟特意看了一眼江叙白，对方依旧垂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池砚舟撇了撇嘴，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就被周围同学的道贺声冲散了。
　　“砚舟可以啊！太帅了！”
　　“以后班级活动就靠你了！”
　　“中午放学一起去食堂吃饭啊！”
　　池砚舟一一应下，心里甜滋滋的。他没想到自己刚转来就能这么受欢迎，一整天都沉浸在开心的氛围里。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下课铃一响，陈阳就拽着池砚舟往食堂跑：“快走快走！去晚了就没好吃的了！”
　　“等等我！”林柚也跟了上来，三人说说笑笑地往食堂走去。
　　池砚舟回头看了一眼座位，江叙白依旧坐在那里，低头写着题，丝毫没有要去吃饭的意思。池砚舟心里动了动，想叫他一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昨天那个女生说的话，想起江叙白冷淡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开口，跟着同学们一起走了。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信息素的味道在这里混成了一锅大杂烩。有Alpha的青草味、海盐味、木质调，有Omega的花香味、果香味、奶香味，Beta们穿梭其中，像嗅觉世界里的中立国。
　　陈阳给池砚舟介绍着食堂的招牌菜：“砚舟，这个糖醋排骨超好吃！还有这个番茄炒蛋，绝了！”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池砚舟指着窗口的菜，笑得一脸满足。
　　一群人找了个桌子坐下，边吃边聊，从学校的八卦聊到明星的新歌，从作业的难度聊到周末的安排，气氛热烈又欢快。池砚舟听着大家的聊天，时不时插几句话，感觉自己完全融入了这个新集体，心里满是开心。
　　吃完饭，大家又一起逛了逛校园，陈阳给池砚舟介绍着学校的各个角落：“这是篮球场，放学好多人打球！这是图书馆，江叙白天天泡在里面！这是……”
　　池砚舟听得津津有味，对这个新学校越来越喜欢。
　　下午的课依旧充实。池砚舟因为是文艺委员，被代老师叫去办公室，商量下个月校园艺术节的事情。
　　“砚舟，咱们班的艺术节节目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好的老师！我一定好好准备！”池砚舟用力点头，心里满是干劲。
　　回到教室，池砚舟问了问林柚，召集了几个有才艺的同学，商量节目内容。
　　“我们要不要排个合唱？或者舞蹈？”
　　“我会吹笛子！”
　　“我会跳舞！”
　　“我可以拉小提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池砚舟认真地记着大家的想法，时不时提出自己的建议，俨然一副小负责人的样子。江叙白坐在旁边，安静地写着题，仿佛身边的喧闹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池砚舟偶尔会偷偷看他一眼，心里好奇极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年级第一，长得又帅，却总是一个人。他想起昨天江叙白抱着橘猫的样子，想起他替自己挡电线杆的手，总觉得这个同桌，不像大家说的那样冷漠。
　　很快，放学铃响了。同学们收拾着书包，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池砚舟跟陈阳、林柚他们约好周末一起出去玩，才慢悠悠地收拾书包。
　　等他收拾好，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江叙白还坐在座位上，低头写着题。池砚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江叙白，你还不走吗？”
　　江叙白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写。
　　池砚舟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笑了笑：“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他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出了教室，心里还在想着艺术节的节目，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跟着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
　　刚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巷子，池砚舟就被人堵住了。三个穿着高三校服的男生，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为首的黄毛叼着烟，上下打量着池砚舟，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他们的信息素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黄毛是Alpha，信息素是刺鼻的廉价烟草味，另外两个是Beta，身上带着汗臭和烟味混在一起的恶心气息。
　　“小子，新来的？”黄毛吐掉烟蒂，踩了一脚，“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池砚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强装镇定，往后退了一步：“我是谁，关你什么事，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黄毛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交保护费！每个月五百，少一分，别怪哥几个对你不客气！”
　　旁边的两个男生也跟着起哄：“听见没有？赶紧交钱！”
　　“不然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池砚舟咬着牙，心里又怕又气。他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他想跑，可黄毛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两个男生也围了上来，把他困在中间。
　　更糟糕的是，黄毛开始释放Alpha的压迫性信息素。那股刺鼻的烟草味像一只无形的手，试图压制住池砚舟。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天生敏感，尤其是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会让Omega的身体产生本能的恐惧反应。
　　池砚舟感到一阵眩晕，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阻隔贴下面的皮肤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他死死地抱住书包，拼命往后躲：“你们别碰我！”
　　就在黄毛的手快要碰到书包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放开他。”
　　池砚舟猛地抬头，就看见江叙白站在巷子口，逆着光，身形挺拔。他背着书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死死地盯着黄毛几人。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从江叙白身上释放出来——苦参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清苦药香，而是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十足的、像千年古木倾倒般的力量。那种信息素的质量和浓度，完全不像一个高二学生该有的水平，甚至比池砚舟闻过的任何一个成年Alpha都要强烈。
　　黄毛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Alpha之间的信息素压制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江叙白的苦参信息素像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切入了黄毛的信息素场域，将那股刺鼻的烟草味撕得粉碎。黄毛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臣服的姿态——肩膀缩起，脊背弯曲，瞳孔放大，这是Alpha在遇到更强大的同类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我当是谁呢？”黄毛强撑着说，声音却在发抖，“这不是江叙白吗？怎么？想英雄救美？”
　　旁边的男生也跟着嘲讽，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就你？一个没人要的野种，也敢管老子的事？”
　　“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江叙白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信息素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强。黄毛几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个Beta甚至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再说一遍，放开他。”江叙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池砚舟看着江叙白，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苦参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安心。像小时候躲在爸爸身后，看着爸爸替他挡住所有可怕的东西。明明江叙白的信息素是苦的，是涩的，但池砚舟却觉得，那是他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他的信息素，是苦参味的。
　　闻着闻着，池砚舟看见江叙白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一拳就砸在了黄毛的肚子上。黄毛疼得闷哼一声，弯下了腰。旁边的两个男生见状，立刻冲了上来。江叙白侧身躲开，抬腿一脚踹在其中一个男生的膝盖上，男生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另一个男生挥着拳头打过来，江叙白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男生疼得嗷嗷叫，手腕几乎要被拧断。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三个高年级的男生就被江叙白打得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江叙白的信息素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释放，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巷子笼罩其中，让那三个人连逃跑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池砚舟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江叙白这个样子，平日里安静冷漠的同桌，打起架来居然这么帅，这么有力量。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江叙白是一个Alpha，一个强大到让人本能想要臣服的Alpha。
　　而他的身体，正在对这个Alpha产生某种本能的反应。
　　池砚舟的后颈腺体在发烫，不是被压迫的那种灼烧感，而是一种温热的、酥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悄悄苏醒的感觉。他的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地从阻隔贴的边缘渗出来，茉莉花的甜香在苦参的苦味中慢慢扩散，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在空气中交融。
　　江叙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给他道歉。”
　　黄毛疼得脸都白了，不服气地说：“我凭什么……”
　　“嗯？”江叙白的眼神一冷，抬脚轻轻踩在黄毛的手背上，稍微用了点力。黄毛瞬间疼得尖叫起来：“我道歉！我道歉！”
　　他连忙对着池砚舟喊：“对不起！池同学！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另外两个男生也连忙跟着道歉：“对不起！我们错了！”
　　“滚。”江叙白吐出一个字，收回了脚。同时，他也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那股压迫性的苦参味像潮水一样退去，巷子里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起来。
　　黄毛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池砚舟和江叙白两个人。
　　池砚舟看着江叙白的背影，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他想起刚才江叙白替他出头的样子，想起他冷硬的眼神，想起他为了保护自己毫不犹豫地动手的模样，想起那股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的、带着攻击性却又莫名温柔的苦参信息素。
　　原来，这个大家口中冷漠、晦气的男生，内心是这么善良，这么有担当。原来，他的信息素是这样一种味道——苦涩的、清冽的，却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成为最坚实的盾牌。
　　好感像是藤蔓一样，瞬间在池砚舟的心里疯长。他看着江叙白，眼睛里满是星星，快步走了过去：“江叙白！你刚才也太帅了吧！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江叙白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没事。”
　　他的信息素已经全部收回去了，苦参的味道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场压倒性的信息素压制从未发生过。
　　“怎么会没事！他们要抢我东西！还好你来了！”池砚舟激动地说，“江叙白，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居然这么能打！你的信息素也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厉害的Alpha信息素！”
　　江叙白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池砚舟掉在地上的书包，递给他。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因为刚才打架微微泛红。
　　池砚舟接过书包，心里的好感越来越浓。他看着江叙白，鼓起勇气说：“江叙白，你加我个VX吧！以后我请你吃饭！谢谢你今天帮我！”
　　江叙白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想加。
　　池砚舟见状，立刻开启了死缠烂打模式：“加一个嘛加一个嘛！就当是交个朋友！我知道你不爱说话，但我可以跟你说啊！以后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而且你今天救了我，我总得报答你吧！加一个嘛加一个嘛……”
　　他晃着江叙白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奶猫，软磨硬泡，嘴里不停念叨着。就在他凑近的瞬间，阻隔贴边缘渗出的茉莉花信息素飘到了江叙白面前——那股甜香和苦参味在极近的距离内碰撞，像两颗不同颜色的星星在夜空中相遇。
　　江叙白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池砚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继续念叨：“加一个嘛加一个嘛……”
　　江叙白被他缠得没办法，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
　　池砚舟眼睛一亮，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二维码：“快扫我快扫我！我叫池砚舟，你备注一下！”
　　江叙白扫了码，通过了好友申请，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江叙白！”池砚舟连忙叫住他，“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江叙白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
　　“那好吧。”池砚舟也不勉强，笑着挥挥手，“那我们明天见！明天我给你带早餐！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江叙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夕阳里。
　　池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拿出手机，看着刚刚加上的好友，备注了“江叙白?”，心里满是欢喜。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阻隔贴下面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烫。那种温度很陌生，却又莫名地让人怀念。他想起刚才被苦参信息素包裹时的感觉，那种被保护、被覆盖、被完整地纳入另一个人的领域的感觉。
　　池砚舟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才认识两天，想什么呢！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池砚舟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出巷子，沈旭的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哟，什么事这么开心？捡钱了？”沈旭透过后视镜看着外甥一脸花痴的样子，调侃道。
　　“比捡钱还开心！”池砚舟晃着腿，兴奋地说，“舅舅，我跟你说，我同桌江叙白，他今天救了我！太帅了！我跟你说，他打架超厉害的，三两下就把三个高年级的混混打跑了！我还加上他的微信了！而且他的信息素是苦参味的，超好闻！他打架的时候释放信息素，那几个混混吓得腿都软了！”
　　沈旭挑了挑眉：“就是那个江叙白？”
　　“对！就是他！”池砚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前还以为他很冷漠，原来他超善良的！舅舅，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沈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小子，眼光不错。不过人家是Alpha，你是Omega，可得好好追。”
　　“我知道！我肯定能追到他！”池砚舟信心满满地说。
　　宋意林坐在副驾，笑着说：“星星喜欢就好，不过追人也要慢慢来，别吓到人家。”
　　“我知道舅妈！我肯定温柔一点！”池砚舟用力点头，拿出手机，对着江叙白的头像傻笑。
　　回到家，池砚舟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抱着手机给江叙白发消息。
　　【池砚舟】：江叙白！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池砚舟】：你有没有受伤啊？要不要我给你带点药？
　　【池砚舟】：明天我给你带早餐吧！你想吃什么？三明治？牛奶？还是豆浆油条？
　　【池砚舟】：江叙白？你在吗？?
　　【池砚舟】：江叙白，我今天闻你的信息素，是苦参吗？好好闻啊，和我奶奶家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
　　池砚舟也不气馁，抱着手机等了半天，见江叙白没回，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他还跟池爸爸池妈妈说了今天的事。
　　“妈！我跟你说，江叙白他真的超帅！他居然帮我打跑了混混！我就说他是个好人吧！”
　　池妈妈笑着说：“是是是，你说的对。那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明天多给人家带点好吃的。”
　　“我知道！我明天给他带他带点早餐！”池砚舟用力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早餐了。
　　第二天一早，池砚舟天不亮就起了床。他让池妈妈做了江叙白可能喜欢吃的三明治、牛奶，还特意去楼下的早餐店买了豆浆油条，装了满满一书包。出门前，他特意换了一个新的阻隔贴——还是茉莉花味的，但这次是加强版，据说能把信息素锁得更严实。他不想让江叙白觉得他是一个不懂得控制信息素的Omega。
　　池爸看着他鼓鼓囊囊的书包，调侃道：“你这是要去投喂你同桌？”
　　“对啊！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好！”池砚舟笑得一脸甜蜜。
　　到了学校，池砚舟第一个冲进教室。江叙白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低头看着书。池砚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早餐放在江叙白的桌前：“江叙白，早！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快吃！”
　　江叙白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也没动。
　　池砚舟也不介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吃早餐，一边跟江叙白说话：“江叙白，你昨天打架也太帅了吧！你是不是学过散打啊？”
　　“江叙白，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啊？除了学习？”
　　“江叙白，下个月艺术节，我们班要排节目，你要不要参加？你唱歌肯定好听！”
　　江叙白始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池砚舟带来的三明治，偶尔抬眼，看一眼叽叽喳喳的池砚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池砚舟见他吃了自己带的早餐，心里开心极了，说得更起劲了。
　　一整天，池砚舟都黏在江叙白身边。上课的时候，他会偷偷给江叙白塞小零食；下课的时候，他会跟江叙白分享学校的八卦；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会端着餐盘，坐在江叙白对面，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
　　江叙白虽然依旧话少，但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对他视而不见。偶尔，他会点头回应池砚舟的话，会在池砚舟问他题目时，耐心地给他讲解，会在池砚舟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答不上来时，悄悄给他递纸条。
　　池砚舟能明显感觉到，江叙白对他的态度，在一点点软化。他甚至觉得，偶尔能从江叙白身上闻到一丝苦参的味道——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不经意间从腺体边缘溢出来的，像是不设防时才会泄露的真实情绪。
　　Alpha的信息素和情绪是连在一起的。当Alpha感到愉悦、放松、或者对某人产生好感时，信息素会不自觉地溢出来。池砚舟不确定江叙白的信息素外溢是因为什么，但他愿意相信，至少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
　　晚上放学，池砚舟依旧黏着江叙白，跟他一起走出教室。
　　“江叙白，今天我舅舅有事，不能来接我，我自己坐公交回家，你呢？你坐哪路公交？”
　　江叙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12路。”
　　“好巧！我也坐12路！虽然可能不是一站下，”池砚舟眼睛一亮，“那我们一起吧！”
　　江叙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人一起走到公交站，并肩站着等车。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池砚舟偷偷看着江叙白的侧脸，心里满是甜蜜。
　　公交车来了，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上人不多，池砚舟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叙白坐在他旁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池砚舟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江叙白。”
　　“嗯。”
　　“你说，Alpha和Omega之间，真的会有命中注定的信息素契合吗？”
　　江叙白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不知道。”
　　池砚舟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公交车轻微的颠簸。旁边传来江叙白身上淡淡的苦参味，不是释放出来的，而是从他衣服纤维里渗出来的、属于他本身的味道。
　　池砚舟想，如果信息素契合真的存在，那他大概已经找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只是他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心里，是不是也有一块地方，正在慢慢地、一点点地，为某个人亮起来。
　　他们的故事，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