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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背景介绍 都是铺垫 ...

  •   第十六章
      十岁的孩子,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扫地、擦桌椅、清扫偌大庭院、洗衣、劈柴、挑水,从清晨忙到深夜,三餐皆是残羹冷炙,居所是下人堆杂物的阴暗柴房。

      阮府嫡出大少爷阮继祖、大小姐阮倩倩更是以欺辱他为乐,二人身为府中主子,纵使身边奴仆动辄呵斥、推搡、抢夺他仅有的吃食,将他当作取乐的玩物。

      两年间即便受尽欺凌,阮栗知也从未滋生恶意,依旧保持温和心性,凭着那几分倔强之意,硬生生扛下所有苦役,苦难从未磨碎阮栗知的坚强。

      他天生嗓音清亮软糯,无人搭理的洗衣劳作里,他会轻轻哼着自编的细碎小曲自我宽慰,眉眼永远干净温柔。

      府中的厨房大师傅心善,时常趁无人之时偷偷塞给他馒头、糕点、热汤,在阮府虽然生活艰难,但是也比流浪街头时好上一些。

      得到吃食,阮栗知也从不会独自享用,总是分给和自己一同洗衣干活、性情温顺的小丫鬟小梅。

      小梅比栗知大了三岁,十五岁的小丫鬟本该是如花一般的年纪,因为长相清秀可爱,加上双手细腻白皙,经常被好色风流的阮老爷摸手吃豆腐。

      小梅年纪小不敢说话反抗,甚至不敢躲避,被阮夫人撞见后愤怒吃醋,认定小梅是狐媚的下贱胚子主动勾引,又嫉妒小梅青春靓丽,这才命令她去天天去洗衣服、做力气活,刻意磋磨,让她双手变得红肿粗糙。

      两个同处底层、受尽苦楚的孩子,在冰冷压抑的阮府里结下生死相依的情谊,小梅也成为阮栗知往后半生最重要的挚友。

      相依为命。

      然而,命运的恶意,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十四岁的阮继祖步入变声期,嗓音变得粗哑干涩,被府中丫鬟私下打趣为“公鸭子叫”,此事让他内心极度自卑又暴躁。

      一日,阮继祖在院内闲逛,隔墙听见晒衣劳作的阮栗知与小梅玩闹发出的清脆笑声,还有那婉转温柔的哼唱。

      少年清亮通透的笑声、婉转悦耳的轻哼随风传来,对比鲜明,刺耳至极。

      一柔一哑的鲜明对比,彻底刺痛了阮继祖的自尊心,少年人的狭隘嫉妒生根发芽,滋生出恶毒的心思。

      本就横行霸道、暴戾恣睢的纨绔子弟怎么会懂得尊重爱护,阮继祖更是被阮夫人娇纵宠溺到连善念都不曾有过。

      当日,阮继祖就指使贴身仆役强行按住十二岁的阮栗知,不顾跪在地上痛哭哀求的小梅,亲手将一碗药性刚猛的烈性哑药强行灌入他口中。

      药入喉肠,灼痛刺骨。

      阮继祖心思狠毒,就是要让阮栗知失声缄默,终生不能言语。

      药液入喉,喉咙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五脏六腑皆受牵连,自此,阮栗知声带彻底受损,终生失去说话能力,沦为哑巴。

      他再也无法哼唱小曲,也无法为自己开口辩解,所有情绪、委屈、诉求,都只能藏在心底或是依靠纸笔书写表达。

      小梅目睹惨状,悲愤交加,不顾一切冲到阮老爷面前,将阮继祖下毒害人的恶行全盘揭发。

      此事在府中传开,险些闹到外面,有损阮家世家名声。

      阮夫人为堵住悠悠众口,不得不做出表面补偿:将阮栗知抬为阮府名义上的“小公子”,免去粗重苦力。

      但她记恨小梅多管闲事,暗中下令,将阮栗知与小梅一同发配到阮府最偏僻、最破败的西角小院。

      小院年久失修,院墙斑驳,房屋漏风漏雨,没有下人伺候,一切吃穿用度、修缮劳作都需要二人亲力亲为,表面是补偿,实则是变相囚禁。

      对于凄楚无助的私生子阮栗知,阮老爷看着他漂亮的脸庞回忆起那个温柔知性的账房女儿,心中尚存一丝愧疚,不敢明着接济,只能趁着夜色偷偷送来些许银钱。

      阮栗知靠着这点微薄银两,买粗粮度日,又开垦小院里的荒地,播种蔬菜瓜果,自给自足,在无人问津的偏院里安静隐忍地活下去。

      随着年岁渐长,阮栗知容貌愈发清绝,身形纤薄,加上常年沉默不语,立在院中便如一尊易碎的白玉造像。

      他自幼跟随外公识文断字,又学了算账立契的本事,便时常帮府中底层下人代写家书、书写契约欠条、核算账目,以此换取少量铜板和生活用品,低调求生安慰度日。

      隆冬腊月,阮府年末统一分发新衣与取暖炭火。

      府中主子、体面下人都分到厚实棉衣、足量炭火,唯有阮栗知与小梅,只得到两件破旧、短小、漏风的旧棉衣,偏院更是半分炭火都没有,只能靠着厨房大师傅偶尔施舍的零星木炭勉强抵御严寒。

      阮栗知的棉衣短小,遮不住纤细苍白的手腕,裤脚短了一大截,脚踝暴露在凛冽寒风中,冻得通红,他抱着衣物低头躲避寒风,匆匆返程,途中却不慎撞到阮倩倩的贴身大丫鬟如月。

      十五岁的大小姐阮倩倩和贴身丫鬟如月出来赏梅,为了附庸风雅,让丫鬟如月去偏僻的院子收集干净的新雪,离开温暖的炭火烤炉本就不太高兴的如月借机当众破口大骂,言语刻薄、辱骂不休。

      闻声赶来的阮倩倩貌美心毒,见阮栗知衣衫单薄、姿态卑微,一时兴起恶意,命仆役按住他的手脚,扬言要当众剥掉他身上仅有的棉衣,让他在寒风凛冽里受冻受辱。

      挣扎拉扯间,阮栗知的衣衫凌乱,天生双性的特殊身形意外暴露。

      在场的丫鬟、仆役纷纷投来新奇、鄙夷、戏谑、羞辱的目光,尽数落在少年身上,对栗知不男不女的畸形身体的议论瞬间在众人中传开。

      阮倩倩看见阮栗知生得极致清丽,骨相柔和、眉眼雌雄难辨,肌肤莹白似雪,眼尾泛红积蓄泪水,无声地哭泣着。

      栗知眼角微微上挑却无半分媚态,五官气质唯有纯粹的干净与温顺,身形纤细单薄,安静伫立之时,此刻在雪地之中衣不蔽体,如同山间未经世俗沾染的寒玉,脆弱又易碎。

      这一幕,阮倩倩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玩心大起,变本加厉地让如月取来自己年少时的旧衣裙,强行逼迫阮栗知换上。

      没有哪个女孩会拒绝可以换装的漂亮娃娃。

      奇迹栗知——已上线。

      阮栗知本就雌雄莫辨的容貌与身形,穿上女装后绝美惊艳,气质温顺乖巧、眉眼清丽绝伦、身形纤弱清瘦,本就雌雄莫辨的少年此刻像一个精致乖巧、任人把玩的人形玩偶。

      从这一日起,阮栗知彻底失去自由,被阮倩倩当作专属玩物,虽然吃穿不愁,可是也毫无尊严可言。

      整整三年,他日日被迫身着女装行走在阮府上下,府中上下都渐渐遗忘栗知本是男儿身,只当他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哑女、庶出的二小姐,无人在意他的真实想法。

      三年时光,栗知活在旁人的调侃、玩弄、轻视之中,沉默地承受一切,唯有小梅始终陪伴左右,默默守护,成为他黑暗生活里唯一的支撑。

      恰逢年岁更迭,阮家商议儿女婚事。

      十八岁的阮倩倩自幼便与龙傲天定下指腹为婚的婚约,可彼时龙家早已落魄,祖上基业凋零,人丁单薄,只剩一个空有虚名的世家头衔。

      反观阮倩倩的表哥许砚山,一路平步青云,二十岁年纪轻轻就已入朝为官,是当朝二皇子的心腹宠臣,虽然名头不大但是手握实权。

      二皇子的母妃是惠敏皇贵妃,其家族也是权势滔天的世家,许砚山背靠二皇子,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朝堂之中分为两派,一派是坚定的太子党,以太子为核心,戍边大将军为核心武将和实权心腹,麾下多为正直忠臣、江湖势力、寒门官员,主张整肃吏治、严惩贪腐、安抚百姓,是朝堂清流。

      另一派自然是以二皇子为首,许家、林家、顾家等世家子弟在其中为谋臣与实权权臣,出身名门的惠敏皇贵妃背后天然依附大量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入朝为官的子弟众多,大肆敛财的贪官污吏也多,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其中的罪行不胜枚举。

      而为了中饱私囊以及在朝堂拥有更多话语权,惠敏皇贵妃和背后势力对此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暗中给阮家这样的皇商给出交换条件,暗示只要投诚就都有利益,显然二皇子一派觊觎储君之位,野心勃勃。

      太子和二皇子从立场上便是不死不休的政敌,二人年纪相仿,能力相当,一个掌兵权与江湖势力,一个掌文权与朝堂人脉,明争暗斗从未停止。

      阮家此时还未站队,看似是在两派之中摇摆不定,但是阮夫人显然是倾向二皇子。

      阮夫人贪慕权贵,一心想要撕毁与落魄龙家的婚约,让女儿阮倩倩嫁入高门,依附许砚山与二皇子势力。

      阮老爷也想混上一个从龙之功,但念及与龙傲天亡父的结义兄弟之情,再加上爱惜羽毛,不愿落得无情无义、背信弃义的骂名,二人在书房争执僵持不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背景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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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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