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情感漩涡 混乱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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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帕斯托克先生……让我静一静吧……”栗知扔下狼藉一片的厨房，惶恐无措地回到房间里关上门，胸口剧烈起伏，迷茫的蓝色眼眸低垂，泪水夺眶而出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我会害怕帕斯托克先生？】
栗知好不容易平复下了心情，看着桌上的新颜料，却忍不住皱眉，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到杂货店订购颜料的过程。
【我的记忆到底……是真是假……】
“扣扣！”“栗知开门～我来玩了～”
隔着房门，门口发出欢快活泼声音的女大学生脸上毫无表情，她站在门口，而身上的控制线若有似无地在灯光下反着光。
“乌娜，抱歉，今天我心情不好……”栗知歉疚地打开门，看着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孩，之前他约定下雪了一起玩雪，没想到今天下雪了，心情却有一点复杂难言。
“没关系啦，反正明天也还会下雪～说起来，栗知现在是要画画吗？”乌娜熟络地进门，一屁股坐在了软软的沙发上，指挥栗知给她倒热牛奶。
栗知无奈地去厨房给乌娜煮热牛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店里，除了人偶店里什么都没有，正好他还不想面对帕斯托克 他不在店里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个颜色看起来很难买哎，是新订的吗？”栗知端着牛奶进来时，乌娜正在看他的晾着画的画板和还没整理的颜料，兴致勃勃地说着。
“乌娜……你还记得你家住哪里吗？我说的是你来小镇之前的家……”栗知无心谈论这些颜料和画材，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可以确切地安抚心头的不安。
乌娜沉默了下来，对视向栗知湛蓝色的认真眼眸，往日活泼开朗的女生此刻却是面无表情，透着一股冷漠无情的意味。
“栗知，我们来画画吧～”乌娜的声音上扬，依旧甜美动人，脸上的表情却冷凝至极，她不等栗知回答就自顾自地坐在了栗知的画板前，拆开了新颜料，画了一幅月圆之夜的小镇。
栗知迷惑不解，直觉告诉他乌娜有话想说，只是似乎不方便直言，甚至不能写下来告诉他。
乌娜画的很细致，只是时间有限，几个小时后只画完了天空和小镇的大致轮廓，就像是加载了一半的图片。
帕斯托克准备好了晚餐，栗知和乌娜下楼吃饭，晚餐只有乌娜像一只活泼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栗知偶尔回应几句，帕斯托克一如既往地优雅博学，可是往日的欢快气氛早已消失。
“我们明天再见吧！”乌娜毕竟是女孩子，吃完晚餐就挥手告别了，栗知关上门转过身，避开了帕斯托克的目光，借口画画就回了阁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帕斯托克暗红色的眼底只有一片森冷的杀意，他原本并不想困住他的蝴蝶，可是偏偏总要些不知好歹的臭虫想要带走他的珍宝。
帕斯托克本想在圣诞节等栗知告白后再带他去庄园生活，但是既然栗知已经有所怀疑，只能提前加快速度。
“栗知，你是我的……”帕斯托克微笑着注视着栗知的方向，深沉的目光仿佛可以透过墙壁，落在阁楼上坐在画板前的秀丽青年身上。
——第二天——
清晨的雾气裹着小镇阴冷的湿气，贴在木质窗框上，静得听不到半点人声，急促又沉稳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死寂。
帕斯托克站在栗知的房门外，指尖叩门的力度克制又强硬，他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藏着温柔，可今天眉眼紧绷，脸色是少见的凝重，连红发都失了往日蓬松的弧度，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郁。
“栗知，小镇爆发了传染病，这段时间不要出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严肃，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直直钻进房门内。
屋内的栗知正刚刚起床整理衣服，听见这句话，手指猛地一顿，满脸错愕地转过头。
“哎？什么？”
栗知心里满是疑惑，记忆停留在昨天，昨天他还在小镇的街道上闲逛，整条街安安静静，虽然少见行人，却没有半点疫病发作的征兆。
只是现在细细回想，栗知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昨天整条街空空荡荡，他被帕斯托克带回人偶店中时，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见到一个活着的镇民。
【不对，昨天我好像看见过大家……】
零碎的疑惑卡在心底，乱糟糟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梳理清楚，门外的帕斯托克已经再度开口，截断了他所有的思考。
“现在小镇已经不安全了，所有店铺都已经关闭。”帕斯托克语气笃定而关切，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我带你去我的庄园住，等医生支援到了，消灭了‘病毒’你再回来。我会让人好好消杀这些脏东西，不会让你沾染半点危险。”
栗知只是个普通的少年，在这座陌生的小镇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有帕斯托克，突如其来的疫病传闻让他心底发慌，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立场。
听到帕斯托克说，同样暂住小镇的乌娜也会一同前往庄园避难，他彻底放下了顾虑，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抱起自己最常用的颜料盒和画板，走到帕斯托克面前。
“麻烦您了帕斯托克先生。”
帕斯托克垂眸看着温顺听话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偏执与阴翳，快得如同错觉，他轻轻点头，侧身带着栗知离开房间，去往隐秘僻静的私人庄园。
与此同时，人偶小镇的边界之外。
奥利恩在离开小镇的那一刻，就摒弃了所有犹豫，他清楚这座小镇藏着无解的诡异，普通的调查手段根本无法奏效，想要救出栗知，只能借助外力。
奥利恩辗转奔波了整整两周，联络了一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雇佣兵团队。
废弃的公路驿站里，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机油的味道，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围坐在一起，身上背着制式枪械，眼神凶悍凌厉，浑身带着杀伐的戾气。
领头的男人叼着烟，漫不经心地看着奥利恩，语气带着傲慢：“你出钱，我们出人，只要报酬到位，不管小镇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我们都能给你清干净。热武器面前，没有解决不了的东西。”
其余雇佣兵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狂妄。他们常年游走危险地带，见过无数凶险场面，压根没把奥利恩口中“诡异的小镇”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所谓的怪事，只是当地人的谣传，只要火力足够，一切障碍都能被摧毁。
奥利恩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敲定合作：“我只要找到里面的人，安全带出来。尽量减少伤亡，优先救人。”
“放心，雇主。”领头雇佣兵吐掉嘴里的烟蒂，踩灭在脚下，“我们拿命换钱，办事最稳妥。一群不知所谓的怪东西，不堪一击。”
一行人即刻动身，朝着人偶小镇进发，没人预料到，这座看似普通的小镇，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危险地带。
这里没有活人厮杀，只有无处不在的诡异机关，和不知疲倦、永不溃败的人偶杀手。
小镇内部，隔绝了外界动静的庄园里，一片虚假的安宁。
栗知安稳住了下来，每日的日常只有画画和休息，但他不知道，自己被帕斯托克刻意隔绝了所有外界信息。
自从奥利恩带着雇佣兵靠近小镇边界，栗知体内被强行封锁的记忆，就开始隐隐松动。
栗知的灵魂与人偶肉身之间，随着反复洗脑和奥利恩的刺激，出现了细微的缝隙，那些被强行抹去的画面、模糊的人影、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时不时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整日心神不宁。
帕斯托克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动，他清楚是外界入侵者的气息，惊扰了小镇的秩序，也动摇了他的栗知。
为了稳住栗知的情绪，不让他回想起真实的世界，帕斯托克立刻编造了传染病的谎言，封锁全镇，将栗知转移到毫无外界干扰的庄园。
他要彻底隔绝所有动乱，把栗知牢牢护在自己构建的虚假幻境里。
庄园的庭院安静雅致，草木修剪得整齐精致，看上去岁月静好。
栗知每天都会和乌娜坐在一起写生画画，打发漫长的时间。
这段日子，栗知总是对着空白的画纸发呆，他心里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对帕斯托克的依赖，是莫名的心动，可这份感情太过混乱矛盾，让他无从落笔，那幅准备送给帕斯托克的画，搁置了许久，始终无法完成。
栗知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总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可又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
陪在一旁的乌娜，将所有一切看在眼里，默默隐忍，她是小镇里唯一知晓全部真相的人。
乌娜清楚帕斯托克的残忍偏执和这座小镇的血腥秘密，所有误入这里的人的最终结局都是成为帕斯托克的人偶耗材，更清楚栗知可悲的处境。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情感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