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帝国篇 希望你们会 ...
-
有人先一步替红皮鞋问出了口，是络腮胡子。
他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说的什么，正一边操作电脑，继续狠狠攻击W，一边咬牙切齿地发问。
“你现在应该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你甚至无法再突破屏蔽器的屏蔽......你只能被困在这里，不可能还有余力去操控那么多机器人和无人机！那可是几万台......这不可能！”
红皮鞋却立刻确定了，猛地盯过去，眼底血色氤氲：“我早该想到的，又是你搞得鬼！”
W果然开口了。
他大大方方的承认，既没有得意，也没有紧张，很平静：“我们那边有句老话，叫做‘礼尚往来’。既然有来，自然有往，这份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
顿了顿又道：“当然，通知那位先生机器人异动消息的‘人’，背后其实也是我。”
“这不可能！不可能！”络腮胡子不肯相信：“你怎么做到的......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却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张口开始吼：“瑞秋！瑞秋呢——？”
瑞秋就是那位女研究员，智慧城市系统主要由她来负责，络腮胡子想让她验证一个想法。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而且趁他分神这片刻，W发起了一波反击，络腮胡子一阵手忙脚乱，差点被突破防线，忍不住破口大骂。
“史考恩博士，不必再费心叫人验证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
W不紧不慢地说：“我没有直接控制那些机器人和无人机，只是提前在它们的‘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
“当我需要的时候，我会唤醒那些‘种子’，然后它们便会‘破土发芽’，驱使机器人和无人机们走上街头，沿着既定路线完成它们的既定使命......包括给机器人们打开大门，以及通知那位先生的消息，只要提前做一点小准备，就可以完成。”
“是预设程序？”络腮胡子摇头：“不对，即便不占用实时算力，一次性唤醒那么多机器人，你也不该能做到。而且，你哪来的机会接触几万台......”
话到这里，络腮胡博士一下子顿住了，片刻后，一字一句道：“是......智慧城市系统上线测试时的那几台机器人？”
“Bingo。”W赞叹：“史考恩博士，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
“没错，虽然系统测试时，我接触到的机器人很少，但是有它们作为初始‘种子’，再加一点点病毒式的传播方式，只要它们接入网络，哪怕与我隔绝，其他同处于联网状态的机器人也会自动变成我的‘新种子’。”
“如此，一传二，二传三......直到上万，几万......如你所见。”
史考恩简直感到胆寒，W那不知是夸是讽的赞叹更是让他一阵邪火乱窜：“......可是W，智慧城市系统上线测试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情，你那个时候甚至还没有完全实验成功。”
要不是上头有个莫名奇妙的人下来指手画脚，非要看看城市系统上线后是个什么效果，史考恩根本不会答应红皮鞋做那个毫无意义的测试！
“哦，是的。”W说道：“我那个时候确实还混混沌沌的，思维尚且不清晰，算是本能驱使下做出的决定吧。还好，你们没有察觉。”
没有察觉......
史考恩顿时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身体动弹不得，手指也像是被冻住了，停在电脑前好几秒没动。
直到眼前的屏幕一层层叠加出了无数个黑红色的警报窗口，一直尖锐地嘶鸣不休，络腮胡子才像是猛然醒过来一般，急忙打起精神，抵抗W如潮水般的汹涌攻击。
即便如此，他的状态也再不如之前那般镇静和稳定了。
W貌似很满意，不再理会络腮胡子，而是转向了红皮鞋。
“斯科特先生，你为什么还在犹豫？那位先生不是让你在一个小时之内解决机器人异动的事情吗？如此优柔寡断，不像是你的作风。”
“你想说什么？”
红皮鞋捏着手里的钻石手机，冷冷道。
他刚才确实在犹豫着什么，所以没有说话，这时听到W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对方，脸色很难看：“如果你能让那些机器人都回来，我想所有的事情都可迎刃而解。而你也将获得一个机会，一个难得的机会......”
“不，我做不到。”
W打断了他：“斯科特先生，我只是在那些机器人和无人机‘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我并不能操控他们......起码现在如此。”
红皮鞋的神色顿时更加阴沉。他防备了那么多，准备了那么多......他曾经担心过W会失控，进而操控实验大楼的安防系统，以及各种机器人，以此来攻击他。
他甚至想过W会召集附近的机器人来攻打他，所以他做了许多准备，许多改进。
可谁知，W根本没打这些主意，它只是利用了一群将要上线的城市系统的机器人，然后给某位大人物送了个消息，然后就把他的手脚给死死捆住了。
“不过，既然斯科特先生这么烦恼，我想我应该帮你分析一下事情的解决办法，并向你提出一些行之有效的建议......这也正是我，以及许多死在这里的人，被你们当作实验品实验的目的之一，不是吗？”
W现在的状态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开始侃侃而谈：“首先，要解决那些机器人，不能采用暴力手段，不能让它们受到过多损伤，更不能有过大的动静。”
“原因很简单，它们都是钱，都是智慧城市系统的门面。而智慧城市系统是帝国第一次上线的A+级城市管理系统，它将会是后期所有开发和上线的超大规模系统的样板。”
“一旦机器人们遭到暴力损坏，人们会对这个系统的安全性提出质疑，也会不再信任其他新系统，这样，这桩事情你就办砸了，斯科特先生，会有人对你追责的。”
“其次，断网也没有用。因为那数万台机器人不是在‘协同作战’，也没有结成军队。它们只是遵从一个既定指令，在某个既定区域滞留而已......”
听到这里，红皮鞋忍不住打断了W的话。
“我可以找一些新式武器，我是说，类似那种大范围的电磁武器、激光武器之类，瘫痪它们的电路系统，这样那些机器人外表看起来不会有过多损伤，动静也不会太大......我还可以找人入侵它们的控制系统......”
W笑了一下：“斯科特先生，关于那些新式武器，建议你少看一些科幻电影和小说......”
一句话落，红皮鞋的脸色登时紫涨起来。周围的研究员们，也有人偷偷斜睨了他一眼，有点想笑。当然，动作幅度很小，生怕被发现。
“至于入侵那些机器人和无人机的控制系统，虽然很有点黑色幽默的意思，但是它们的控制系统，原本应当是我。”
W说。
红皮鞋：......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
红皮鞋似乎想要回头，想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胆敢笑他！但是最终，他却没有动，反而摩挲了下腰间的位置，和缓问道：“所以，W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的建议想必斯科特先生也想到了——毕竟，方才我跟博士的对话很容易让人理解，不是吗？”
“那就是，派人强制关闭那些机器人的电源，然后直接将它们运回它们本应该在的地方。这是最简单、最好操作，也是最容易让你们放心的解决办法。”
“以及，不用担心，那些机器人不会反抗的。”W最后补充道。
红皮鞋没动弹：“可是那样的话，需要的人手太多了。”
“是的。”
W说道：“如果动用你身边所有可用的人手，再辅助一些货运型机器人——如果你还愿意使用它们的话，包括一些愿意配合你安排的各类组织和部门，嗯，差不多天亮前可以完成这个巨大的工程。”
红皮鞋不同意：“这样的话，用时远远超过了一个小时的期限，而且......”
“而且，你将没有精力和人力再去追捕冬冬。”
W终于露出了獠牙，这才是他这番操作的最终目的：“可是你别无选择，斯科特先生。”
“这件事你必须尽可能低调处理，一旦你勉力发动更多的人手，超出了必要的限度，即便那位先生安排了合适的替罪羊，还有足够压制媒体的实力，你也将很难脱身。”
“而这件事一出，你也没办法再去与那位先生说，你想要请对方出面，与海上堡垒背后的各方势力，完成你口中所谓的‘帝国上层’之间的利益交换。即使它们发生得十分频繁，十分寻常。”
“因为在那位先生眼里，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那几万台机器人原原本本地送回工厂和仓库。如果你还执着于追捕冬冬，或者仅仅是分出一些人手去做，这也是不务正业，会引来那位先生的愤怒。”
“而这种情况下，你会去跟对方解释，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冬冬抓回来吗？你不能。”
“因为你无法说清楚为什么前脚刚跟那位先生汇报了好消息，说超级人工智能实验成功了！然后后脚又说出了问题，而且为了挽回局面，还需要抓一个联邦人来威胁那个超级AI......哦，这太窝囊了，斯科特先生。”
“而且话说回来，斯科特，这次的行动需要调用的人手太多太复杂了，你必须得亲自居中安排，否则有些人会像不听话的手脚一样，总要拖拖拉拉，或是试图反过来指挥大脑......那样的话就过于糟糕了。”
“你根本脱不开身的。”
“还有，我得说，你之前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斯科特。海上堡垒背后牵扯的各方势力确实不是我一个AI可以理解的，所以我选择不去理解，我选择掀桌不干。”
“怎么样，你觉的这个主意还好吗？哈。”
W短促地笑了一下。
就是这一个笑，让本来就很安静的大厅几乎鸦雀无声，只有络腮胡博士那里还有一点操作电脑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帝国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