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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打起来了 其实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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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龙傲天大步踏上画舫,靴底踏过木板发出沉闷巨响,打破了满船温柔静谧,周身凛冽的戾气瞬间笼罩全场。
“阮栗知!”
龙傲天声音冰冷刺骨,气压低至冰点,带着极致的怒意与酸涩,字字如冰砾砸在人心上,他死死盯着两人相贴的身影,眼底猩红翻涌,妒火灼烧着理智,出口的话语尖锐又刻薄,全然失了平日的沉稳。
“夜深露重,你倒是好兴致,与陌生男子独处游船,饮酒作乐,好不自在!我平日如何待你?你竟敢背着我,与这种不三不四的男人深夜私会!你可知分寸二字?”
他本意从来不是斥责。
龙傲天满心焦灼警惕,他亲眼见识过许砚山的真面目,看似温润无害、风度翩翩,实则城府深沉、阴狠伪善,满心算计,步步为营,根本不值得半分信任,他只想让栗知远离豺狼,免受欺骗伤害。
可妒火焚心之下,所有的关切与担忧尽数变了模样,化作冰冷的指责与强势的质问,字字句句都带着苛责与戾气,尖锐又伤人。
他不知道,此刻的栗知,早已心碎神伤、千疮百孔。
在龙傲天奔波厮杀、布下骗局、保护证人的同时,栗知在亲眼目睹他对花魁一掷千金温柔备至时,心头瞬间崩塌,万千温柔尽数化作刺骨寒凉。
两年相守,朝夕情深,栗知倾尽真心、卑微相守,换来的却是心上人另宠他人、风流放纵。
栗知本就生性敏感怯懦,心底藏着经年累月的自卑与隐忍,只能肝肠寸断,暗自借酒消愁,麻痹满心委屈。
此刻酒意翻涌,满心伤痕未平,又骤然被龙傲天当众厉声斥责、恶意揣测,所有的隐忍瞬间轰然坍塌,强忍的委屈彻底决堤。
晶莹的泪水瞬间冲破桎梏,顺着苍白清美的脸颊滚滚坠落,砸在素白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
醉意裹挟着极致的委屈,让栗知褪去了所有隐忍,像个受尽委屈、无人撑腰的孩童,浑身颤抖,下意识侧身埋入身旁许砚山温暖安稳的怀抱,紧紧靠着对方,汲取唯一的暖意与庇护。
栗知微微垂首,将满是泪痕的侧脸埋在许砚山肩头,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细碎的呜咽声轻轻溢出,无助又可怜,看得人心头发疼。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龙傲天最后的理智。
亲眼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呵护两年的人,泪眼婆娑、满心委屈地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寻求旁人的庇护与安慰,极致的嫉妒与恐慌彻底吞噬了他。
龙傲天双目猩红,胸腔怒火炸裂,再也克制不住,大步上前,大手猛地伸出,死死攥住栗知纤细的手腕,常年练武的力道裹挟着暴怒与慌乱,全然失了分寸,来不及半分收敛。
“不准碰他!”
一声冷喝落下,他狠狠用力,没有丝毫温柔,将栗知硬生生从许砚山怀中强行扯出!
“嘶——”
只听栗知一声细碎的痛楚轻呼,微弱又凄婉,落进两人耳中,在寂静夜色里,格外刺耳。
栗知本就体弱单薄,手腕纤细伶仃,经不起这般粗暴拉扯,白皙细腻的肌肤瞬间被五指攥出一圈狰狞的红痕,转瞬便淤红肿胀,肌肤薄得近乎透明,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龙傲天!你疯了!”
一直守在一旁、时刻紧盯局势的小梅瞳孔骤缩,看着栗知通红肿胀、瞬间青紫的手腕,看着他满脸泪痕、痛苦隐忍的模样,瞬间怒发冲冠,如同护住幼崽的母豹子,眼底满是赤红戾气,毫不犹豫纵身扑上前!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彻画舫,力道十足,狠狠落在龙傲天英俊冷峻的脸颊之上。
一掌落下,龙傲天的侧脸瞬间偏过,白皙脸颊瞬间浮现清晰的五指红印,火辣辣的刺痛蔓延开来。
小梅浑身颤抖,怒气腾腾地死死瞪着龙傲天,眼神里满是愤恨、失望与戒备,即刻上前一步,将浑身发抖、泪眼婆娑的栗知牢牢护在身后,姿态决绝,寸步不让。
“龙傲天!你凭什么欺负栗知!你今晚风流成性、私宠花魁,满城皆知!栗知满心委屈借酒消愁,你不分青红皂白便当众苛责、动手伤人!你何其残忍!”
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龙傲天骤然僵在原地,满心暴怒瞬间凝滞,大脑一片空白,怔愣当场,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口的慌乱无措。
龙傲天如今身居高位,武艺高强,身为当朝太子亲信宠臣,从未有人敢对他半分不敬,可此刻被一个侍女当众掌掴,屈辱、错愕、愤怒交织心头,滋味复杂至极。
可他心知小梅是栗知最亲近的贴身挚友,自幼相伴,忠心耿耿,满心都是为了护着栗知,哪怕满心怒火翻涌,他也终究不能还手,只能硬生生受下这一巴掌。
未等龙傲天从这突如其来的掌掴中回过神来平复心绪,身侧的许砚山已然顺势上前,抬手轻轻整理衣袖,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悲悯,一道温润却暗藏锋芒的嗓音缓缓响起,不动声色抢占所有道德制高点。
许砚山目光淡淡扫过龙傲天脸上的掌印,又落在栗知青紫红肿的手腕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轻声开口:“龙大人,栗知表弟自幼体弱敏感,心性纯良,你与他相守两载,本该万般珍惜,可你如今夜夜风流(加重音),宠溺风尘之人,让他受尽流言折辱,满心凄苦。”
“如今他不过醉酒散心,你便当众恶语相向,动手伤他,着实太过薄情不尊惜眼前人。”
许砚山话语温和,字字诛心,他看似公正规劝,句句都在指责龙傲天花心薄情、辜负真心,不动声色间将所有过错尽数推给龙傲天,字字句句都在为栗知灌输委屈与隔阂,挑拨二人之间仅剩的情意。
话锋微转,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语气添了几分清正自持:“世人皆知,砚山孤身至今,不近女色,亦疏离男色,向来洁身自好,恪守本分素来懂得尊重旁人,若有爱侣定是善待,绝无半分荒唐行径。今夜不过是见表弟醉酒孤身,心生担忧,略作照拂罢了。”
短短数语,高下立判。
许砚山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狠狠指责了龙傲天花心薄情、伤害良人,又不动声色抬高了自己的品行风骨,暗暗给栗知上眼药。
这般对比,自然是戳中栗知的委屈,也刺痛了龙傲天的自尊心。
龙傲天双目猩红,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炸裂开来,他心中清清楚楚知晓今夜所有荒唐、所有算计,皆是许砚山一手策划!
刺杀、绯闻、离间、陪伴,步步为营,歹毒至极!
可他没有半分证据!
许砚山身为朝廷命官,背靠二皇子势力,朝野根基深厚,龙傲天身为太子亲眷,身负皇家颜面,若无实证便当众动武、殴打朝臣,便是罔顾朝纲、形同谋逆,只会落人口实,连累自身,更会让旁人借机攻讦,连累太子清正的名声。
口舌之争,龙傲天素来不如巧舌如簧、擅长伪装的许砚山,看着对方假意温和、暗藏阴毒的嘴脸,龙傲天只觉得胸腔郁气翻涌,憋得满心戾气无处宣泄。
画舫之上,气氛凝滞僵硬,修罗场的压抑感裹挟着极致的酸涩与对立,窒息般笼罩四人。
晚风依旧温柔,月色依旧缱绻,可所有人的心境早已不同。
龙傲天死死盯着被小梅护在身后、泪眼未干、浑身颤抖的少年,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混着妒火、愧疚、暴怒、无奈层层交织,压得他喘不过气。
龙傲天深知,醉酒的栗知经不起再折腾,今夜风波再闹下去,只会让栗知受更多非议、添更多伤痕。
万般隐忍之下,龙傲天终究压下滔天怒火,不再理会许砚山的挑拨离间,垂落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半边脸颊的五指红印醒目刺眼,冷白的面容覆满寒霜,声音沙哑低沉、冷硬无奈,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妥协:“小梅,带他回府。”
小梅冷冷睨他一眼,满心愤恨未消,却也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小心翼翼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栗知,一步一顿,带着满身寒凉与疏离,随龙傲天离去。
重回冷清寂静的龙府寝院,夜色深沉,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凄清。
龙傲天摒退所有下人,独留三人在屋中,压下所有心绪,想要即刻向阮栗知解释今夜花魁的所有蹊跷,坦白一切不过是引敌入局的权宜之计,是为护人周全的无奈算计。
可此刻的栗知早已醉得神志昏沉,满心委屈悲凉,根本听不进任何只言片语,紧紧裹着锦被,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背靠冰冷床角,低垂着头。
长发遮住栗知清绝眉眼,单薄的脊背微微颤抖,如同一只遍体鳞伤、无处藏身的幼兽,细碎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溢出,温柔又凄楚,一声声落在龙傲天耳中,狠狠撕扯着他的心弦。
一旁的小梅全程虎视眈眈,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眼神冰冷锐利,时时刻刻盯着龙傲天,浑身紧绷,满眼戒备与敌视,仿佛只要龙傲天稍有动作,便会立刻起身阻拦,俨然一副绝不允许他再伤害栗知半分的模样。
怎么还没打起来,还被小梅打了一巴掌

龙傲天你武功白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