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篇之母女》栀之姑娘

3、第 3 章 怪物不见了

　　尾章
　　“不！”林零尖叫，再次扑上去，但这次她的手穿过了那东西的身体，像是穿过全息影像。那东西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然后完全散开，化作一阵灰色的雾气，从窗户的缝隙中流走了。
　　林零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几秒钟后，她挣扎着爬起来，冲向小雨。
　　小雨依然在熟睡，但嘴角已没有那诡异的微笑。林零颤抖着手抚摸女儿的额头、脸颊、手臂，温暖的，柔软的，真实的，她还在这里，她还完整。
　　“小雨，小雨醒醒。”林零轻轻摇晃女儿。
　　小雨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看到母亲，她露出甜甜的、属于七岁孩子的笑容：“妈妈？怎么了？”
　　“你...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雨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妈妈。”
　　林零紧紧抱住女儿，泪水终于决堤，这一夜，她抱着小雨坐到天亮，眼睛不敢闭上哪怕一秒。
　　第二天早晨，天空依然是铅灰色。林零给小雨请假没去学校，自己也请了假。她打电话给所有能找到的号码——警察局、儿童保护机构、心理健康热线，每个人都礼貌地听她说完，然后建议她：
　　“好好休息”
　　“别太紧张”
　　“带孩子去看看医生”。
　　“我没有疯！”她在最后一个电话挂断后对着空气尖叫，然后无力地滑坐在地。
　　小雨从房间里探出头，担心地看着她：“妈妈，你哭了？”
　　林零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微笑：“没有，妈妈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今天妈妈在家陪你，好吗？”
　　小雨点点头。整个上午，她都异常安静，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抱着兔子玩偶，眼睛盯着电视，但林零能感觉到，她并没有真的在看。
　　“她已经是我们的了。”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
　　不！不可能！她的女儿还在那里，还是完整的，还是她的。
　　第二天早晨，小雨自己起床，穿好校服，整理书包，吃早餐时没有挑食，没有把牛奶洒出来，出门前主动伸手。
　　林零看着那只小手，犹豫了很久，才握住。
　　到了学校门口，天空依然是铅灰色，已经连续第四十天没有阳光了。
　　“妈妈，我会小心的。”小雨说，她再次主动牵起了林零的手。
　　林零点点头，说不出话，她蹲下身，最后一次整理女儿的衣服，抚摸她的头发，亲吻她额头上方。
　　“放学后直接到教室等妈妈，一步都不要离开，好吗？”
　　“我保证。”小雨认真地说。
　　上课铃响了，小雨转身朝学校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挥手，林零也挥手，强迫自己微笑。
　　小雨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林零站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开。其他家长陆续散去，直到只剩下她一个人。
　　天空开始飘雨，细密而冰冷，打在她的脸上，混合着泪水。她终于转身，走向公交站，街道依然空旷，但她今天没有看到黄色出租车，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也许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