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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画舫夜游 情意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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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许砚山站在二楼雅间,隔着遥遥人群,静静注视着楼下隐忍承压的龙傲天,眸底翻涌着阴鸷冷冽的笑意,算计得逞、势在必得。
他就是要逼着龙傲天亲手打碎自己与栗知的所有温情滤镜,亲手摧毁少年心底所有的期许与爱意,让他们二人之间,生出一道永远无法弥补、无法跨越的裂痕。
楼下万众瞩目、众人观望,龙傲天胸腔翻涌着沉沉戾气与无奈,心底万般不甘,却终究别无选择。
为了真相、为了案件、为了保全唯一的证人,他只能咬牙咽下所有委屈与算计。
迎着满堂哗然的目光,龙傲天缓缓颔首,坦然承认,声音平静低沉,字字清晰入耳:“是我。今夜不过随性而来,一睹佳人风采。”
短短一语,彻底坐实所有流言。
满堂瞬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唏嘘、调侃与议论,风流之名,当众坐实,无可辩驳。
艳儿依偎在他身侧,听闻众人话语,再看身边俊美沉默的男人,心底爱慕愈发浓烈。
雅间之内,栗知清清楚楚听见、看见这一切。
亲耳听见众人议论他夫君风流成性、新婚负心,亲眼看见龙傲天承认一切、坦然接受风流名声,栗知心口彻底碎裂,血肉模糊,再无一丝完整之处。
所有的温柔回忆、悄然期许,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锋利的刀刃,将他寸寸凌迟。
许砚山静静将他所有的脆弱伤痛尽收眼底,心底的贪婪与怜惜交织缠绕,看着他破碎失神的模样,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得逞笑意,面上依旧温柔如故,轻声邀约:“栗知,此地喧嚣刺眼,徒增伤感。今夜月色正好,我备了画舫游船,不如随我去湖上泛舟赏月,散心释怀,暂且抛开这些烦心事?”
满心破碎、无处可去的栗知,早已身心俱疲、茫然无措,他不愿再踏入冰冷死寂的龙府,不愿再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宅院与满心难堪。
面对眼前这位始终温柔体贴、关怀备至的表哥,栗知全然没有半分防备,只当是生命之中除了小梅以外唯一的善意与慰藉。
他茫然抬眸,望着窗外清冷月色,心绪纷乱麻木,微微点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默许了这份邀约,全然不知,眼前这位温文尔雅、体贴入微的表哥,才是毁掉他一切安稳、夺走他清白、步步算计他的始作俑者。
许砚山披着温柔善意的外衣,步步靠近、层层挑拨,一点点蚕食栗知的信任、摧毁他的爱恋,静待他彻底坠入自己编织的情网与牢笼,永世无法脱身。
一旁的小梅看着栗知落寞憔悴的模样,再想起龙傲天今夜的所作所为,心底满是失望与心疼,纵然隐约察觉到许砚山对自家公子的情意太过炽热反常,可对比龙傲天的薄情辜负,终究选择了沉默。
百花楼的风月喧嚣依旧,心碎之人已然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百花楼大堂风波刚刚落定,府衙之内却是暗流涌动。
龙傲天摆脱百花楼众人的纠缠,带着艳儿悄然返回府衙静谧厢房。
一路强装从容、满心倾慕的艳儿,此刻终于卸下所有风月姿态,褪去了百花楼的娇媚刻意,她望着灯光下这位容貌俊朗、身姿挺拔、文武双全,且为自己甘愿背负风流骂名的男子,眼底盛满了真切的倾慕、心动与憧憬。
今夜龙傲天的才情、武功、气度、担当,早已彻底俘获她的芳心。
在风尘泥潭浮沉多年,她见惯了世间男子的薄情寡义、虚伪贪婪,从未有人如龙傲天一般,温润有礼、沉稳坦荡,待她毫无轻佻亵渎,唯有尊重坦荡。
艳儿明知他已有妻室,可依旧控制不住心动,满心皆是向往与倾慕。
抵达厢房,四下无人,艳儿终于按捺不住,脸颊泛红,眸光含情,情难自抑之下缓步上前,伸手挽住他的衣袖,温柔倾诉满心情愫,柔软的身姿轻轻贴近龙傲天,玉手微抬,主动投怀送抱,想要以身相伴慰藉孤身,留住这世间难得的良人。
可下一瞬,龙傲天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亲近,抬眸看向眼前美艳动人的花魁,态度无半分温柔,亦无半分苛责,却带着不容逾越的疏离与坚定,语气平静澄澈,字字坦荡、绝无半分暧昧:“姑娘不必如此。今夜所有举动,皆是情势所迫、逢场作戏,只为查案取证,绝非本心。”
龙傲天眸光澄澈坚定,心底执念清晰无比,字字郑重:“我心有所属,此生唯栗知一人,从未有过半分移情别恋之意,更无风月流连之心。”
话音落下,龙傲天的脑海中瞬间浮现阮栗知温软柔和的眉眼、清浅秀丽的笑容、安静乖巧依偎在他怀中的模样,那是他的妻子。
直到此时此刻,龙傲天才明白满心风月假象,皆为虚妄,世间女子各有春秋,唯有心底栗知是唯一。
艳儿满腔炽热的爱慕与憧憬,瞬间被这清冷直白的话语彻底浇灭,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凉透心底。
她身形一僵,脸上的绯红娇羞尽数褪去,眼底的痴迷爱恋缓缓散去,渐渐恢复清醒与平静。
艳儿恍然明悟,眼前这般惊才绝艳的男子,心中早有挚爱,今夜所有的温柔阔绰、潇洒风流,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为求真相的刻意伪装。
所有的心动倾慕,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短暂的失落过后,艳儿彻底敛去所有旖旎心思,褪去风月女子的娇媚柔情,神色变得郑重严肃不再有半分逾矩亲昵,低声缓缓开口,语气落寞:“大人用情至深,是小女唐突了。”
平复心绪后,艳儿不再纠结儿女情长,专心配合查案,缓缓道出尘封的秘密:“张谦生前与我情深义重,他自知贪腐之事败露,死期将至,临死之前,偷偷告知了我所有秘密。”
“他常年替阮家记录所有收受贿赂的账目明细,每一笔官场勾结、每一笔赃款往来,皆被他细细记录成册,藏在城东一处废弃老宅的暗格之中。他一生贪财贪心,借着做账之便私吞无数赃款,积攒了许多金银,却从未肆意挥霍,大半都留存下来。”
说起张谦,艳儿的神色愈发复杂难言,语气满是唏嘘:“他是个贪心逐利的小人,为钱财罔顾国法,助纣为虐,落得自尽下场皆是咎由自取。可他待我,却是真心实意、毫无保留。他告诉我秘密,并非心存歹念,只是想让我取出他留存的金银,攒够赎身银两,往后能脱离百花楼的桎梏,得以自由安稳,平安度日。”
也正因这个满心为她着想的张谦,让艳儿卷入朝堂贪腐大案,身陷险境,招来杀身之祸,终日活在惶恐忌惮之中。
张谦贪婪一生,唯一的真心温柔,尽数给了身陷风尘、卑微飘零的自己,这份污浊泥潭里生出的纯粹痴心,让艳儿纵然看透其罪孽,也难免心生唏嘘、百感交集。
龙傲天闻言,微微颔首,神色肃穆,沉声确认所有细节无误后,即刻取来纸笔,让艳儿逐项签字画押,留存证词证据。
待一切办妥,龙傲天即刻下令,安排可靠心腹暗卫,连夜护送艳儿去往城外隐秘别院藏匿,妥善保护其安危,静待日后升堂审案,当庭指证阮家罪证。
——夜晚月光笼罩画舫的分割线——
与此同时,城外烟波湖畔,夜色渐深,月色愈发清亮皎洁。
许砚山精心准备的画舫游船静静泊在碧波之上,通体雕花精致,四面垂落轻薄如烟的素色纱帐,随风轻轻摇曳。
船内铺设柔软云锦地毯,摆放精致梨花木桌椅,案上置着陈年佳酿、精致茶点、时令鲜果,檀香袅袅,清雅静谧。
湖面晚风徐徐吹拂,带着湖水独有的清润凉意,吹散白日喧嚣。
夜幕深邃辽阔,漫天星子璀璨闪烁,一轮皓月高悬天际,皎洁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洒满整片湖面。
澄澈的月光落在粼粼碧波之上,碎成万千银辉,随水波轻轻荡漾,波光潋滟,月色温柔,湖光夜色相映成趣,景致绝美清幽。
这般良辰美景,本该赏心悦目,可船中气氛却满是酸涩沉郁。
船行湖心,水波澄澈透亮,晚风轻拂湖面,泛起层层细碎涟漪,栗知独坐船边,侧身倚着雕花船舷,手中握着一杯清酒默然浅酌。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清丽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单薄孤寂的轮廓,眉眼低垂,眸中盛满化不开的苦涩迷茫,目光空洞地凝望着水中荡漾的月影,水中月破碎又重合,恰似他支离破碎、摇摇欲坠的真心。
栗知不笑不哭,只是一味低头默默饮酒,一杯接着一杯,清冷酒水入喉,凉意漫遍四肢百骸,却丝毫压不下心口翻涌的酸涩痛楚。
栗知全程黯然神伤,自始至终未曾看身侧的许砚山一眼,沉溺在自己的绝望心绪之中,无法自拔。
龙傲天啊

花魁投怀送抱你对比出来栗知好了,可是栗知已经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