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篇之母女》栀之姑娘

2、第 2 章 半夜女儿的

　　第二章
　　“妈妈，今晚我可以自己睡吗？”小雨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抱着兔子玩偶。
　　林零想拒绝，但看到女儿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但如果害怕就叫妈妈，妈妈马上就过来。”
　　“我才不会害怕呢。”小雨挺起小胸脯，关上了门。
　　林零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朵始终竖着，捕捉女儿房间里的任何声响。
　　凌晨一点十七分，第一声啼哭传来。
　　林零从沙发上弹起，几乎是撞开了小雨的房门，女儿坐在床上，满脸泪痕，浑身发抖。
　　“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雨抽泣着点头，说不出完整的话。林零爬上床，将她搂在怀里： “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只是个梦。”
　　但当她问女儿梦到了什么，小雨只是摇头，哭得更厉害。
　　那晚，林零陪小雨睡在她房间。女儿很快在她怀里睡着了，但林零整夜未眠，眼睛盯着门缝下透进的微弱光线，耳朵警惕着任何声响。
　　第二天，第三天，同样的情景重复上演。每到凌晨一点左右，小雨就会从梦中惊醒，大哭不止，却无法描述噩梦的内容。
　　第四天，林零决定换个房间。她把自己的主卧让给小雨，自己睡在儿童房的小床上，凌晨一点十九分，凄厉的哭声准时从主卧传来。
　　“妈妈，有什么东西一直看着我。”第五天晚上，小雨在睡前突然说，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真实的恐惧。
　　“什么东西？你看到了什么？”
　　小雨摇头：“不知道，但它每天晚上都来，我叫不出，只能哭。”
　　林零感到脊椎一阵发凉，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还是妈妈陪你一起睡吧，如果它敢来，妈妈就把它赶走，好吗？”
　　小雨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角。
　　那晚，林零没有睡。她靠在床头，手里握着一把从厨房拿来的刀，眼睛在黑暗中搜索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小雨在她身边不安地翻动着，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平缓。
　　凌晨一点零七分，预想的哭声没有响起，小雨突然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异常平稳。
　　林零轻轻呼唤女儿的名字，没有回应。她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洒满房间，小雨闭着眼睛，嘴角却挂着奇怪的微笑——那不是一个七岁孩子在睡梦中会有的表情，那笑容太成熟，太诡异，嘴角的弧度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然后林零看到了它。
　　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个女人的形状，但比例不对——四肢太长，脖子不自然地弯曲，像是被折断后又重新接上，它没有脸，或者说，它的脸是一片平滑的空白，像没来得及画上五官的素描人偶。
　　但它分明在“看”着床上。
　　林零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她没有尖叫，没有逃跑。母亲的本能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她轻轻下床，挡在小雨和那个存在之间，握紧了手中的刀。
　　“离开我的孩子。”她的声音低而坚定，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那东西动了。不是走，是滑动，像一张纸在空气中飘移，悄无声息。林零闻到了一股气味——铁锈混合着潮湿土壤，还有某种甜得发腻的腐坏气息。
　　它越来越近，林零可以看到它“皮肤”的质地——不，那不是皮肤，那是某种类似橡胶或乳胶的物质，光滑得不自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我让你离开！”林零挥刀向前砍去。
　　刀锋划过空气，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那东西在她攻击的瞬间散开了，像一阵烟雾，然后在房间另一侧重新凝聚成形。
　　它抬起一只过长的手臂，指向床上的小雨。然后，让林零血液冻结的事情发生了——它开始朝墙壁移动，不是绕过墙壁，而是融入墙壁，像水滴渗入海绵一样，消失在粉刷过的墙面中。
　　它消失了？不！在身后！。
　　林零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断了。她转身，正好看到那东西完全从床头的墙壁中“浮现”出来，它弯下腰，过长的手指虚空划过小雨的脸，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视之物。
　　“不！离她远点！”林零扑上去，这次她没再用刀，而是用整个身体撞向那个存在。
　　接触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她的衣服，直抵骨髓。那感觉不像碰到实体，更像是跳进了冰水，但林零没有退后，她抓住那东西——不管它是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从小雨身边拉开。
　　它没有反抗，任由她拖拽。林零感觉到手中的“身体”在变化，质地从橡胶般的光滑变得粘稠，然后开始融化，从她的指缝间流走，滴落在地板上，变成一滩银灰色的黏液。
　　黏液蠕动着，重新凝聚，再次成形。但这次它没有继续靠近小雨的床，而是转向林零，那张空白的脸贴近她的脸。
　　林零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扭曲地映在那片空白上。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开，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钻进意识深处：
　　“她已经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