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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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台眠记忆力很好，别人背二十分钟的东西她两三分钟就能记住，哪怕老师要提问的内容她课前忘记背诵，凭借惊人的瞬时记忆能力她都能背出七七八八。
那天早读她注意到魏聿一直在钻研数学题，笔在草稿纸上写写停停，黑板上课代表写的背诵任务他看都没看。
以至于他在英语早读写数学，在数学课上背英语，大课间和她互相背诵。
魏聿总是可以随口说出惊人的话，一切都来自他的自信和骨子里的散漫。
邢台眠思绪回笼，回想了下节奏，嗓音温和道：“我们学的华尔兹，音乐节奏属于三四拍，节奏特点是强弱弱。”
魏聿垂眼盯着女孩认真的小脸，耳侧的头发用蝴蝶结发夹束在脑后，白色针织衫和黑色微喇裤勾勒出纤细的身材，衬出她的温婉秀气。
邢台眠叙述着没停下脚的动作，展示给魏聿看，“老师前两节课教的四方步是先迈右脚，右脚先前进，迈左脚然后并拢，左脚后退右脚紧随其后再并拢。”
说完邢台眠仰头冲魏聿浅笑，“你试试？”
魏聿很流畅地复刻邢台眠刚才的动作，他问：“这样么？”
邢台眠伸了个大拇指，“对。”
他真是一个省心的学生，邢台眠想。
“还行。”魏聿弯了下嘴角。
片刻的功夫，老师宣布跳男步的同学手伸出来，女生的手搭上去练习协调感。
教室里传来阵阵惊呼和对视忍不住的笑声。
邢台眠十指紧扣背在腰后，低头看着鞋尖。
魏聿双手插兜眼底落下片阴翳，看不出他的情绪。
老师望向每位同学，含笑道：“我是建议大家男女搭档，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有人笑意满满开口问：“什么惊喜啊，老师？”
老师笑道：“有机会参加校运动会开幕式拿奖，这个奖可以加综测分。”
有把我要拿奖写在脸上的男生奋勇出击：“有组队拿奖的女同学吗？”
同样拿奖需求的女生互相分开，班里已经有五对男女搭档。
老师继续道：“大家按照自己的意愿组合就行，这节课只是暂时的，还可以在接下来配合过程中寻找自己最合适的舞伴，等下下节课我们就需要把分组和搭档确定下来。”
“好的，老师！”活泼的同学捧场。
老师拿出手机连接蓝牙音响播放，“我们这节课还有其他教学任务，大家先把男女步适应一下，跟着音乐来。”
邢台眠抬眼朝魏聿扯出抹拘谨的笑容。
老师像击鼓人，她的心脏是鼓面，老师的话是棒槌，敲在心上鼓声不断。
魏聿将手伸出来，掀起眼皮轻笑，声音压得很低：“邢台眠，要不要跟我试试？”
打鼓人变成两个，魏聿没拿棒槌，拳打脚踢把鼓推翻四处滚动。
邢台眠脑子一片空白，音乐已经播放，快进入跃动节拍。
她目光转向身边同学，都大大方方地做准备动作。
而她像迫于形势将手搭上去。
魏聿的大拇指指腹压在她掌背，力道很轻。
邢台眠错开跟魏聿的视线，却也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是对的，飘忽不定。
他的热气不容抗拒的渡过来，在她身体各处激起电流。
“踮起脚尖”
“提起裙边”
“让我的手轻轻搭在你的肩”
“……”
音乐响彻教室。
魏聿很快找到感觉，反而掌握得很熟练的邢台眠乱了步伐，不小心踩到他的脚。
邢台眠深呼吸平复心跳，诚恳地望着少年道：“对不起。”
她和魏聿的距离太近。
时不时窃窃私语和欢快的笑声传到耳朵里，她飘在空中似的，从来没感觉一分一秒那么煎熬，现在只期待赶紧下课。
察觉到女孩的慌乱，杏眼垂着兴致不高，动作僵硬无比，魏聿勾唇：“咱们隔空跳？”
邢台眠进退两难，她很容易尴尬与不自在，隔空跳她依旧难以接受。
“你等我调整一下。”邢台眠抽出自己的手，假装忙碌地整理下头发和衣服，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最后露出艳丽的笑容，“魏聿，我们再试一次。”
魏聿看着女孩一系列的动作，眼底笑意渐深。
邢台眠很快调整好状态，显露真正水平，踩着节拍动作流畅。
香味和气息交错，分不清谁的。
她还是不敢和魏聿对视，控制着眼神不乱飘，定格在魏聿的脖颈。
他今天穿件白色衬衫，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邢台眠看到他锁骨侧边的痣。
她又想起初盈空间发的那张照片。
魏聿是初盈的男朋友。
直到歌曲结束，邢台眠脑子里都充斥着这句话。
跳个舞而已，没什么的。
耳边清净下来，老师拍手叫停，“大家配合不错，接下来我们学下个节拍，一个人的片段，所有人散开面对镜子站好。”
邢台眠松开魏聿的手，僵硬地站在女生第二排，老师新教的动作她学得心不在焉。
下课铃声响起，邢台眠像刑满释放，背着包急忙跑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她刚才摸魏聿的手了，不知怎的，邢台眠喉间涌上涩意。
她曾经以为和喜欢的人接吻才够亲密，没想到牵手都够她血液倒流。
牵手是件很暧昧的事情，第一次牵异性的手是喜欢的人，邢台眠却高兴不出来，她想哭。
甚至萌生退课的想法，她不想和别的男生跳舞，也不想看魏聿和别的女生跳舞。
她像见不得光的吸血鬼，开心半分都忍不住谴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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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教室，魏聿喝口水，喉结滚动，视线透过落地窗望向越来越模糊的纤细背影。
“你真来上课了！”陈逸晨坐到他身边。
魏聿勾着陈逸晨的脖子，冷笑：“不然呢？”
陈逸晨解释：“操，我以为你不来，就随机挑选了个搭档。”
魏聿坐在长凳上，长腿伸直道：“还能退课么？”
“晚了，只有前两周可以。”陈逸晨食指和中指向眼睛笑嘻嘻道，“我看你和漂亮小姐姐配合得挺好啊，全班最靓丽的存在，老师目光充满欣赏，就这还退课啊。”
女孩受惊的模样刻在心底，魏聿莫名烦躁，眸光暗沉，语气毫无波澜：“我不习惯和女生亲密接触。”
陈逸晨咂舌：“啧，谁能想到最受女孩们喜欢的帅哥这么纯。”
魏聿抿唇难得说不出句反驳的话。
鸦羽般的睫毛垂落，他不知道陈逸晨有没有注意到他红透的耳尖。
他第一次牵女孩的手。
很软。
像没有骨头。
魏聿垂头，黑瞳闪过暗芒，胸腔起伏。
她看起来哪里都软。
“下节课我们一组。”魏聿瞥向陈逸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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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台眠直接跑去健身房在跑步机挥洒汗水，听着音乐放松自己。
蓦地，尖锐的摩擦声打断她的音乐。
邢台眠被迫离开沉浸的音乐世界，意识到刺耳的声音是脚下的跑步机发出来的。
她心脏猛地收紧，紧急情况下伸手按暂停键。
跑步机停止，邢台眠忙跨到地面，来了个男生，背着包，似乎准备离开，温温柔柔地笑道：“你没事吧？”
邢台眠摇摇头，呼出口气：“没事，就是这个跑步机坏了。”
“机器整天高强度运转，老化了，可以打报修电话，在门口贴着。”男生笑道。
邢台眠扬唇：“谢谢你啦。”
男生说句不客气就走了，还有几人热心肠地跑过来问她情况，邢台眠内心升起暖流。
她找到保修电话打过去，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她在健身房已经泡了一个小时。
天色昏暗，肚子咕咕叫，邢台眠背着包走出体育馆。
复杂的情绪缓解不少，她轻哼着耳机里的音乐。
路过篮球馆，里面传来阵阵欢呼，震耳欲聋。
邢台眠被活力吸引，转头透过网栏看见群男生鼓掌的鼓掌，欢呼的欢呼，以及她看不懂但是很酷的庆祝动作。
她的目光停留在肆意的笑容，少年扬手比了个三分的手势，跟队友碰了下拳，精准接过对面隔空抛来的球，从窗缝吹来的晚风掀起他衬衫的衣角。
邢台眠看不清魏聿说了什么，他将球塞进旁边人手里。
然后有名女生跑过去将水递给他。
魏聿摆了下手就从女生身边经过。
很久没看过魏聿打球，刚才他笑起来真的明媚，可惜没能记录下来。
邢台眠欲抬脚离开，看见颗篮球直直从里面冲过来，被网栏阻挡，在她眼前不远处停下落地。
她眼睛睁大几分，虚惊一场。
心跳刚平息下来，她听到干净清润的声音响起：“邢台眠。”
邢台眠抬眼，看见魏聿正朝她走来。
魏聿捡起落地的篮球，单手扔过去，在空中形成抛物线。
邢台眠摘下耳机，嘴角微微上扬，对上魏聿漆黑的眸子。
“吃饭了么？”他很快站到她旁边，嗓音散漫。
“还没。”邢台眠声音很小。
魏聿轻笑：“我也没有，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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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吹在身上很清凉，邢台眠亦步亦趋地跟在魏聿身后。
她微微蹙着眉，实在搞不懂魏聿。
不是她自恋，是魏聿对她超乎想象地热情。
“哎——”
一股力扯着邢台眠让她瞬移，接着辆辆自行车呼啸而过。
魏聿声音不咸不淡：“这会儿车多，别被撞了。”
手腕被他抓过的地方红一片，邢台眠不动声色地轻揉，“谢谢。”
魏聿注意到她暗戳戳的动作，瞥到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微微眯眸。
他没控制好力道。
“疼么？”
邢台眠摇摇头没出声，心头烦躁。
他不知道，她根本拒绝不了他。
他把她当同学对待，可她不是。
她想把他当作普通朋友，可是做不到。
曾经想过很多次不要再喜欢他，依旧管不住心跳。
她好喜欢他。
“你想吃什么？”魏聿看着沉默的女孩，知道她还在别扭，主动开口。
想吃生煎拌粉的欲望全失，邢台眠迅速收拾好心情，“我没什么想吃的，你呢？”
魏聿眸光微转，她绑着高高的马尾，耳侧的发丝随风飘扬，脸蛋绯红，紧绷着唇情绪低落，他勾起薄唇：“学校附近有家比较隐蔽的店很好吃，我请你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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