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嫂子开门 我是我哥 ...
-
第七十章
穿过层层庭院，栗知终于见到了躺在床上的“顾鋆笙”。
那人身上包着纱布带着药味，身形挺拔，面容眉眼和他朝思暮想的人一模一样，可是四目相对的瞬间，栗知心头猛地一凉。
栗知快步上前，伸手想去触碰他的伤口，满眼心疼：“你的伤怎么样了？疼不疼？”
可抬眼对上的，是一双全然陌生、冰冷疏离的眼眸，再没有往日的偏爱在乎。
下人在一旁低声告知：“大帅重伤伤了脑子，从前所有人和事，全都记不得了。”
栗知怔怔站在原地，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红透，心口阵阵发疼，他早已做好顾鋆笙重伤卧床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彻底遗忘，即便早有心理铺垫，心底的难过与落空依旧汹涌翻涌。
“鋆笙……”栗知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不记得我了吗？”
顾芝初看着眼前这个清秀温润的青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干净又深情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与担忧。
【这就是哥哥的恋人吗？】
顾鸿礼见强硬驱逐不成，立刻换了怀柔手段，趁势再次上前劝说，语气刻意放缓，摆出劝慰的姿态：“你也看见了，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你留在这，不过是自讨苦吃，无名无分、毫无意义。顾家给你金银田地、安稳宅院，你回南城好好过日子。等鋆笙哪天恢复记忆，我第一时间派人风风光光接你回来，如何？”
栗知看似温顺柔软，骨子里却格外倔强坚韧。他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我不要钱，也不要田地、名分。他忘了没关系，我陪着他就好，我只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等他记起我。”
他性子看着柔软温顺，骨子里却格外执拗，认定的人，便甘愿相守等候，绝不半途离开。
顾芝初看着栗知倔强又委屈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怜惜，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栗知的脸颊，却在半空中被顾鸿礼严厉的眼神制止。
“随你。”顾鸿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自此，栗知留在顾府，日日贴身照料“顾鋆笙”，每日亲自熬药、做饭，细心照料顾芝初的饮食起居。
顾芝初被迫扮演着冷酷的大帅，白天在军营里对着地图和军官们，根据父亲的安排冷着脸发号施令，晚上回到房间，面对栗知温柔的笑脸，他常常觉得手足无措。
顾芝初第一次见到栗知，便已然动心。
少年眉眼清丽温顺，眼底纯粹干净，带着一腔奔赴而来的赤诚与爱意，温柔得让他心口震颤。
他本就被迫顶替兄长，内心终日压抑煎熬，如今遇见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栗知，更是克制不住心动。
“鋆笙，喝药了。”栗知端着药碗走进来，轻轻吹了吹，递到顾芝初唇边，“苦不苦？我准备了蜜饯。”
顾芝初看着栗知近在咫尺的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心跳如雷，他顺从地喝下药，喉结滚动，低声说道：“不苦。”
栗知笑了，眉眼弯弯，忍不住说起往事：“以前你受伤，都是我守着换药喝药，你还会乖乖认错。”
栗知目露怀念地说完，抬眼轻声询问：“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顾芝初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些“往事”，只能轻轻点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栗知的轮廓。
顾芝初知道自己不该动心，这是哥哥的恋人，可看着栗知毫无防备地对他笑，对他好，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他看着父亲处处刁难、刻意排挤栗知，看着府里下人仗势欺人、暗中苛待，心里满是不忍与心疼。
管家暗中克扣栗知的膳食，送来的饭菜清冷寡淡、分量不足；下人故意推诿差事，把繁杂琐碎的活计全都推给栗知；府中女眷旁敲侧击嘲讽他出身卑微、攀附权贵。
这些所有的刁难，顾芝初全都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里。
顾芝初不能戳破自己的替身身份，只能以顾鋆笙的名义悄悄维护，当着下人的面冷脸立规矩，谁敢怠慢欺负栗知，立刻重罚处置；私下里悄悄让人备好精致膳食、柔软衣物，送到栗知住处，默默护着他的周全。
朝夕相处间，栗知常常提起两人过往的甜蜜旧事，他会端着亲手熬的汤坐在顾芝初身侧，轻声说起戏楼护伤、学做北城菜肴、南城日日寄信的点滴。
闲暇无事时，栗知会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抚弄随身携带的一把旧琴，指尖轻拨琴弦，婉转柔和的琴声缓缓流淌，漫过整座庭院。
琴声温柔绵长，带着淡淡的回忆。
栗知一边弹琴，一边轻声和身侧静坐的顾芝初说话，语气温柔又怀念：“以前在芒城，我常弹的就是这首曲子，那时候我总怕自己身份尴尬，不敢多言。”
栗知温柔浅笑着抬眼看向顾芝初，眉眼温柔：“直到那天戏楼遇刺，刀都劈到眼前了，我以为你会推开我自保，可你偏偏把我护在怀里，自己挨了一刀。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我都要跟着你。”
顾芝初静静听着，眼底温柔缱绻，心底酸涩又温暖。他轻声回应：“以后我也会一直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栗知闻言，眉眼弯弯，露出久违的清甜笑意，眼底的不安消散大半。
栗知对着顾芝初，继续细数两人过往的细碎甜蜜。
栗知会说起自己第一次学做北城菜，地三鲜太咸、土豆炖鸡糊底，他怕难吃，顾鋆笙却一口不剩全部吃完；会说起养伤时顾鋆笙带伤治军，伤口崩裂流血，他心疼责怪，顾鋆笙乖乖认错答应好好爱惜身子；会说起南城一年半，他日日写信、夜夜相思，满心都是顾鋆笙的安危。
每说完一段往事，栗知都会轻声询问：“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顾芝初次次只能沉默摇头，他听得心头酸涩愧疚，却永远无法坦白真相。
栗知性子敏感细腻，日日被顾家上下排挤冷落，长久的自卑和委屈不断堆积。
这日傍晚，庭院晚风微凉，落霞沉沉。
栗知坐在窗边，看着院中孤寂花木，想起自己无家可归、身世卑微，如今被顾家全员排斥，就连心心念念的人，也彻底忘了自己，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鼻头一酸，眼底水汽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顾芝初处理完军务回房，推门就看见垂泪难过的少年，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栗知身前，放软了素来刻意冰冷的语气，轻声安慰：“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栗知低头垂泪摇了摇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是我不好……配不上你，配不上顾家……所有人都不喜欢我，连你都忘了我……”
连日积压的难过尽数爆发，栗知再也撑不住所有体面与倔强，猛地抬手抱住顾芝初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衣襟里，失声哽咽。
他太需要一个依靠，太需要一点安稳的暖意了。
顾芝初浑身一僵，心底掀起滔天波澜，怀里的少年温柔又脆弱，滚烫的泪水浸透他的衣襟，软糯的哽咽声声戳在他心上。
他本心存愧疚，本不该贪恋属于兄长的温情，可面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脆弱依赖自己的栗知，他彻底克制不住私情。
“栗知，你很好，我喜欢你……”顾芝初忍不住抱紧了栗知，哑着嗓子在他耳边回应，心底的怜惜、心动、不忍层层交织，理智彻底溃不成军。
“！”情绪失控的栗知主动仰起头，眨着带泪的眼眸吻上了他的嘴唇，顾芝初浑身一僵，脑海里如烟火炸开般一片空白。
顾芝初起初浑身僵硬，但是很快半推半就，抬手轻轻落在少年的后背，温柔安抚拍打，怀中的温度柔软温热，依赖真挚，让他深陷其中，无法抽身。
“鋆笙，你疼疼我……”栗知哭喘着说着，像只可怜的幼猫钻进他的怀里，白嫩纤细的指尖毫无章法地扯着军装坚硬微凉的扣子。
“栗知、栗知！”顾芝初想推开怀里的少年，可是双手碰触到细腻嫩滑的肌肤却又和磁石一般怎么也分不开，他粗喘着，目光挣扎地落在少年莹润修长的脖颈上，随着栗知亲吻他的脖颈，忍不住闷哼一声。
夜色渐深，屋内烛火摇曳，暖光朦胧。
在满室温柔与酸涩的缱绻之中，顾芝初彻底沉沦私情，默许了自己“顾鋆笙”的身份，温柔回应着栗知的依赖与爱意。
顾芝初性格本就温柔，又满心愧对兄长、愧对全然不知情的栗知，所以事事温柔迁就，处处小心翼翼呵护。
那一夜，顾芝初以顾鋆笙的身份，与栗知发生了关系，他极尽温柔，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栗知沉浸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柔中，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事后，顾芝初抱着怀中熟睡的少年，心绪复杂难言，心中愧疚与甜蜜交织，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但他舍不得放手。
那就没事了！嫂子那么美，怎么能做寡夫呢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嫂子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